「臥槽!九千倒下,九萬站起來!這才叫絕地重生!」直播間感慨。
「打不散,捏不碎,越打越多,這就是赤色軍團!」
鷹眼這時卻是忽然出聲,感慨人數。
「百團大戰那次,我們只是聽通報,感觸還不深。」
「這一次,我算是親眼看明白了,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一旁的狂哥愣了半天,才明白鷹眼說的什麼意思,重重點頭。
他們三萬人剛剛打穿曹甸,一轉頭就又重建擴編到了九萬,這種滾雪球能力主力軍能坐得住才怪呢!
「等外敵的攻勢稍微弱一點,那幫人一定會跳腳。」鷹眼總結。
「因為他們發現了,咱就算沒有鐵甲殼和重炮,哪怕只剩幾條破槍,也能一次次從死人堆里爬起來!」
等場上聲浪稍稍平息,旅部幹事清了清嗓子,展開第二份命令。
「先鋒團,即日納入新序列。」
「新番號編入南方赤色軍團第三師,第七旅,第十九團。」
不少老兵心裡猛地一緊,又改編。
這一兩年,他們改編的也太多了,番號換了一茬又一茬。
「先鋒團」這三個字又要沒了嗎?
旅部幹事卻突然拔高聲音。
「但是,上面特批,永遠保留先鋒團榮譽稱呼!」
「不管你們以後打到哪裡,編入哪個序列,先鋒團永遠都是先鋒團!」
這一下先鋒團戰士嘻嘻又嘻嘻了。
老番號還在就好。
他們有些都忘記了,自己到底換過多少番號了。
就在此時,村道遠處的風雪裡,傳來一陣沉重的馬蹄聲。
一隊警衛護著幾名騎馬的高級幹部,穿過風雪進了場院。
為首一名穿著舊棉軍裝,剛才還沸騰的隊伍一見一下安靜了下來。
團長連忙大吼,全團立正。
「軍長!」
軍長翻身下馬,走到隊伍前。
他先看了看繳獲來的機槍,又看了看戰士們身上補了又補的舊棉衣。
最後,他停在先鋒團最前排。
「哪一支,是打穿曹甸防線的尖刀?」
團長猛地一指狂哥他們的方向。
「報告!尖刀排!」
軍長點點頭,大步走到狂哥和老班長跟前。
目光從狂哥吊著的左臂掃過,又落到炮崽懷裡的槍,然後是鷹眼背後的槍。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面向整支隊伍。
「我早聽說過你們。」
「大渡橋頭,你們敢上。」
「城牆缺口,你們敢鑽。」
「巷子再深,你們也敢往裡打。」
「缺槍少彈的時候,你們拿命補窟窿。」
「現在有槍有炮了,你們還是沖在最前頭。」
風雪裡,軍長聲音壓住全場。
「你們就是咱們隊伍里最硬的鐵拳頭,指到哪裡你們就能打到哪裡!」
「南邊弟兄們的血,咱們不能讓他們白流,但是仗怎麼打,什麼時候打,全憑命令!」
「從今天起,槍給我擦亮,腿給我練硬。」
「心,給我沉住!」軍長一一掃過全團。
「等該放你們這群狼出去咬人的時候,別給先鋒這兩個字丟人!」
「是!」先鋒團齊聲怒吼,甚至在團長的帶領的下喊出了口號。
「飛奪瀘定橋的英雄團,打到哪裡——哪裡贏!」
……
軍長走後,尖刀排院子裡熱鬧了起來。
「這啥破玩意兒?」狂哥視察著剛分下來的物資,扒拉出一把生鏽刺刀。
「炊事班都特麼不要這破銅爛鐵,切白菜都嫌費勁!」
耗子正蹲在另一邊擦子彈。
一顆擦完,一顆碼好。
「班長,這刺刀你別扔啊。」耗子抬頭瞅了一眼,趕緊勸。
「回頭找個老鄉鐵匠鋪回爐,好歹還能打兩把殺豬刀。」
「那行,你來!」狂哥隨手把破刺刀遞給耗子。
下一秒,狂哥又從懷裡摸出個破布包。
打開後,裡面是一把繳獲來的白朗寧手槍。
狂哥拿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剛咧開,又立刻寶貝似的塞回懷裡。
耗子餘光掃見,撇了撇嘴,沒敢吱聲。
這槍確實寶貴,一般幹部繳獲了也配不到身上。
院門口,老鄭正帶著七班幾個老兵清點新分到的敵制長槍。
一人一條。
剩下的裝箱,貼上防潮封條。
「這批槍膛線還挺新。」
老鄭拉了一下槍栓聽著脆響,滿意地點了點頭。
「估摸著敵軍剛發下來沒多久,就給咱們送來了,比咱們之前那批破燒火棍強多了。」
「那批槍再打幾回,都快成滑膛了!」
狂哥在台階上撇嘴,習慣性開火,「那必須的!」
「咱們從曹甸城牆根底下拿命扛回來的戰利品,能不好使嗎?」
老鄭也不跟狂哥爭,笑著擺手。
「行行行,狂班長功勞最大,火力最猛。」
說完,他招呼七班老兵,把多餘裝備往板車上搬。
院子裡正忙著,木院門忽然被推開。
老班長一進來就喚道。
「老鄭,炮崽,狂娃子,過來。」
狂哥下意識站起身,院子裡的其他人也停了手裡的活。
老鄭放下步槍,炮崽從牆角麻溜站起來,三個人走到老班長面前。
老班長捻開一個信封,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的薄紙。
「團部命令,全團擴編。」
「各連,各排,各班,都要重新抽調骨幹,為新連搭新架子。」
老班長抬頭,先看向老鄭。
「老鄭。」
「到!」
「團里正式任命你為七班班長。」
顯然原七班班長,去了新連。
老鄭怔了一瞬,腳跟一碰。
「是!」
老班長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轉向炮崽。
「炮崽。」
「到!」
「團部決定,調你出尖刀班,去七班擔任副班長。」
眾人一下就愣了,竟是耗子最先反應過來。
「啥?把炮崽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