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等?
團長沒急著回答。
他從桌下抽出一張敵我裝備匯總,鋪在了地圖旁邊。
「同志們,咱先都看看,敵人有飛機有坦克,後面還有大口徑火炮。」
「他們的汽車拉著人和炮,推進速度比咱們兩條腿快得多。」
「而且領頭的米國,鋼鐵年產量更是咱們的一百多倍……」
屋裡幹部聽著團長的對比,沒人接話。
因為這些對比差距,最後都會落到陣地上。
列強聯軍能用炮彈反覆犁地,能讓飛機一批接一批的來。
但他們龍國志願軍,卻得一發一發省著打。
白熊國的貸款裝備沒來不說,後勤保障本身就有很大差距。
他們越接近三八線,後勤想要補給到前線就越發困難。
團長看過眾人陷入沉思的臉,猛的抬高了聲音。
「而咱們手裡的基本武器,還是小米加步槍!」
「要靠兩條腿和這些舊槍,去擋敵人的飛機、坦克和汽車,難不難?」
「難!」
「可再難也得打!」
他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筆尖落在地圖上。
「咱絕不能因為敵人輕敵,咱們也跟著輕敵。」
「各部隊抓緊今天晚上挖掩體,準備迎接明天的生死考驗!」
屋裡的幹部全都站直了些,看著團長在地圖上畫下第一道線。
「第一,連夜構築工事,多流一滴汗,戰時就能少流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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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炮洞必須挖深,掩體必須挖實,誰也不准糊弄!」
「第二,敵人的步兵有坦克掩護,遠距離和他們對射,吃虧的是咱們。」
「沒有命令,誰也不准在兩三百米外亂開槍,把他們放近了再打!」
團長重重的點在陣地前沿。
「五十公尺。」
「有機會,就放到三十公尺!」
幾名幹部對視了一眼。
五十公尺,已經能看清對方的臉。
要將敵人放到這個距離,就得先在炮火和坦克機槍下面壓住身體,誰先沉不住氣,整條火力線都可能提前暴露。
團長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紅藍鉛筆跟著劃向大蔡洞側翼。
「第三,機動靈活,抓住機會反撲。」
「能打就貼上去打,不能打就換位置找空當。」
「咱們守的是雲山北面,不是某一個山頭,某一道土溝!」
「全團要像一把尖錐,扎在敵人的進攻路線上!」
「是!」
屋內的幹部不再遲疑。
哪怕上面沒有命令,他們也得先做好分內的事。
不然等師部到了才開始部署,列強聯軍可不一定會給他們那麼多時間。
團長說完放下了鉛筆,這時一直站在牆邊的團政委走了出來。
團政委從懷裡取出一份文件。
「同志們,過江之前,上面對這一仗做過三種估計。」
「不是只算好的。」
「最壞的結果,也算在裡面。」
門口負責警戒的戰士不禁側過了臉,悄悄的聽團政委說道。
「第一種,我們頂住敵人,打破他們不可戰勝的神話,在朝半島站穩腳跟,取得主動!」
「第二種,我們勉強站住,但傷亡很大,部隊處處被動,只能陷入長時間拉鋸。」
「第三種……我們頂不住敵人的飛機、大炮和機械部隊,被他們一路趕回鴨綠江!」
最後一種結果,自然是眾人最不願意看見的結果。
一旦戰後燒到鴨綠江,他們的家就不安全了。
團政委抬起頭看向眾人,調動士氣的握拳。
「一能頂住取得主動,二能勉強站住卻十分被動,三……祖國人民都在看著咱們。」
「我們必須實現第一種,讓家裡人放心!」
屋裡的幹部同時挺直了腰。
「是!」
而此刻,三連還在撤回途中,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團部的會上討論和指令。
三連長聽完,抬手整了整軍帽,示意部隊調頭。
「團部讓咱們往間洞南山走,卡死雲山北邊的路口。」
「大夥腳底板加把勁,趁天亮前把防炮洞刨出來!」
狂哥走在隊伍中段,很快就通過石班長得知了團隊部署。
「團長這手排布是真的穩。」
「敵人擺明了輕敵,他也沒跟著上頭。」
「換成一般人,早就拉著隊伍衝過去干一仗了,哪還耐得住性子搶制高點?」
「真衝上去就是送菜。」鷹眼卻不同意狂哥的看法。
「卡車、坦克和車載迫擊炮全擺在村口,幾門迫擊炮打出火網只需要幾秒。」
「拿步槍沖機械化部隊,嫌命長也不是這麼嫌的。」
忽然,狂哥停下了腳步。
只見彈幕突然狂刷著隔壁聽船小隊沉船暴斃的信息,觸發了戰場死亡閾值判定。
而死因,卻是和狂哥他們一樣的偵察途中,在遭遇南朝軍時被一發亂射的流彈擊中。
「喲,沉船這倒霉蛋!」
狂哥懵了一下,最先的反應竟是幸災樂禍。
「以前在後方跟著那位當警衛員命硬得很。」
「這換成了偵察兵才進山,就讓一發流彈給撂倒了!」
這運氣,狂哥一時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但要是換成洛老賊原本的世界,就是讓他們被流彈撂倒無數次,他們也願意啊!
只能說世界不同,對於那位含金量的體會也不同。
軟軟聽到狂哥忽然嘀咕著沉船,也湊了過來關注彈幕。
「嗯?五成陣亡率就要開啟二十四小時倒計時?」
軟軟有些不解,「那戰地救護怎麼算?」
「要是有的小隊全是衛生員,難道也按五成陣亡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