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萌心走到他車的后座準備拉開車門。
言夜塵直接按了車鎖。
車燈閃爍兩下後,溫萌心剛準備用力的手發現車門拉不動了。
「你做什麼?」
他是擺明故意不給她上車。
「你開車。」
「我還沒考駕照,不會開。」
言夜塵依然站在別墅的樓梯階上,看著小臉緊繃的溫萌心,聽了這話,眉心不悅地蹙了蹙。
溫萌心鬆開手,就站在車邊。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但就像是較上勁似的。
最終,言夜塵抬腿走下台階,走到車邊又按了車鎖。
溫萌心順勢將車門拉開,然後坐到后座上去。
「副駕駛。」言夜塵將車門拉開,坐上副駕駛位,順勢將安全帶系好。
他手上有傷,但他的車是自動擋的,不需要太費精力。
「我坐後面挺好的。」溫萌心淑女坐姿,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並沒有打算下車坐到前面的副駕駛。
言夜塵側眸,那雙墨眸斜睨著後坐的溫萌心,深邃得好似一汪深潭。
「既然想演戲,那就演得全面點。」清洌的嗓音帶著幾分不悅。
同時也有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在裡面。
這個男人,真是連頭髮絲都是霸道的!
溫萌心抿著小嘴,看著他冷毅的側顏,思考再三,起身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有些生氣地坐到副駕駛上,拉安全帶的力道有些大。
言夜塵睨了一眼氣鼓鼓的她,看她不高興,他心情又好了點。
溫萌心感覺得到,這個男人睚眥必報!
車廂空間不大,氣氛有幾分微妙。
溫萌心裝作低頭玩手機,避免跟他有什麼接觸。
言夜塵也不是話多的人,面無表情地啟動車子,往半山別墅駛去。
跟一個只見過兩次的男人結婚,沒有愛情,只有利益交換。
這種感覺,溫萌心覺得有些生氣。
可看著言夜塵那具正人君子般的持重氣場,她心情又氣又複雜。
算了,他這樣條件優秀的男人,估計外面找一個也很貴,作為新時代女性,她得想開點!
言夜塵一路沉默,並不知道身邊女人將她比喻成什麼。
他將車開到一間花店。
「你在車上,我下去。」言夜塵說完,將安全帶解開,開門下車。
溫萌心一動不動,她正看著路邊花店呢。
可言夜塵從他身邊走過時,她的眼睛似乎被他吸引住。
絢爛的霓虹映照下來,明亮暖絨地勾勒出男人猶如刀削斧鑿的剛毅輪廓。
他由暗至明,身上的光也由神秘到鮮明。
仿佛暗夜的王者,可當他走進花店的時候,一切截然不同起來。
他修長挺拔地站在各式各樣的鮮花中間,莫名地有種靜謐感。
溫萌心平靜的眼眸倏然微亮。
她腦海中想到了曾經看到的一句話。
少年迎風而來,宛如千樹花開。
言夜塵的側顏的確帶著幾分少年感,不過他身上更多的還是成熟男人的穩重內斂氣場。
西裝筆挺,氣度不凡。
他在一眾鮮花里,沒有高高在上地指點江山一般地命令店員挑選,而是認真地走到向日葵與粉白玫瑰前,親自挑選。
很溫柔,很細心。
溫萌心注意到花店的店員眼睛都黏在他身上。
她也不由地看著男人精緻的五官。
看了好一會兒後,她漂亮的櫻唇緩緩吐出兩個字。
「禍水。」
這個男人就是禍水。
溫萌心剛吐槽完,她看到言夜塵偏頭看向她。
那面無表情的俊臉,一雙黢黑的眸子,更是沉冷無比。
一改剛才溫潤優雅的矜貴氣質,此時渾身震懾人的氣場簡直讓人不敢忽視。
溫萌心虛地立即攥緊裙擺。
然後偏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剛偏過小腦袋,她呼了一口氣。
以後不能在人背後說壞話了,嚇人。
「先生,是需要了包成兩束嗎?」店員小心翼翼地問著言夜塵。
「三束。」言夜塵收回眼神,拿起一把香檳玫瑰,各種顏色都拿了一把,單手遞給店員。
遞完之後,他單手負在身後。
看起來風淡雲輕,氣場十足。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矛盾,想要避忌。
言夜塵就那麼看著這燦爛的鮮花,然後他側身,餘光看向坐在車裡的溫萌心。
兩人,一個偏頭看著車外的車水馬龍,一個站在花店偏頭看著車內她的影子。
時光在這一刻像是慢了下來。
在言夜塵沉思時,兩名店員抱著包好的鮮花一臉愛慕地上前:「這位先生,花包好了。」
言夜塵付完款,接過三束花,走出花店。
溫萌心聽到后座車門打開,她側眸看了一眼。
三束花。
她沒在意,收回眼神,平視前方。
言夜塵打開駕駛位坐上車時,將手裡的一束香檳玫瑰丟給溫萌心。
「你的。」
溫萌心被丟了個正中下懷:「??」
言夜塵系安全帶時冷淡地掃了她一眼:「逢場作戲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溫萌心斂下卷翹的睫毛,看著手裡的花束,在看他淡漠疏離的模樣。
她也溫溫淡淡的沒什麼起伏一般應了一聲:「好的。」
然後就沒了。
言夜塵也沒什麼反應,只是臉色比剛才更冷了而已。
沉默和僵持的氣氛再次拉開。
估計誰也沒有料想到,這兩人是有過親密關係的夫妻。
還是昨天剛結的那種。
這一路,兩人各自開口不超過三句。
等到了半山別墅時,溫萌心將自己的花放在副駕駛,她深呼吸一口,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一下車,她調整了一下心情。
她是電影學院的學生,表演課成績很優秀的,一下車立即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抿唇微笑,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滿是靈氣。
言夜塵單手捧著兩束鮮花,一關門,便見到她靈氣可人的一面。
她的眉眼生得很漂亮,像是春日裡帶雨的桃花,眼珠子跟琉璃似的乾淨澄澈。
不笑的時候,清冷如白雪,但只要一笑,說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言夜塵墨眸一沉,視線深沉幽邃。
「走吧。」溫萌心微微偏頭,甜笑道。
見他情緒複雜,溫萌心上前一步,甜甜地揚起笑:「放心逢場作戲而已,沒有哪個父母喜歡看到自己喪著一張臉的兒媳,我們說好的,要配合安撫好對方的家長的。」
「不愧是表演系的。」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溫萌心端莊道。
言夜塵無話可說。
這女人,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