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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蘇緋煙還在等著我

2026-04-02 09:35:43 作者: 作業下次一定更新

  沈微瀾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那些亂竄的邪火在荒古聖體的純陽內息碾壓下,潰敗得比葉凡的人字拖掉得還快。

  陸離鬆開她。

  沈微瀾的嘴唇微微紅腫,眼睫濕漉漉的,淚痕還掛在臉頰上。她整個人軟在陸離懷裡,像是被抽走了全部骨頭,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滾燙的皮囊。

  「好些了?」

  沈微瀾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幅度極小地蹭了蹭。

  像一隻終於被允許靠近火堆的、淋了一夜雨的小貓。

  陸離低頭。

  月光透過走廊的格柵灑進來,照在她微紅的耳尖上。

  她在笑。

  眼淚還沒幹,嘴角卻彎了。

  是一種……徹底不設防的、得償所願的、帶著劫後餘生味道的傻笑。

  陸離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行了。】

  【先保命。】

  【情感問題容後再議——現在一號湯屋那邊還有個濃度更高、脾氣更大、戰鬥力更強的Boss沒處理。】

  【如果說沈微瀾是新手村門口的精英怪……】

  【蘇緋煙就是滿血滿藍還自帶狂暴光環的深淵領主。】

  陸離深呼一口氣,一隻手環過沈微瀾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

  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沈微瀾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地摟緊他的脖子,聲音又軟又啞:

  「你……幹嘛?」

  「送你回房間。」

  陸離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你現在體內的藥毒雖然清了,但經脈剛被沖刷過,跟著了火又被滅火器噴了一遍似的——脆。走路容易岔氣。」

  「……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

  沈微瀾怔了一下。

  她能聽到陸離的心聲。

  此刻那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快點把她安頓好,我得去給蘇緋煙排毒。】

  沒有猶豫。

  沒有糾結。

  一號湯屋裡的那個女人,在他心裡的權重,依然是第一位。

  沈微瀾把臉埋回他的頸窩,睫毛輕輕刮過他的皮膚。

  她沒有爭,也沒有鬧。

  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又深了一點。

  ——沒關係。

  ——你現在心裡排第一的是表姐。

  ——但你剛才吻的是我。

  ——這就夠了。

  從走廊到五號湯屋,陸離走得很快。

  沈微瀾的純白浴衣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盪,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推開五號湯屋的門。

  裡面沒有被藥水污染——獨立供水系統的好處,沈微瀾住的這間湯池水閥壓根就沒開過。

  陸離側身進門,把沈微瀾放在鋪好被褥的榻榻米上。

  然後他抽出旁邊衣架上一條厚實的鵝絨被,蓋上去,一直蓋到她鎖骨的位置。

  「睡覺。」

  「今晚不許出這個房間。」

  「明早我來給你送粥。」

  陸離單膝跪在榻榻米邊緣,把被角掖緊。

  沈微瀾躺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她盯著陸離的臉,喉嚨滾了滾,小聲問:「……你去找表姐?」

  「嗯。」

  沈微瀾安靜了兩秒。

  被子裡的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

  「你去吧。」

  聲音很乖。

  陸離站起身,轉身走了兩步,忽然頓住。

  「今天的事……」

  他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到做到。」

  沈微瀾愣了一瞬。

  她反應過來——他說的不是「保密」,也不是「當沒發生過」。

  是剛才走廊上,他放棄抵抗、主動攬住她腰的那一刻,用行動給出的那個答案。

  房門合上,腳步聲遠去。

  沈微瀾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下面,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她閉上眼,用力咬住嘴唇。

  不是疼,是怕自己笑出聲。

  所有的委屈、裝乖、退讓、哭到失聲,所有媽媽教的戰術——

  在他親吻自己的那一秒,全都值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後在被窩裡無聲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他親我了。」

  「他真的親我了。」

  「……媽媽的第四步,我好像不用學了。」

  ……

  ……

  五號湯屋的門在身後關上。

  冷風迎面灌進來。

  陸離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炸起一片。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延遲的恐懼,終於在腎上腺素退潮後,結結實實地拍了上來。

  【冷靜。】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先把沈微瀾那邊的帳放一放——那是遠期債務,利息再高也不會今晚催收。】

  【但一號湯屋裡那位……】

  【那是今晚到期的、年化利率百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高利貸。】

  【逾期一秒,物理清算。】

  陸離站在月光下的碎石小路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

  他開始在心裡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好,復盤一下——蘇緋煙不知道我親了沈微瀾,對吧?】

  【她在一號湯屋裡,隔了至少五十米,中間還有竹林和三棟建築,她不可能看見。】

  【算了,別想了。】

  【現在想這個跟死刑犯糾結明天是注射還是槍斃有什麼區別?】

  陸離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一號湯屋走去。

  碎石路在腳下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計時的錶盤上。

  一號湯屋的推拉門沒有完全關嚴。

  一道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泄出來,和門外的月光交匯在一起。

  陸離伸出手,指尖懸在門把上,停了一秒。

  然後一把拉開。

  暖濕的水汽涌了出來。

  但比起之前那種灼人的熱浪,已經溫和了許多——池水的藥效在自然揮發中減弱了不少。

  湯池是空的,蘇緋煙不在水裡。

  陸離的目光往旁邊移了移。

  他看到了她。

  蘇緋煙癱在池邊的榻榻米上。

  姿勢毫無章法地歪倒著,一隻手搭在矮几邊緣,像是試圖撐起來但失敗了的痕跡。

  那件酒紅色的浴衣濕透了大半,不再是剛才精心設計過的、V字領口恰好停在鎖骨下方的完美弧度。

  衣襟凌亂地敞開,腰帶鬆了半圈。

  濕漉漉的長髮散落在榻榻米上,像一攤潑灑的墨。

  她側著臉,臉頰的酡紅還沒完全退去,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眼眶是紅的。

  嘴唇微微張著在喘。

  不是那種遊刃有餘的、帶著掌控感的、故意用來撩撥人的喘。

  是真的——撐不住了。

  陸離在門口站了兩秒。

  那一瞬間的視覺衝擊,把他腦子裡所有防備,全都轟碎。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蘇緋煙。

  這個女人在他面前永遠是總裁、是女王、是拿著水果刀扎紫檀茶几的暴君、是壁咚他時嘴角上挑的絕對強者。


  但現在,她像一隻被打濕了羽毛的鷹。

  翅膀折了,利爪縮了,高傲的頭顱終於低了下去。

  但即便是這副狼狽的模樣,也讓人移不開眼。

  不是欲望。

  是那種看到一件本該供在神龕里的東西碎在地上時,心臟猛地揪緊的感覺。

  蘇緋煙的睫毛動了動。

  她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費力地轉過頭。

  目光穿過散亂的髮絲,落在門口那個站著不動的人影上。

  四目相對。

  陸離看到她紅透的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

  蘇緋煙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你總算捨得回來了。」

  陸離後脖頸的汗毛,齊刷刷地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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