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出,軒轅氏和神農氏也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雲昭,這是三聖皇心底最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按常理來說,有他們的禁制在,限制了只有人族血脈才能打開此界的入口,而且還得是大羅金仙以上的人族血脈。
否則的話,就算是聖人也難以踏入其中。
若非如此,當年准提和接引早就出手了,可眼前這人明顯並不是人族。
看著三皇那表面雲淡風輕,實際藏著些許緊張的神色,雲昭心中暗自好笑。
其實雲昭也覺得奇怪,要真按上次模擬時三皇的說法,只有人族血脈能踏入其中的話,他能進來就有些古怪了。
畢竟他當人的時候,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
來到這個世界中,最開始是骷髏之軀,後來融合了金烏血脈,現在又是金烏之軀,無論哪一種,都和人族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
思來想去,雲昭覺得自己之所以能踏入其中,最大的可能還是與系統有關。
這話自然不會明說,而且就算他去詢問系統,估計也得不到回應,索性也懶得管了。
上一次模擬中,雲昭雖然得了三皇的饋贈,但這一次幾人還是第一次見面,他若是表現得太過熟捻,反倒有些不妥。
於是他裝作自己也十分不解的樣子道:
「說來也奇,在下來到這號山之上,察覺出有一處靈氣極為充沛之地。」
「本以為是有什麼異寶現世,便想著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寶貝。」
「誰知到了這洞府之中,愈發感覺靈氣的濃郁,便尋到了洞中還有一處石室,推開石門,就入了此境。」
說到這裡,雲昭笑著搖了搖頭。
「倒也是機緣巧合,沒想到在三界中銷聲匿跡多年的三位聖皇,居然是隱居在此處。」
聽雲昭說完,三聖皇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雲昭這話半真半假,來這山上碰運氣是真,而不知他們原本就在此處是假。
可惜有無形無相神通的遮掩,再加上上一次模擬中,他這騙術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三聖皇雖然仔細端詳著雲昭面部表情,卻根本分辨不出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三人眼神交匯,便已開始了交談。
「兩位道兄,你們覺得此人說的是真話嗎?」軒轅氏率先詢問。
神農道:「聽起來像是真的,但也有幾個疑點,據他所說,一切都是巧合,可為何偏偏就這麼巧?「
伏羲也點了點頭道:「神農道兄說的不錯,確實是疑點重重。」
「可當年咱們布置這方小世界的手段,確實限制了只有人族血脈才能成為開啟的鑰匙。就算此人是處心積慮或是刻意而為之,他也並非人族血脈,又如何能進得來?」軒轅氏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莫非咱們當年布下的手段出現了問題?」
聞言,伏羲再次道:「剛剛我探查了一番,當年的禁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那就更奇怪了。」
神農語氣中的不解加重了幾分。
「若是當年的禁制出了問題,還可以解釋此人能進入這方世界的緣故。可伏羲道兄既然說那禁制並未出現任何的問題,而此人又非人族,究竟是如何進得來的?」
這個問題沒人能解答,幾人沉默了一瞬。
軒轅氏這才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二位道兄,你們說要不要把那個東西交給他?」
「什麼?!」
伏羲和神農顯然沒想到軒轅氏會如此大膽。
「軒轅道兄,此人不知是何來歷,也不知是何品行,怎能輕易就將那東西交給他?」神農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贊成。
軒轅氏嘆了口氣,隨即接著道:「我又何嘗不知?」
「可問題是,我等在此苦等了多少個元會,都未曾有人族後輩能尋得此處。況且當今之世,人族式微,佛門式大。那接引和准提雖說不能親臨三界,可佛門早已不是當年的佛門了,我們又能在此處撐多久?」
「更何況,我觀那人並非兇惡之輩,而且他雖然並非人族血脈,卻能入得此界,豈非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軒轅說到這裡,便不再繼續言語。
伏羲氏嘆道:「此言也有幾分道理,或許真如軒轅道兄所言,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然而他究竟是什麼身份,我們也無從知曉,若貿然將那東西給了他,萬一將來反而害了人族,又該如何是好?」
「二位道兄。」
神農氏忽然開口道。
「咱們在此猜來猜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如試他一試。」
嗯?
伏羲和軒轅聞言,眼前都是一亮。
「神農道兄打算怎麼試他?」
神農撫須一笑。
「一來要試他的實力,二來要試他的品行。若二者俱佳,他又正好入了此界,豈不是天意如此?那我等將那東西交付給他,也未嘗不可。」
軒轅氏遲疑道。
「試他實力倒是簡單,可那品行又該如何試探?」
「此事易耳,只需在與他的交談中透露,我等之所以不在洪荒之中,居於此方世界,乃是在守護一寶物。」
「若他生出了貪婪覬覦之情,那便證明此人不足以託付寶物。而若是他神色澄明,對此毫無占據之心,那便如二位道兄所言,將那東西交給他吧。」
說到這裡,神農頓了頓,接著道。
「只是,此番試探還有個弊端,若對方真是個正人君子倒也罷,若對方生了歹念,以我等的實力,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無妨。」
軒轅氏道:「此物只要不是我們主動拿出,他就算將這個小世界顛覆了,也絕對找不到。更何況我人族氣運道果又豈是這麼好拿的?就算真找到了果子,那人若非對人族心思純善之輩,縱然實力滔天,也休想將果子拿走!」
「好,既然如此,我等便試他一試。」
伏羲拍板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