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已知宇宙,主流認知中,均認為宇宙自爆炸而始,隨即開始無盡的演化。
今日,元在眼前熔爐展現的圖形上,似乎看到了曾經演化的過程與方向。
其上,似乎向元展示著點線面的時空膨脹理論。
又似在揭露著宇宙自爆炸的點開始,無極而生,陰陽二氣、三才四象、五行八卦。
「如此玄妙!」
元望著眼前,心中翻湧之下,久久不能平息。
初始,元的雙眼裡滿是陰陽八卦的圖形,那是整個人沉淪的標誌。
其衍生的奧義太過複雜,立意更是宏大,宛如要將整個宇宙的風雲變幻盡數納入其中。
對算力的要求也是到了極致,便是以此時的元,初見時一度陷入不自覺的演算之中。
若不是崑崙仙鏡留下的圖形震動,恐怕此時的他還沉醉於推演內不可自拔。
面前的熔爐,能量的波動也到了頂峰。
只見它輕輕晃動之間,蓋子打開。那一瞬間,一股聞從未聞過的清香在空氣中。
「砰!」
蓋子輕聲移動,一個球形物體從其中朝著元的方向彈射而出。
速度很快,但在元的眼中,也就那樣。
於是,在接觸到他體外的時空盾之後,漸漸的停下直到懸浮在他的手中。
「這是,金丹?」
元望著手上的東西,眼中泛起一種古怪之意。
悟空、南天門、天庭、熔爐、丹藥,陌生中帶著無比熟悉的回憶。
此刻,這些年的經歷與所見所聞均化作一幅幅畫面,與記憶中那個話本產生了融合。
「所以,天庭壓根不是悟空所說的烈陽文明。更甚於,連悟空自己都不知道,亦或是他是假的?」
「不對!」
元一把握緊那熠熠生光的金丹,眼中從未有過的嚴肅。
「悟空是真的,他眼中的星河圖做不了假。只是,他自己迷迷糊糊的罷了。」
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雙眼中天藍色的光彩從未有過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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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只有這裡的主人能夠為我解釋這些了。老君?太上老君?可否現身一見!」
大殿之中,元的聲音似在九天十地中不停的迴響。
最後一聲迴響之後,大殿再次陷入死寂,沒有任何的回應。
元也不著急,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盯著眼前奇怪的熔爐。
也不說話,也無動作,只是默默的看著。
過了許久,大殿內依舊渺無聲息,針落可聞。
「真沒人啊!」
元低聲自語,眼中閃過失望的神色。隨後,嘴角微微揚起,雙手在身前搓了搓。
「嘿嘿,既然沒人,那我就不客氣啦。」
「抱歉、抱歉,老君,您也不想這麼貴重的爐子在這裡寂寞度日吧。」
說罷,口中也止不住的笑聲響起:「嘿嘿嘿,我來啦。」
接著,整個人慢慢走向面前那充滿矛盾的爐子。
眼中天藍色大盛:「啟明,幹活!」
啟明:「好的,主人,正在進入暗位面,開始調用時空鏡像算法數據。」
「嗡!」
於眼前虛無的空間之中,一股低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來自時空的波動將大殿中的熔爐包裹了起來,下一刻,就要直接將熔爐籠罩帶走。
「哎!」
一聲不同語調的輕嘆,於此刻在元的前方響起。
「果然!」
瞳孔微縮,之後迅速收起面前的鏡像,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
「老君?」
元微微作揖,聲音中帶著疑問。雖不確定耳邊的聲音是誰,但是禮多人不怪,總沒壞處的。
突兀的,明亮的大殿先是暗淡了一些,隨即一道滿是光亮的投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盤膝而坐的老者,鬚髮如雪,身上的衣服是元從未見過的風格。
雖看不清楚樣貌,但腦海中滿是『出塵得道』的感覺。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似乎叫做浮塵的東西,右手拿起輕輕的在面前擺動了幾下。
那一刻,在元的眼中,世界變了。
變得沉重、黯淡、壓抑。不對,不是世界變了,而是自己變了。
元敏銳的發現了這一問題,世界沒有變化,而只是處於這個世界的自己,變了。
他與暗位面的聯繫,雖未被完全截斷,但也被壓制到了恐怖的高度。
此時,他的雙眼,瞳孔急劇收縮,雙手不知何時緊緊握了起來。
身上僅剩的,用作武器庫底層邏輯核心的黑玉被他點開,做好了隨時啟動虛空力量的準備。
「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
此刻,老者的聲音在元的耳邊響起。語調平和,似乎充滿了生機的萬物,溫和而儒雅。
隨後,浮塵甩了甩,一張蒲團出現在他面前。
「坐吧。」
「多謝!」
元雙手作揖,微微躬身之後,如同老者的模樣一般,盤膝而坐。
「您是,老君?」
剛剛坐下,元便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同時,眼中泛起奇怪的亮光,那不是調用暗能量的標誌,而是見到童年話本中真實的人物引發的好奇。
老君點了點頭,看不清面容的臉龐正對著他:「怎麼,你都要把吾的寶貝爐子帶走了,還不知道吾是誰嗎?」
「嘿嘿!」
元的臉色略帶些許羞怯,好像被老師訓斥一般,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那不也是沒辦法嗎?總不能真讓這寶貝在這裡蒙塵不是嗎?」
「你這孩子,打秋風就是打秋風,哪來這麼多歪理,吾又未責罵於你。」
手中浮塵點了點元,老君笑罵了一聲。
元也不反駁,而是仔細的觀察著他。不一會,老君的聲音變得嚴肅:
「孩子,你來的早了些。」
「我來早了?」元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懵懂的疑問。
「可是,您又是怎麼知道我要來或者說,我應該來呢?」
面對元的提問,老君搖了搖頭:「一切,自有天數。」
「換句話說?」
聞言,老君手中的浮塵微微頓了頓:「換句話說,早就是計算好的了。你們有天體計算機,我們就沒有嗎?」
頓時,童年的濾鏡在這一刻,碎裂了。
元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失望:「搞了半天,您也是玩科技的啊,我還以為,還以為。」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只是,聰明如二人又何須真箇把話說盡呢。
「你這孩子,跟那個猴子一樣,毛毛躁躁。科技怎麼了,咱們這個宇宙都是科技神,數個紀元都是這麼過來的。」
「紀元?」元低著頭,重複了一遍。
老君也是悵然若失,口中嘆息一聲:「是啊,紀元,宇宙至今已經是九個紀元了。」
「九個紀元?一百三十多億年,那他們呢?」
面對元的疑問,老君也隨之低了低頭,聲音中無悲無喜,似看穿了一切紅塵俗氣。
隨後,說出令元心神震動的四個字。
「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