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暴君後,林夜沒有在原地停留。
他繼續向前。
恐懼值:0。
從始至終,沒有絲毫波動。
穿過工業區,前方是一片廢棄的住宅區。
殘破的獨棟別墅歪斜地立著,花園裡雜草叢生,鏽蝕的鞦韆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比之前更濃烈的腐臭味,混雜著某種……野獸的氣息。
「吼……嗚……」
低沉的、不同於喪屍的嘶吼聲,從一棟別墅的後院傳來。
林夜停下腳步,看向聲音來源。
那裡,五隻……不,七隻形態怪異的生物,正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它們有著犬類的基本輪廓,但體型比普通犬類大了至少一倍,肩高超過一米,肌肉虬結到誇張的地步。
皮膚潰爛大半,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和森白的骨骼,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仍在蠕動的內臟。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頭部。
頭骨嚴重變形,下頜骨異常發達,滿口牙齒尖銳如鯊魚,涎水從嘴角滴落,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充滿了純粹的、獸性的瘋狂。
喪屍犬。
而且是經過特殊強化的變種。
「汪汪汪!!!」
第一隻喪屍犬發現了林夜,發出刺耳的吠叫。
其餘六隻立刻響應,七雙黃色的眼睛同時鎖定了他。
它們伏低身體,肌肉緊繃,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然後——
同時衝鋒!
七道灰紅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不同方向撲向林夜!
速度比舔食者還要快上不少。
甚至帶出了殘影!
龍國直播間,剛剛平復的心情再次揪緊:
「喪屍犬!速度好快!」
「林夜大佬小心!這些狗的速度比剛才那些怪物還快!」
「它們會配合!從不同方向進攻!」
「完了,又被包圍了!」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撲來的七隻喪屍犬,眼神平靜。
他沒有拔劍。
也沒有用符籙。
只是再次伸手入囊,抓出一把糯米。
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撒出去。
而是將糯米握在掌心,五指微攏,口中低聲誦念:
「五方土地,聽我號令。」
「米粒為兵,驅邪逐穢——疾!」
咒語落下的瞬間,他掌心那把糯米,驟然亮起!
不是之前的淡金色光芒。
而是一種土黃色的、厚重如大地般的光澤!
「去!」
林夜手腕一抖,糯米脫手而出!
但這一次,糯米沒有散開。
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七道土黃色的流光,如同有生命般,分別射向七隻喪屍犬!
「噗噗噗噗——!!!」
精準命中!
每一道流光都精準地擊中了喪屍犬的眉心!
「嗚……嗚……」
七隻喪屍犬同時發出悽厲的哀鳴,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們摔倒在地,瘋狂翻滾,用爪子抓撓自己的頭部,仿佛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大腦!
幾秒鐘後——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悶響!
七隻喪屍犬的腦袋,同時炸開!
不是被外力炸開,而是從內部,如同充氣過度的氣球般,炸裂開來!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七具無頭犬屍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林夜拍了拍手,抖落掌心的幾粒殘留糯米。
「土克穢,米鎮屍。對付這種陰穢之物,倒是對症。」
他輕聲自語,繼續向前。
龍國直播間,彈幕再次刷屏: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糯米……會自己飛出去殺敵?」
「那不是普通的撒米了!那是……御物?」
「林夜大佬讓糯米按照他的意願飛行攻擊!」
「這比之前更離譜了好嗎!」
「土黃色的光……那是什麼力量?」
「好像是借用了『土』的力量?」
「我現在也開始懷疑,林夜大佬到底是不是人類了……」
「深不可測……真的深不可測!」
震驚。
一次又一次的震驚。
每一次,當觀眾以為林夜的手段已經夠離譜時,他總會展現出更離譜的能力。
而更恐怖的是,林夜從始至終,恐懼值都是0。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在旁人看來恐怖至極的怪物,在他眼中,可能真的就是……土雞瓦狗。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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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國直播間。
氣氛已經不能用「死寂」來形容了。
那是……絕望。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條彈幕幽幽飄過:
「喪屍、舔食者、暴君、喪屍犬……我們的怪物,在他面前就像玩具。」
「他甚至連汗都沒出。」
「恐懼值一直是0……他一直都是0……他連一絲一毫的恐懼都沒有。他真的是來遊玩的?」
「他不是人類……他絕對不是人類……」
「神?魔?還是……更高維度的生命?」
「格蘭特部長還有什麼底牌嗎?」
「就算有……真的有用嗎?」
恐慌。
徹底的恐慌。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抱有一絲希望,認為林夜總有力量耗盡的時候,認為總有一種怪物能克制他。
那麼現在,這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林夜展現出的,根本不是「力量」。
而是……「體系」。
一套完整的、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似乎能克制一切陰穢之物的力量體系。
在這個體系面前,他們的生化怪物,就像是專門為對方準備的靶子。
櫻花國,異常現象對策部。
毛利小五郎已經放棄了分析。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屏幕。
「土行之力……御物之術……還有之前的金光咒、淨天地神咒……」
他喃喃自語:
「這已經不是單一的能力了。這是一個……完整的傳承體系。」
「林夜掌握的,是龍國古代失傳的,真正的『修行法門』。」
「而我們……還在用科學解釋這一切。」
「可笑。」
山本六十六臉色慘白:
「毛利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毛利小五郎苦笑道:
「他看我們的恐怖副本,就像大學生看小學生的數學題。」
「一眼就能看穿本質,隨手就能破解。」
「而我們……連他用的方法都看不懂。」
「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