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巴頌指向光罩外的蟲群。
古曼童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
它化作一道紅光,穿透光罩,沖入蟲群!
所過之處,蟲子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碾過,成片成片地爆裂、死亡!
黑色的蟲血濺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腥臭味。
古曼童在蟲群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短短十幾秒,就清空了方圓二十米內的所有蟲子!
蟲群的攻勢,被暫時遏制了。
人妖國直播間,彈幕再次歡騰:
「古曼童!是古曼童!」
「巴頌大師召喚了古曼童!」
「那些蟲子不是對手!」
「哈哈哈!龍國的蟲子也不過如此!」
「讓古曼童殺光它們!」
「攻破這個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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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
觀眾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個小雕像……好邪門!」
「它在吃蟲子!」
「蟲子死得好快!」
「古曼童是什麼?沒聽說過……」
「好像是東南亞的一種邪靈,用小孩煉製的……」
「太殘忍了……人妖國果然邪門!」
「林夜大佬的蟲群能擋住嗎?」
「你們看!蟲群在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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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內。
古曼童在蟲群中大殺四方,所向披靡。
蟲子們似乎也感到了威脅,開始後退,重新匯聚到村莊深處。
巴頌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龍國的巫蠱?不過如此。」
他走出光罩,古曼童飛回他的肩膀,乖巧地坐著,純黑的眼睛卻依舊盯著村莊深處,仿佛在警惕著什麼。
「繼續前進。」
巴頌一揮手:
「找到這個副本的核心,摧毀它。」
十人重新整隊,踏入了村莊。
村內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詭異。
吊腳樓的門窗大多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具體景象。
但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
不是草藥的清香,而是多種藥材混合後,又經過長時間發酵、腐爛形成的複雜氣味。
有點苦,有點腥,還有點……甜?
街道很窄,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的縫隙里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苔蘚中,偶爾能看到一些細小的、白色的蟲卵在蠕動。
「小心腳下。」
巴頌提醒道。
他肩上的古曼童突然躁動起來,發出「吱吱」的低鳴,純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街道拐角處。
「有東西。」
巴頌停下腳步,示意眾人戒備。
所有人都握緊了法器,死死盯著拐角。
幾秒鐘後。
一個身影,緩緩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婦人。
她穿著一身褪色的藍布衫,頭髮花白,在腦後挽成一個髻,手裡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
臉上布滿皺紋,眼睛渾濁,嘴唇乾癟,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了。
她就那樣慢悠悠地走著,仿佛沒看到巴頌等人。
但巴頌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恐懼值:25→35。
因為這個老婦人,太「正常」了。
在這個滿是蟲群、瀰漫著蠱毒的詭異村莊裡,一個正常的老婦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老人家。」
巴頌試探著開口,用的是生硬的龍國話:
「這裡……是什麼地方?」
老婦人停下腳步,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巴頌。
她的眼神很空洞,像是沒有焦點。
「這裡啊……」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是巫蠱村。」
「你們……是外鄉人吧?」
「快走吧,天黑之前,離開這裡。」
「不然……」
她頓了頓,乾癟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個沒有牙的笑容:
「就走不了啦。」
說完,她不再理會巴頌等人,拄著拐杖,繼續慢悠悠地向前走,消失在了另一條巷子裡。
巴頌等人面面相覷。
「隊長,她是什麼意思?」
「天黑之前離開?現在才剛進來……」
「她看起來不像詭異,身上沒有怨氣,也沒有蠱的氣息。」
巴頌眉頭緊皺。
他肩上的古曼童依舊盯著老婦人消失的方向,發出不安的低鳴。
「繼續前進。」
巴頌咬牙:
「不管她是什麼,我們的任務是摧毀副本核心。」
十人繼續深入村莊。
越往深處走,那股藥味就越濃。
街道兩旁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擺設——
有些門口掛著用草繩串起來的乾枯蛇皮;
有些窗台上擺著陶罐,罐口用紅布封著,罐身還在微微震動;
還有些牆角堆著曬乾的草藥,但那些草藥的形狀極其詭異,有的像人手,有的像人臉。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們開始聽到聲音。
不是蟲子的聲音。
是……人聲。
很輕,很模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有女人的哭聲,有孩童的笑聲,還有老人的嘆息聲。
但每當他們仔細去聽時,那些聲音又消失了。
仿佛只是幻覺。
「隊長,我的頭有點暈……」
一名年輕降頭師突然捂住額頭: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爬……」
他的恐懼值:35→45。
巴頌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恐懼值都在輕微上漲。
「是蠱毒。」
巴頌沉聲道:
「這個村莊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蠱毒。我們雖然用降頭術護體,但時間長了,還是會受影響。」
他看向肩上的古曼童。
古曼童的狀態也不太好,純黑的眼睛裡閃爍著煩躁的光芒,不斷抓撓自己的手臂,像是身上很癢。
「必須加快速度。」
巴頌做了決定:
「直接去村莊中心,找到核心,摧毀它!」
十人加快腳步。
又走了大約五分鐘。
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那是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口古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井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龍國文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種扭曲的、如同蟲爬般的符號。
井邊,坐著一個人。
背對他們,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披散在背後,看不清面容。
但能看出,那是個女人。
她的面前,擺著一個石臼,手裡拿著一個石杵,正在……搗藥?
「咚……咚……咚……」
石杵砸在石臼里,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每砸一下,整個廣場的地面,就輕微震動一次。
巴頌等人停在廣場邊緣,死死盯著那個背影。
恐懼值集體飆升!
巴頌:35→50
其他人平均:40→60
因為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太恐怖了。
那不是怨氣,不是煞氣,也不是降頭術的邪氣。
而是一種……古老、深邃的氣息。
「她是誰?」
一名降頭師聲音顫抖。
巴頌沒有回答。
他肩上的古曼童,此刻已經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純黑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那是低階邪靈面對更高階存在時的本能反應。
就在這時——
女人停下了搗藥的動作。
她緩緩轉過頭。
露出一張……無法形容的臉。
說她是人,她的皮膚下有無數的東西在蠕動,像是蟲子在皮下爬行。
說她是鬼,她的眼睛卻又清澈如孩童,黑白分明。
說她是蠱,她的嘴角卻又掛著溫和的、如同鄰家阿婆般的笑容。
「外鄉人。」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身上,有『蟲』的味道。」
「但那些蟲,太弱了。」
她站起身,轉向巴頌等人。
黑色的長袍下,她的身體瘦削得如同竹竿,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她輕輕抬手:
「讓我看看,你們帶來的『蟲』,能不能……」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詭異:
「在我的『蠱』面前,活過一炷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