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內。
林夜站在金色光罩中央,平靜地看著光罩外那些瘋狂攻擊的影武者。
上百道黑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一刀接一刀地斬在光罩上。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
金色光罩微微閃爍,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每一次攻擊而流轉,將衝擊力均勻分散到整個光罩。
然後,通過腳下的八卦鏡,傳遞到地面,再被紅繩束縛、艾草淨化、陽燧轉化……
最終,消散於無形。
完美的能量循環。
完美的防禦體系。
影武者的攻擊越猛烈,光罩的符文流轉越快,但就是……破不了。
林夜甚至懶得再看它們。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仿佛外面那上百道瘋狂攻擊的黑影,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恐懼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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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國,異常現象對策部地下密室。
毛利小五郎坐在屏幕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那個金色光罩,盯著光罩內閉目調息的林夜,盯著光罩外那些徒勞無功的影武者。
手中的茶杯再次被他捏碎,碎片刺入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桌面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但他毫無知覺。
「防禦陣法……」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他真的有防禦性質的術法……」
「而且……如此完美……」
山本六十六站在旁邊,臉色慘白如紙:
「毛利君……現在怎麼辦?」
「影武者破不開那個光罩……時間……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十分鐘了……」
毛利小五郎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然後,他看到林夜睜開了眼睛。
不是看向影武者。
而是……再次看向鏡頭。
那雙平靜的眼睛,再次精準地「鎖定」了他。
接著,林夜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密室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毛利小五郎。」
語氣平靜得像是朋友間的閒聊:
「我之前沒有施展過防禦性質的術法,不是因為我道家傳承里沒有,也不是因為我不會。」
林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只是因為……不需要而已。」
他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應該分析了我所有的戰鬥方式,得出了我只擅長攻擊,不擅長防禦的結論。」
「所以你設計了『死水循環』,想用消耗戰耗死我。」
「很精妙的計算,很精準的針對。」
「但是……」
林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你忘了一件事。」
「我龍國道家傳承數千年,底蘊之深厚,豈是你能揣測的?」
「攻擊,只是道法的一面。」
「防禦,才是根本。」
「道法自然,法天象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是進取,是攻擊。」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這是包容,是防禦。」
「一陰一陽,謂之道。」
「你只看到了『陽』,就以為我沒有『陰』。」
「何其……可笑。」
話音落下。
林夜不再說話。
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而密室中。
毛利小五郎的臉色,從陰沉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鐵青。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濺在屏幕上,染紅了林夜平靜的臉。
「毛利君!」
山本六十六驚呼,想要上前攙扶。
但毛利小五郎揮手制止了他。
他顫抖著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金色光罩。
「輸了。」
他閉上眼睛,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挫敗:
「我們輸了。」
「影武者破不開那陣法,林夜只需要在裡面調息,等到時間結束,就能通關。」
「我的設計、我的謀劃……」
「全都沒用了。」
密室中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上,影武者瘋狂攻擊金色光罩的「鐺鐺」聲,如同喪鐘般敲響。
許久,毛利小五郎睜開眼。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但那種銳利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山本部長。」
他轉頭看向山本六十六:
「立刻準備轉移。」
「轉移?」
山本六十六一愣:
「去哪裡?」
「去神社。」
毛利小五郎站起身,聲音冰冷:
「要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林夜出來之後,一定會報復。」
「我們必須去神社,啟動最高級別的防禦結界。」
「否則……」
毛利小五郎沒有說下去。
但山本六十六懂了。
否則,櫻花國的高層,很可能會像燈塔國那樣,被林夜隔空「清理」。
「可是……可是林夜不一定……」
「他一定會。」
毛利小五郎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
「你看他的眼神。」
他指向屏幕上林夜閉目調息的臉:
「那不是寬容的眼神。」
「那是……睚眥必報的眼神。」
「我們算計他,逼他入局,想耗死他……」
「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山本六十六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了燈塔國那八位高層的死狀。
坐在自家書房裡,面前用血畫著囍字,額頭貼著黃紙,臉上帶著笑……
「走!」
他猛地站起來,對著通訊器嘶聲大吼:
「所有人!立刻準備轉移!目標富士山神社!」
「最高警戒級別!」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