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失敗的法老,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慍怒。
他收回手,那架金色的天平在掌心緩緩消散。
「三千年來,你是第一個擋住審判的人。」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巨大的墓室中迴蕩:
「但你能擋住自己的審判,能擋住他們的嗎?」
他抬起手,指向陳鋒身後的九名隊員。
陳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身,只見九名隊員的身體同時僵住。
他們的眼睛開始渙散,瞳孔里倒映出一架架金色的天平。
審判。
法老同時對九個人發動了審判!
「所有人,守住心神!念金光咒!」
陳鋒嘶聲大吼!
九人如夢初醒,同時結印,口中誦念: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金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湧出,與那股無形的牽引力對抗。
但他們的修為不如陳鋒,金光咒的威力也弱了許多。
那股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抽離他們的靈魂。
「隊長!我撐不住了!」
王猛的聲音在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金光已經開始暗淡,那些金色的光芒在無形的力量壓制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王猛!守住靈台!別分心!」
陳鋒衝到他身後,一掌貼在他背上,將體內殘存的真氣灌入他體內。
王猛的金光重新亮了起來,但陳鋒的臉色卻更加蒼白。
他的真氣本就不多,剛才為了擋住自己的審判已經消耗了大半,現在又要分給王猛,根本撐不了多久。
「隊長,我也撐不住了!」
張浩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雙腿已經開始發軟,膝蓋幾乎要跪倒在地。
李薇薇的情況稍好一些,但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唇緊抿,臉色慘白如紙。
陳鋒咬著牙,大腦在飛速運轉。
不行。
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撐不了多久。
必須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法老身上,落在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
法老站在原地,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姿態優雅從容。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十個活人在審判中掙扎,嘴角掛著那抹永恆的微笑。
他在欣賞。
欣賞他們的掙扎,欣賞他們的恐懼,欣賞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就像三千年前,他欣賞那些闖入者在他面前絕望地死去一樣。
「隊長……我不行了……」
一名年輕隊員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夢囈。
恐懼值:35→55。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如同褪色的水墨畫。
那是靈魂正在被抽離的徵兆。
「堅持住!」
陳鋒嘶聲吼道,鬆開王猛,沖向那名隊員。
但剛跑出兩步,他的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
真氣,徹底耗盡了。
「隊長!」
李薇薇失聲驚呼,想要衝過來,卻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陳鋒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看著那名隊員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看著他的恐懼值瘋狂飆升,看著他的眼睛一點一點失去神采——
「不……」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到。
「隊……隊長……」
那名隊員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夢囈,瞳孔已經開始渙散,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正被那股無形的力量一點一點抽離。
那是他的靈魂。
陳鋒的眼睛赤紅,死死咬著牙,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手探入懷中。
指尖觸碰到一樣東西。
不是符籙,不是銅錢劍,而是一個圓形的、冰涼的物件。
他猛地將它掏了出來。
那是一面鼓。
巴掌大小,通體紫檀木雕成,鼓面用銀色的皮料繃緊,在戰術手電的光束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鼓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驅邪符,而是更古老、更複雜的雷紋——
雲雷、夔雷、八卦雷,層層疊疊,纏繞交織。
鼓的背面,用金粉刻著七個古篆——
【五雷紫薇安魂鼓】
這是林夜之前給他的。
「這是五雷紫薇安魂鼓。」
林夜將鼓遞給他的時候,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雷音鎮邪,紫薇安魂。當你們遇到無法對抗的靈魂攻擊時,敲響它。一聲雷音,可破萬法。」
「不過暫時只能用一次。」
「用過之後,鼓身碎裂,雷音消散。」
陳鋒握著那面鼓,手指在鼓面上輕輕摩挲。
那股冰涼從指尖滲入,順著經脈蔓延到全身,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喚醒。
「隊長!快!」
王猛的嘶吼從身後傳來,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