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換。
櫻花國隊伍,通道內。
安倍龍一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摺扇,摺扇上貼著一張符紙。
符紙在燃燒,淡藍色的火焰在昏暗中閃爍,照亮了前方的路。
「隊長,你看那裡!」
一名隊員突然指向洞壁。
安倍龍一湊近,眯著眼睛辨認。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暗紅色的洞壁上,浮現出了人臉。
不是雕刻,不是繪畫,而是真正的、從洞壁內部浮現出來的、如同浮雕般的人臉。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每一張都在扭曲,在掙扎,在無聲地嘶吼。
「這是……什麼?」
安倍龍一的聲音在顫抖。
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在櫻花國的恐怖文化中,鬼怪都是有形的、有規則的、可以對抗的。
但這些東西——
它們沒有規則。
它們只是……出現在那裡。
「退!快退!」
他嘶聲吼道,轉身就跑。
但剛跑出幾步,他就停住了。
因為來時的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暗紅色的洞壁。
洞壁上,同樣有人臉。
那些臉,正在看著他。
「咯咯……」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嬰兒啼哭般的笑聲,從洞壁中傳來。
安倍龍一的血液,瞬間凝固。
「不——!!!」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安倍龍一慘叫的瞬間,徹底炸裂!
「臥槽!那些人臉!那些人臉動了!那些臉叫了!」
「櫻花國隊伍的退路被封了!他們出不去了!」
「櫻花國隊要團滅了!」
「等等,你們看其他隊伍!」
……
畫面快速切換。
燈塔國隊伍,通道內。
他們的高科技裝備,在洞穴中一個個失效。
熱成像儀上,顯示的不是他們自己的體溫,而是無數個冰冷的、人形的輪廓。
生命探測儀上,顯示的不是正常的生命體徵,而是不斷跳動的、詭異的波形。
「這些東西……在干擾我們的設備!」
麥克雷嘶聲吼道。
「隊長!前面!前面有東西!」
一名隊員指著前方。
那裡,站著一個女人。
穿著白色的長裙,披頭散髮,背對著他們。
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泛著慘白色的光。
「你是誰?!」
麥克雷舉起手中的能量步槍,對準那個女人。
女人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
沒有五官。
只有一片光滑的、慘白的皮膚。
「啊——!!!」
隊中的僱傭兵發出一聲慘叫,恐懼值開始瘋狂飆升。
毛熊國隊伍,通道內。
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矮。
他們只能彎著腰前進,巨大的背包在洞壁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隊長,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一名隊員問。
「不知道。」
伊萬·彼得羅夫的聲音低沉:
「繼續走。」
走了大約五分鐘。
通道突然變寬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穹頂高不可見。
空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具石棺。
石棺的蓋板半開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過去看看。」
伊萬握緊手中的霰彈槍,朝石台走去。
就在他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
石棺的蓋板,猛地炸開!
一道黑影,從石棺中竄出!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啊——!!!」
慘叫聲在空間中炸開。
一名隊員,被那個東西咬住了脖子。
鮮血噴涌。
「開槍!開槍!」
伊萬嘶聲吼道。
霰彈槍、步槍、手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砰——!!!」
硝煙瀰漫。
但當煙塵散去——
那東西,不見了。
只有那名隊員的屍體,躺在血泊中。
他的脖子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還在往外涌。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里倒映著那具空蕩蕩的石棺。
恐懼值:75→100。
【聯盟隊員——伊戈爾·索科洛夫,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
棒子國隊伍,通道內。
朴智星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銅鈴。
他每隔幾步,就會搖一下鈴,口中念念有詞。
「這鈴鐺,能驅邪。」
他對身後的隊員們說。
「這是我們棒子國傳承了數千年的秘術。」
話音未落——
「叮鈴……」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風鈴般的聲響,從通道深處傳來。
朴智星愣住了。
那聲音,和他的銅鈴聲一模一樣。
「誰?誰在搖鈴?」
沒有人回答。
但那鈴聲,越來越近。
「叮鈴……叮鈴……叮鈴……」
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隊長……那些洞壁上……有什麼東西……」
一名隊員指著洞壁。
朴智星轉頭看去。
那些暗紅色的洞壁上,浮現出了鈴鐺。
不是雕刻,不是繪畫,而是真正的、從洞壁內部浮現出來的、如同實物般的銅鈴。
鈴鐺在搖。
無風自搖。
「咯咯……」
詭異的笑聲,從鈴鐺中傳來。
「不……不可能……」
朴智星後退,想要逃離。
但那些鈴鐺,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它們從洞壁上脫落,落在地上,滾到他的腳邊。
「叮鈴……叮鈴……叮鈴……」
成千上萬個鈴鐺,同時搖響。
那聲音震耳欲聾,如同海嘯,將棒子國隊伍淹沒。
……
法老國隊伍,通道內。
隊長拉美西斯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金質的權杖,權杖頂端的聖甲蟲雕像在發光。
暗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這裡是龍國的地下迷宮,不是法老的陵墓。」
拉美西斯的聲音低沉:
「但萬變不離其宗。所有的恐怖,都源於同一個東西——死亡。」
「而死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他舉起權杖,高聲念誦咒語:
「以拉之名——以奧西里斯之名——以荷魯斯之眼的名義——庇護我們!」
權杖頂端,聖甲蟲的雕像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向四周擴散,將法老國隊伍籠罩其中。
「有這道光,任何鬼怪都不敢靠近。」
拉美西斯自信地說。
話音未落——
那些光芒,瞬間熄滅了。
如同被人掐滅的蠟燭。
「怎麼回事?」
拉美西斯的聲音發緊。
他用力搖動權杖,試圖重新激活聖甲蟲。
但那隻聖甲蟲的雕像,表面出現了裂紋。
「咔嚓……」
細密的碎裂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不……不可能……」
拉美西斯瞪大眼睛。
這權杖,是法老國先祖流傳下來的神器,從未失效過。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然後——
「砰!」
聖甲蟲炸裂!
暗紅色的碎片四處飛濺,落在法老國隊員的臉上、身上。
「啊——!!!」
一名隊員捂住臉,慘叫起來。
他的臉,在被碎片擊中的瞬間,開始腐爛。
皮膚發黑,肌肉融化,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恐懼值:20→55→85→100!
【聯盟隊員——哈特謝普蘇特,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
拉美西斯握著權杖的手在顫抖。
他看著那隻剩下手柄的權杖,看著倒在地上的隊員,看著那些從黑暗中緩緩浮現的、慘白色的身影——
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高盧國隊伍,通道內。
隊長讓-皮埃爾走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面鏡子。
鏡面光滑如水,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我們是高盧人。」
他的聲音自信:
「龍國的鬼怪,算什麼?」
他舉起鏡子,對準前方的黑暗。
「出來吧!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鏡面泛起漣漪。
一道身影,從鏡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
鳳冠霞帔,面容姣好。
但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紅……紅衣女鬼……」
讓-皮埃爾的聲音在顫抖。
他聽說過這種東西。
在林夜的公開課上。
龍國最常見的厲鬼之一。
死時穿著紅色衣服,死後怨念極深,專殺負心人。
「可她……為什麼要找我?我又不是負心人……」
讓-皮埃爾後退。
但那紅衣女鬼,已經從他手中的鏡子裡爬了出來。
她站在他面前,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盯著他。
「你……不是負心人?」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意:
「你忘了?三年前,在高盧國,你拋棄了一個女孩。她從艾菲爾鐵塔上跳了下去。」
讓-皮埃爾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當然記得。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第二天,他聽說有個女孩從鐵塔上跳了下去。
但他不知道……她是因為他才跳的。
「不……不是我……我沒讓她跳……」
「你沒讓她跳,但她因你而死。」
女鬼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現在,輪到你了。」
「不——!!!」
讓-皮埃爾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恐懼值:15→45→85→100!
【聯盟隊員——讓-皮埃爾·杜波瓦,恐懼值突破100,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