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國,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總統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國務卿、國防部長、中情局局長……一眾高層站在桌前,大氣都不敢喘。
「十國聯盟……輸了……」
總統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如同夢囈。
「十個構築者……全死了……」
「現在,連路西法都死了……連深淵都破了……」
他的手在顫抖,聲音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我們燈塔國……還有未來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燈塔國的未來,已經徹底完了。
國運-10%,深淵迴響現象,經濟倒退十年,國際地位崩塌。
這些懲罰,每一項都足以讓一個國家陷入混亂。
四項疊加,足以讓一個國家——滅亡。
「總統先生。」
國務卿開口,聲音沙啞。
「我們需要……向龍國求和。」
「求和?」
總統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血絲。
「怎麼求?」
「公開道歉。承認錯誤。請求原諒。賠償損失。」
國務卿的聲音平靜,平靜得可怕。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總統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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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點了點頭。
「去吧。」
他的聲音沙啞。
「告訴龍國——我們錯了。」
【副本內】
林夜站在廢墟中央,仰頭看著天空。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穿透了那些陽光,穿透了那些正在消散的雲層,看向更高處。
那裡,有東西。
在看著他。
是車諾比副本里的那東西。
「你還在看。」
林夜開口,聲音平靜。
「從車諾比之後,你就一直在看。你在看什麼?在等什麼?等我死?還是等我變得更強?」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在廢墟中呼嘯。
帶起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飄散。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林夜對著天空說話的瞬間,再次炸裂!
「他在跟誰說話?天空里有什麼?」
「你們忘了嗎?車諾比副本里,林夜大佬的恐懼值突然飆到80!就是那東西!」
「那東西又來了?它一直在看著他?」
「完了完了,那到底是什麼?能讓林夜大佬恐懼值飆到80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東西!」
「可是林夜大佬這次沒有恐懼!他的恐懼值是0!」
「對!他的恐懼值是0!他不怕了!」
「林夜大佬牛逼!金丹真人牛逼!」
……
林夜沒有理會那些彈幕。
他只是仰頭看著那片天空,看著那片正在被陽光撕碎的雲層,看著那片雲層後面——那片他看不見、卻能感覺到的虛無。
「你不說話也沒關係。」
他的聲音平靜。
「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在看著。我知道你在等。」
「但不管你在等什麼——你都等不到了。」
他握緊手中的承負劍,劍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中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因為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會被你的視線嚇到的人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是金丹真人。是龍國修士。是這個時代——最強的人。」
「你想看,就看吧。」
「我不會再害怕你了。」
他鬆開劍柄,承負劍自行飛起,懸浮在他頭頂。
劍身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個小太陽。
那些正在消散的灰黑色霧氣,在光芒中徹底蒸發。
那些廢墟中的碎石,在光芒中微微顫抖。
那些遠處的建築殘骸,在光芒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而天空中的那東西。
那道視線。
在光芒中,緩緩收回。
不是消失,是收回。
如同一個人,在看夠了之後,轉過頭去。
林夜能感覺到,那視線移開了。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只是不再那麼強烈,不再那麼令人窒息。
「你在等我變得更強。」
林夜的聲音平靜。
「好。那我就不讓你失望。」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傳送光芒亮起。
幽藍色的光柱從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龍國詭異對策局,傳送平台】
幽藍色的光柱在平台中央亮起,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當光柱消散時,林夜站在平台中央,渾身浴血。
他的黑色訓練服被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最嚴重的是右手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鮮血還在往外滲。
但他的臉色,不是蒼白,而是紅潤。
突破金丹期後,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當趙建國衝過來時,那些傷口已經結痂了。
「林夜同志!」
趙建國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你突破了?」
「突破了。」
林夜點頭,從平台上走下來。
「金丹期。」
「金丹期……」
趙建國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眶有些發紅。
「二十二歲的金丹真人……我龍國,終於有金丹真人了……」
林夜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邊,看向窗外那片真實的天空。
不是副本中的灰黑色天幕,不是廢墟城市的慘白穹頂,而是真正的、有太陽、有雲朵、有飛鳥的天空。
「趙局長。」
他的聲音很輕。
「怎麼了?」
「我要去渡劫了。」
趙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
「渡……渡劫?」
「對。金丹劫。」
林夜轉過身,看向他。
「練氣期突破築基期,只是小境界突破,沒有雷劫。但築基期突破金丹期,是大境界突破,有雷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強。渡過去,金丹穩固。渡不過去——身死道消。」
趙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那……那怎麼渡?」
「硬抗。」
林夜的聲音平靜。
「金丹劫,不能用法器,不能用符籙,只能用身體硬抗。這是天道的考驗。考驗修士的肉身強度,考驗修士的意志力,考驗修士的道心。」
「那你……有把握嗎?」
林夜沉默了片刻。
「七成。」
「七成……」
趙建國喃喃道,眼中滿是擔憂。
「七成,夠了。」
林夜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我去找個空曠的地方。你們別跟來。雷劫範圍太大,普通人靠近會死。」
「林夜同志!」
趙建國的聲音沙啞。
林夜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放心。」
林夜邁步,走出門。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
林夜從對策局大樓中走出,踏空而行。
金丹期的踏空而行,不需要任何法器,只需要意念一動,身體就會自行飛起。
他飛得很快。
不是普通的風馳電掣,而是如同流星划過天際,留下一道金色的尾跡。
腳下的城市在縮小,那些高樓大廈變成了一顆顆棋子,那些街道變成了一條條細線。
他穿過雲層,穿過那些白色的、柔軟的、如同棉花糖般的雲朵。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柔和。
他飛了很久。
也許十分鐘,也許二十分鐘。
當他停下時,他已經飛到了一片荒蕪的山脈上空。
山是禿的,沒有樹,沒有草,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風化的土丘。
山下是一片廣闊的盆地,寸草不生,連一隻螞蟻都看不到。
「就是這裡了。」
林夜降落在盆地中央,環顧四周。
方圓十里,沒有人煙,沒有動物,沒有任何生命。
「夠了。」
他盤膝坐下,將承負劍插在身邊的泥土中。
劍身上的符文在陽光下微微閃爍,金色的光芒與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將那些殘留的真氣一點一點凝聚、壓縮、淨化。
那些從副本中帶出來的雜質。
那些病毒的殘餘,那些怨念的碎片,那些詛咒的微粒。
全部被金丹吸收,轉化為純淨的真氣。
「金丹期,確實不一樣。」
林夜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築基期時,他需要靈石才能快速恢復真氣。
金丹期,金丹本身就能源源不斷地生產真氣。
雖然速度不如靈石快,但勝在源源不斷,永不枯竭。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仰頭看著天空。
天空,開始變了。
不是逐漸變化,而是瞬間切換。
如同有人按下了遙控器的換台鍵。
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間,變成了烏雲密布。
那些烏雲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黑色的、厚重的、如同墨汁般的雲層。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林夜頭頂,將他頭頂那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雲層中,有雷光在閃爍。
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一種詭異的、紫金色的雷光。
那雷光在雲層中翻滾,如同一條條紫金色的雷龍,在烏雲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