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支配者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利爪,又抬頭看著心魔的利爪。
「連這個都能複製?」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困惑。
「這不可能。我的『恐懼之爪』,是我用三千年時間、吞噬無數生靈的恐懼才凝聚出來的。它是我存在的核心。你怎麼可能複製得了?」
「因為我是『心魔』。」
心魔的聲音平靜。
「你的心魔。是你自己。你的恐懼,你的欲望,你的執念——你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這裡具象化。你以為你在和我打,其實你是在和自己打。」
「你越強,我就越強。你越恐懼,我就越恐懼。你越憤怒,我就越憤怒。」
他頓了頓,那雙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諷。
「這是個設計。很巧妙,不是嗎?」
恐懼支配者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不是恐懼。
是憤怒。
那種被算計、被戲弄、被逼入絕境的憤怒。
「林夜……」
他喃喃道,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果然……不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你以為,這樣就夠了?」
他張開雙臂,仰頭看著那片慘白色的虛無。
「三千年的積累,我吞噬的恐懼,何止億萬?你的心魔,能複製多少?一成?兩成?還是三成?」
話音落下。
他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
那些黑色的霧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將整片虛無空間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臉在浮現、扭曲、掙扎。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每一張都在無聲地嘶吼,在尖叫,在哭泣。
那是被他吞噬的亡魂。
是那些年,死在他手裡的無辜者。
是那些永遠無法安息的怨念。
「你能複製這個嗎?」
恐懼支配者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如同審判。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黑暗籠罩的瞬間,徹底炸裂!
「臥槽!那些臉!全是那些被他吞噬的人!」
「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幾千?幾萬?幾十萬?」
「那些臉在掙扎!在尖叫!他們還沒死透!他們的意識還在!」
「太恐怖了……這個東西,根本不是人類能對抗的……」
「心魔呢?心魔還能複製嗎?」
……
畫面中,黑暗翻湧。
那些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那些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但黑暗中,有一點光在閃爍。
金色的光。
微弱,卻頑強。
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
心魔站在金光中,仰頭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黑暗。
他的身上,同樣湧出了黑色霧氣。
但那些霧氣,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不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一種詭異的、暗金色的。
那些霧氣中,同樣有臉浮現。
但不是被吞噬的亡魂,而是——
他自己的臉。
無數個「自己」,在霧氣中浮現。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憤怒,有的在恐懼。
每一個「自己」,都是他不同時期的模樣。
童年的,少年的,青年的,中年的。
「你以為,只有你會吞噬?」
心魔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吞噬的,是我自己。是我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執念。」
「你吞噬別人的恐懼,來壯大自己。我吞噬自己的恐懼,來完善自己。」
「你越強,破綻越多。我越強,心越圓滿。」
他舉起那隻漆黑的利爪。
指尖上,那暗紅色的紋路在發光。
不是血紅色的光,而是一種溫暖的金色光。
如同晨曦。
「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他一步踏出,朝著那片黑暗衝去。
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霧氣交織碰撞。
心魔站在那片暗金色的光暈中,仰頭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暗。
那些被他「吞噬」的自己的面孔,在霧氣中翻滾、凝聚,化作無數道暗金色的利劍,射向黑暗深處。
恐懼支配者沒有退。
他張開雙臂,任由那些利劍刺入自己的身體。
「嗤嗤嗤——!!!」
密集的腐蝕聲在虛無中炸開,那些暗金色的利劍刺入他身體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處噴涌而出,在空氣中飄散。
但恐懼支配者沒有倒下。
他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千瘡百孔的身體,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就這?」
他猛地一振雙臂。
那些刺入身體的暗金色利劍,全部被震飛。
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化作光點消散。
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黑色的霧氣從傷口邊緣湧出,填補空缺,修復損傷。
三秒後。
完好如初。
「我說了,你複製不了我的全部。」
恐懼支配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因為你只是我的心魔,不是我自己。你只能複製我『當時』的狀態。而我——是時時刻刻都在變強的。」
他一步踏出。
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心魔面前。
利爪刺向心魔的胸口。
心魔同樣舉起利爪,迎了上去。
「鐺——!!!」
金屬碰撞的脆響,火花四濺。
兩人同時被震退。
各退三步。
平手。
但恐懼支配者的嘴角,笑容更深了。
「再來。」
他再次撲來。
速度更快。
力量更強。
心魔依舊迎了上去。
「鐺——!!!」
這一次,心魔後退了四步。
恐懼支配者只退了兩步。
差距,開始出現了。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心魔被壓制後再次炸裂!
「完了!恐懼支配者說得對!心魔只能複製他當時的狀態,而他時時刻刻都在變強!」
「那心魔不是必輸嗎?」
「不一定!你們看,心魔也在變!他的氣息也在漲!」
「漲得沒有恐懼支配者快!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壓死!」
「林夜大佬呢?林夜大佬有沒有辦法?」
……
【龍國詭異對策局,局長辦公室】
趙建國死死盯著屏幕,雙手攥緊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夜同志……」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那個心魔……有這種時時刻刻變強的能力嗎?」
林夜坐在椅子上,目光依舊盯著屏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心魔在他剛成型的時候,能力已經定格了。沒有成長的能力。」
「那怎麼辦?」
趙建國的聲音裡帶上了絕望。
「如果心魔輸了,恐懼支配者就通關了。然後……我們龍國就輸了。」
林夜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動作從容得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不必擔心,誰說心魔只有一個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趙建國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你是說……」
「看下去就知道了。」
林夜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暖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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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內】
恐懼支配者與心魔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黑色與暗金色的光芒在虛無中碰撞、炸裂、消散。
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無數細小的光點,那些光點在空氣中飄散,如同下了一場詭異的雨。
恐懼支配者的力量,在戰鬥中不斷攀升。
他從體內湧出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
那些霧氣在他身後凝聚,化作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
翅膀張開,足有五丈寬。
每一次扇動,都會帶起一陣腥風。
腥風中裹挾著濃烈的腐臭和硫磺味,令人作嘔。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心魔根本來不及反應。
「嗤——!!!」
利爪划過心魔的胸口。
五道深深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
黑色的膿液從傷口處噴涌而出,在空氣中飄散。
心魔的身體猛地一顫,踉蹌著後退。
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那張和林夜一模一樣的臉上,終於浮現出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痛苦。
而是——困惑。
「你……真的在變強……」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
「我說了。」
恐懼支配者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我是時時刻刻都在變強的。而你——只是一個複製品。一個定格在『當時』的複製品。」
他舉起利爪。
五根漆黑的爪子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發光。
血紅色的光,如同乾涸的血液。
「現在,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
利爪刺下。
「噗嗤——!!!」
利爪貫穿心魔的胸口,從後背透出。
黑色的膿液噴涌而出,濺在恐懼支配者的臉上、身上。
心魔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光芒一點一點渙散。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不是詭異的笑,不是釋然的笑,而是一種譏諷的笑。
「你以為……你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輕。
「我只是……第一個……」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胸口開始,那些被利爪刺穿的傷口迅速擴大,化作無數細小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布滿了他的整個身體。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然後——
「砰!!!」
心魔炸裂。
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空氣中飄散。
那些光點,有金色的,有黑色的,有暗金色的。
它們在空氣中旋轉、飛舞、然後——
消散。
恐懼支配者站在那片光點中,張開雙臂,仰頭大笑。
「哈哈哈——!!!」
那笑聲在虛無空間中迴蕩,尖銳刺耳,如同夜梟的啼鳴。
「林夜!你看到了嗎?!」
他對著虛空嘶聲吼道,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我的心魔!死了!」
「你設計的副本!被我破了!」
「你輸了!」
他的聲音在虛無空間中迴蕩,久久不散。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恐懼支配者大笑的瞬間,徹底炸裂!
「完了……心魔死了……」
「恐懼支配者贏了?副本破了?」
「林夜大佬要輸了?龍國要輸了?」
「不!我不信!林夜大佬不會輸!」
「可是心魔確實死了啊!恐懼支配者通關了!」
「等等——你們看!空間在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