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頭頂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大片灰褐色的陰影籠罩了她的全身。
邋遢男已經完成了蓄力,一團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淤泥從天而降砸向秦佳。
秦佳雙腿發力,身體向左側橫移。
就在秦佳躲開的瞬間。
咻!咻!
兩道悽厲的破空聲響起。
紅髮寸頭男抓住了這個空檔,兩根黑色金屬尖刺呈交叉狀射向秦佳。
一根直指眉心,另一根鎖定心臟。
秦佳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部。
她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死死扣住射向眉心的尖刺。
掌心與金屬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緊接著,她左手向下一壓,將射向心臟的尖刺也抓在手裡。
金屬尖刺蘊含的動能極大,帶得秦佳的手臂向後仰去。
就在這一刻。
第三根尖刺從死角鑽了出來。
秦佳此時雙手都被占滿,身體還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尷尬期。
她只能拼命側過身體,避開咽喉要害。
噗嗤。
利刃撕裂肌肉的聲音極其清晰。
那根黑色的尖刺瞬間貫穿了秦佳的左肩,帶起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秦佳悶哼一聲,手中的兩根尖刺掉落在地。
她向後踉蹌了兩步,右手死死捂住左肩的血洞。
她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那雙猩紅塞的眼睛,依舊是死死地釘在遠處的四個人身上。
一對一,哪怕是面對那三個五階異能者中的任何一個,她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可現在,是四對一。
這幾個個東瀛人的配合天衣無縫,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秦佳飛速思考對策時,一道充滿了戲謔的蒼老聲音飄了過來,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個孩童模樣的山本出生。
「桀桀桀,小女娃,感覺怎麼樣?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或許會..........」
「呸!」
秦佳猛地抬起頭大罵倒。
「老狗!披著一張小孩皮的老不死,還想讓我跪下?你給老娘跪下還差不多!」
額頭上一根根青筋瘋狂跳動,他盯著秦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哈,好,好啊!嘴倒是真的硬!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舌頭扯下來,你還怎麼罵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山本出生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秦佳面前。
太快了!
秦佳那雙猩紅的眼睛猛地撐大,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
山本出生沒有任何猶豫,那隻看似白嫩短小的拳頭惡狠狠地朝著秦佳的面門轟了過來。
秦佳只能下意識地抬起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秦佳感覺自己的雙臂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錘正面砸中。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在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而且不止如此,他感覺自己的雙臂現在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而另一邊的山本出生,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當他出現時,已經是在倒飛中的秦佳身後。
山本出生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又是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秦佳的後背上。
砰!
這一拳沒有任何格擋。
秦佳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一顆被擊飛的石子,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皮膚表面的猩紅色光芒快速褪去,雙眼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熾血異能,被強行打斷了。
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樣,那股鑽心的疼痛讓她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為什麼...........
她不明白,對方那副小小的身軀里,怎麼會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在這時,秦佳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一隻腳重重地踩了上去。
緊接著,那道令人作嘔的蒼老聲音,從她正上方傳來。
「桀桀桀,現在,嘴還硬嗎?嘻哈哈哈!」
秦佳聽到這噁心的話,剛想張嘴大罵,喉嚨里卻湧上一股腥甜,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山本出生笑得更加猖狂。
他踩在秦佳後背上的那隻腳,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啊!」
秦佳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
站在她背上的山本出生聽到了那聲痛哼。
他那張屬於七歲孩童的臉皮劇烈抽動,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然後說倒。
「桀桀桀!這就受不了了?」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
尖銳的破空聲從右側的黑暗中炸響空氣氣被強行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把長刀破空而來,刀刃切開空氣,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
刀尖直指山本出生的右側太陽穴。
長刀的速度極快。
山本出生看到這一幕後,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站在十幾米外的平治捕捉到了這一幕。
他雙手猛地合十,心念一動。
一團灰色的能量瞬間爆發,將山本出生的身體完全包裹。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一陣的扭曲。
長刀貼著殘留的灰色光暈穿透而過直接扎進後方一輛廢棄汽車的車門。
而另一邊。
山本出生的身體在平治身側重新凝實。
平治鬆開雙手,看向一旁的山本說倒。
「沒.......沒事吧,老師!」
山本出生重重地吐出一口渾濁的氣體。他轉過頭,看著平治。
「沒事,幸虧你了,平治。」
山本出生沒有再多看平治一眼,他轉回身,目光鎖定長刀飛來的方向。
一道高挑的身影正從廣場邊緣的陰影中走出來。
來人是一名女性。
她的臉上扣著一張狐狸面具。
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長發隨著走動的步伐微微晃動。
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西裝扣子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
扎在汽車車門上的長刀再次發出一陣嗡鳴,刀柄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
嗖!
長刀從車門上倒飛而出,徑直飛向狐狸面具女人。
女人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中精準地握住刀柄。
她手腕翻轉,挽出一個利落的刀花,緊接著女人便將長刀收回了刀鞘之中。
女人停下腳步她站在距離四名東瀛人二十米外的位置,隔著這段距離與他們對峙。
「沒想到,你們還邀請了外援。」
女人的聲音隔著面具傳出來音量不大,語速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紅髮寸頭男看清女人的打扮後,向前邁出半步,他右手死死抓著那根黑色的金屬尖刺,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你..........你不是被龜田拖住了嗎!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寸頭男的龍國語依舊生硬,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急躁。
狐狸面具女人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
「你說的是那傢伙嗎?」
她微微偏過頭。
「確實挺難纏的,但是李正義已經把他拖住了,我這才有時間來解決你們。」
紅髮寸頭男臉上的肌肉繃緊,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邋遢男緊接著他又看向遠處的山本出生。
他喉嚨里發出一陣大笑,肩膀隨之上下抖動。
「哈哈哈哈,真的是自大!」
他將手中的黑色金屬尖刺指向狐狸面具女人。
「我們現在有四個人,除了山本他的弟子是三階,剩下的我們三個都是五階。」
「既然來了,那你.......」
寸頭男的話還沒說完,狐狸面具女人她的身體就憑空消失在原地。
寸頭男的話戛然而止他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勁風撲面而來。
他雙腿蹬地,身體向後仰去,試圖拉開距離。
一抹寒光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原本是自上而下劈砍的軌跡,在寸頭男後仰的瞬間,刀尖硬生生改變了方向。
轉劈為刺。
噗嗤。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寸頭男的黑色夾克,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右側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