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水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扇巴掌的姿勢。
「媽的!」
王德水張開大嘴,一口濃痰吐在雪地上。
「你個小逼崽子!」
王德水指著地上的黃毛,破口大罵。
「老子是純愛!純愛戰士!」。
王德水往前走了一步,抬起腳作勢要踩。
「這種話你敢再給老子說一遍,信不信我拔了你滿嘴的牙!」
黃毛嚇得渾身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不敢了!不敢了!老大!」黃毛連連求饒,聲音都變了調。
王德水收回右腳。
他重重新整理了一下軍大衣的領口。
緊接著,他就轉過頭重新看向了唐絲瑤。
剛剛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瞬間收斂。
「小美人。」王德水搓著手。
「別在意!哈哈哈,這小子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他牙給拔了。」
唐絲瑤咬著牙。
上下兩排牙齒死死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算上今天,她已經整整四天沒有吃過飯了。
門外的這群人,像凍死的死狗一樣,在這裡死皮賴臉地堵了三天三夜。
出不去。
完全無法搜刮任何生存物資。
而且自己爺爺已經生病有些天了。
藥櫃裡的最後一點存貨,早就在兩天前就已經用完了。
王德水這幫人,就是想把他們爺孫倆活活耗死在這裡。
唐絲瑤咬著牙右手迅速伸進寬大的黑色羽絨服口袋。
下一秒。
她猛地將匕首抽了出來。
緊接著,他就朝著王德水的方向直衝過去。
距離不到兩米。
唐絲瑤心念微動。
麻醉異能,瞬間發動。
匕首的刀刃表面,直接覆上了一層極其淺淡的白色微光。
王德水站在原地,連半步都沒挪動。
他臉上依舊是那幅笑容。
王德水抬起右手,粗壯的食指和中指往前隨意一探。
啪。
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刺過來的匕首刀尖。
王德水狠狠一捏。
咔噠。
匕首刀尖,發出一聲脆響,直接斷裂成兩截。
王德水笑著看著唐絲瑤一字一句地說道。
「唐小美人。」
「我可是三階異能者。你個一階,是打不過我的。」
話音落下。
王德水抬起左手,在唐絲瑤的肩膀上隨意推了一把。
唐絲瑤本就因為這幾天沒有吃飯,身體就有些虛。
被這一推,身體重心完全失控。
她踉踉蹌蹌地往後倒退。
一連退了四五步,後背重重撞在藥鋪的門上。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只剩下一半的斷刀。
胸腔劇烈起伏。
絕望的情緒從腳底直衝頭頂。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
搜!
搜!
兩道極其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十幾人的側後方高空炸響。
王德水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迅速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周圍的十幾個小弟也紛紛握緊手裡的鋼管和消防斧,轉頭張望。
十米外的雪地上。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穩穩地降落下來。
宋青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
他連看都沒看王德水那群人一眼。
視線直接穿過這十幾號人,鎖定在藥鋪門前靠著木門的唐絲瑤身上。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側後方的韓柔。
「是這裡嗎?」
宋青開口發問,聲音平穩,沒有任何高低起伏。
韓柔周身的紫色異能光芒迅速收攏,徹底消散。
她往前邁出半步,站在宋青身側。
「是這裡。」
韓柔點頭回答。
她伸手指了指台階上的唐絲瑤,又指了指圍在前面的王德水等人。
「只不過......他們這對爺孫,好像是遇到了點麻煩。」
兩人的對話,完全把前面這十幾號拿著武器的惡霸當成了空氣。
王德水站在最前面。
他盯著宋青,又看了看韓柔。
偉大影城的掌舵人韓柔,平時極少離開影城大本營。
這群在南城區邊緣混日子的底層混混,根本沒資格見到韓柔的真容。
王德水二人,開口罵道。
「媽的!」
他抬起粗壯的手臂,指著宋青的方向。
「你們誰啊!」
「別沒事找事,趕緊滾!」
宋青依然沒有搭理他,連頭都沒轉一下。
王德水旁邊,一個穿著破舊羽絨服的小弟看不下去了。
他把手裡的鋼管往旁邊的雪堆里一插。
擼起袖子,直接朝著宋青大步走了過去。
「媽的!」
小弟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我們老大說話!」
「你TM沒聽到嗎!」
「裝什麼呢!」
距離快速拉近。
小弟右臂肌肉隆起,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照著宋青的側臉直接砸了過去。
拳頭撕裂空氣,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宋青站在原地,腳下沒動。
他插在口袋裡的右手抽了出來。
手掌向上抬起。
啪。
宋青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砸過來的拳頭。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皮肉撞擊聲。
小弟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
隨後手臂肌肉猛地發力,想要把拳頭抽回來。
拔不動。
無論他怎麼用力,那隻拳頭就像是被幾噸重的液壓機死死鎖住一樣。
紋絲不動。
宋青看著面前漲紅了臉的男人。
心念微動。
物質重構,發動。
下一秒。
小弟被抓住的拳頭表面,突然裂開一道細密的黑色紋路。
緊接著。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
黑色裂紋以極度恐怖的速度,順著小弟的手腕、小臂、手肘,一路向上瘋狂蔓延。
不到半秒鐘。
裂紋爬滿了男人的全身上下。
男人停下了向後拉拽的動作。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布滿裂紋的軀體。
「這.....這是什麼......」
男人張開嘴,剛想說些什麼。
轟。
一聲極其沉悶的塌陷聲響起。
男人的軀體在所有人面前,瞬間崩潰。
全部化作最細微的黑色沙礫。
嘩啦啦。
一大灘沙子,直接砸在純白色的積雪上。
堆成了一個半米高的小沙丘。
連一滴紅色的血都沒有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