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肥肉停止了抖動。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沒有了天空武器的威懾。
舊軍方將失去所有的籌碼。
那些一直覬覦軍方資源的政客和新人類，會直接撲上來。
把他們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
他會被踢出權力中心。
克里斯僵硬地轉動粗壯的脖頸。
頸部的肥肉擠壓在一起。
他看向對面的沃斯莎凋。
沃斯莎凋沒有移開視線。
他就站在那裡，毫不避諱地迎上克里斯的直視。
沃斯莎凋的面部肌肉沒有任何憤怒或震驚的反應。
只有純粹的戲謔。
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沃斯莎凋在暗爽的同時，腦子裡也在快速分析。
高速飛行的物體。
命中外太空的空間站。
沃斯莎凋的眼睛微微眯起。
龍國的飛彈確實是可以打得到，但是時間上沒有這麼快。
這絕對不是常規武器能做到的。
這是異能。
沃斯莎凋腦海里閃龍國無數個變種人的資料檔案。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龍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怪物？
想到這裡，沃斯莎凋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時候。
辦公桌後方。
「我........我的天空武器！」
川德普雙手按在桌面上。
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
川德普回想起視頻通話里趙鴻年最後的那句話。
「一會，我們這邊會送你們一個大禮。」
川德普當時還以為對方在虛張聲勢。
現在，這個大禮直接砸碎了他最強的底牌。
上帝的權柄，變成了最大的笑話。
他龐大的身軀猛地站了起來。
真皮座椅被他撞得向後滑去，重重撞在牆壁上。
川德普雙手抓住紅木辦公桌的邊緣。
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發力，向上掀去。
轟！
沉重的紅木辦公桌被直接掀翻。
桌子上的電腦被摔得粉碎。
幾百頁文件在半空中飛舞。
川德普踩著滿地的文件。
大步跨過傾覆的辦公桌。
他直接衝到克里斯面前。
雙手猛地伸出，死死揪住克里斯鮮紅色的女士西裝衣領。
用力向上一拽。
刺啦。
西裝紐扣處的縫線直接崩斷。
兩顆塑料紐扣彈飛出去，砸在牆壁上。
「克里斯！」
川德普把臉貼近克里斯。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我需要你的解釋！！！」
川德普歇斯底里地咆哮。
唾沫星子噴了克里斯一臉。
克里斯看著近在咫尺的川德普。
他看到川德普那張引以為傲的臉龐完全扭曲。
皮肉擠壓在一起，毫無規則可言。
雙眼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徹底陷入癲狂。
克里斯膝蓋一軟。
恐懼徹底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總.........總統先生。」
克里斯結結巴巴地開口。
聲帶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我.......」
他試圖往後退，但衣領被川德普死死揪住。
「和我無關啊！」
克里斯大聲求饒。
眼角的黑色眼線被汗水暈染，順著臉頰流下來，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污痕。
「我.......我也不知情啊！」
川德普咬著牙。
下頜骨發出清晰的摩擦動靜。
「混蛋！」
川德普怒罵出聲。
他揚起右手。
一巴掌重重扇在克里斯那張塗滿白粉的肥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在辦公室里迴蕩。
克里斯臉上的白粉簌簌掉落。
五個通紅的指印迅速浮現。
川德普雙手揪住克里斯的衣領，猛地向前一推。
克里斯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
三百多斤的體重向後倒去。
砰！
克里斯重重砸在地磚上。
地面的震動傳遍了整個房間。
他四肢攤開，背部貼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沃斯莎凋看著倒在地上的克里斯。
他抽出插在褲兜里的雙手。
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邁開長腿，繞過地上的雜物。
走到川德普身旁。
沃斯莎凋微微彎下腰。
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川德普的後背。
沃斯莎凋壓低音量，語速平緩。
「冷靜。」
他看著川德普劇烈起伏的胸膛。
「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川德普喘著粗氣。
他轉過頭，看著沃斯莎凋。
雙眼裡的血絲依舊沒有褪去。
「冷靜？」
川德普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上帝的權柄沒了。」
他指著地上的克里斯。
「我們拿什麼威懾龍國！」
沃斯莎凋直起身。
他沒有看地上的克里斯。
視線始終停留在川德普臉上。
「總統先生。」
沃斯莎凋開口。
「這證明了一件事。」
他停頓了半秒。
「舊時代的武器，已經無法應對現在的局面了。」
沃斯莎凋拋出自己的結論。
「軍方那些廢銅爛鐵，只會讓我們成為全世界的笑話。」
躺在地上的克里斯聽到這句話。
他掙扎著抬起上半身。
「沃斯莎凋！」
克里斯大聲反駁。
「你這是在污衊！」
緊接著，克里斯艱難地站直身體。
向前邁出兩大步。
「總統先生！」
克里斯扯著嗓子大喊。
音調因為極度的恐慌變得尖銳刺耳。
「您不能聽信他的讒言！」
克里斯轉頭狠狠剜了沃斯莎凋一眼。
「變種人根本不可控！」
他指著沃斯莎凋的鼻子。
「那些怪物隨時都有可能把爪子伸向我們自己人！」
克里斯再次看向川德普。
「只有軍隊！」
「只有軍隊！懂得服從命令！」
「只有軍隊！才是老鷹國的中流砥柱！」
「只有軍隊！才能讓老鷹國在這個該死的末世里再次偉大！」
克里斯喘著粗氣。
沃斯莎凋站在一旁。
他偏過頭。
看著狼狽不堪、大聲疾呼的克里斯。
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他搖了搖頭。
抬起左手，理了理西裝的領口。
「克里斯。」
沃斯莎凋吐字極慢。
每一個字都咬得非常清晰。
「你還在做著舊時代的美夢。」
「那幫大頭兵。」
沃斯莎凋停頓了半秒。
「唯一的作用，就是成為消耗品。」
「至於其他的，我真的想不出他們到底還有什麼用」
沃斯莎凋往前逼近一步。
「現在是新時代。」
「新時代里，已經沒有軍隊的一席之地了。」
「海軍，航母，現在全都被凍在海面上當冰雕。」
克里斯張大嘴巴。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他想反駁。
但根本找不到任何詞彙。
天空武器的隕落，抽乾了他所有的底氣。
沃斯莎凋不再理會克里斯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