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大笑的川德普。
「總統先生。」
沃斯莎凋拋出今天最後的情報。
「除了腦機，情報部門還有一項重要發現。」
他站直身體。
「前幾天，我們的情報部門在南部，發現了一個倖存者。」
「一個名叫祖國男的男人。」
他吐字清晰。
「他在沒有任何外部資源的幫助下。」
「僅僅靠著自己突破到了六階。」
沃斯莎凋微微欠身。
「這種野人的身體潛能極大。」
「我請求馬上對他進行抓捕。」
「作為第一位八階突破的備用實驗體。」
沃斯莎凋補充了一句。
「一旦突破成功，馬上植入腦機。」
川德普停止大笑。
他沒有任何猶豫。
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去辦。」
川德普下達指令。
「不要在乎傷亡，只要活體。」
緊接著。
他轉過頭。
視線越過翻倒的紅木桌案。
落在不遠處還站著的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渾身一哆嗦。
肥胖的身體往後縮了半寸。
川德普收回視線。
他重新看向沃斯莎凋。
「沃斯莎凋。」
川德普開口。
聲音在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傳開。
「為了保證抓捕計劃和後續實驗的順利進行。」
「從現在起。」
川德普吐字極重。
「我授予你軍方的二級權限。」
這句話一出。
站在原地的克里斯。
雙腿一軟。
整個人直接癱倒在白色的地磚上。
他臉頰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嘴唇劇烈哆嗦著，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在老鷹國。
最高權限是一級。
只有總統川德普一人擁有。
二級權限，可以隨意調動除了核武庫之外的所有軍方資源。
包括物資儲備、熱武器部隊、衛星網絡。
在此之前。
這個級別的權限，只掌握在克里斯一個人手裡。
癱倒在白色地磚上的克里斯聽到這句話。
他雙臂猛地撐住地面。
三百多斤的肥肉在重力拉扯下劇烈晃動。
克里斯手腳並用，膝蓋在堅硬的地磚上摩擦，拼命往前爬了兩步。
他仰起頭，塗著厚重白粉的臉皮漲得通紅。
「總統先生！」
克里斯大聲嚎叫，嗓音劈裂。
「您不能這樣做！」
他伸出短粗的手臂，手指指向站在一旁的沃斯莎凋。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沃斯莎凋會把軍方徹底搞垮的！」
克里斯劇烈喘息著，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他那個狗屁抓捕變種人計劃，根本不切實際！」
「他會讓無數士兵去白白送死！」
川得普站在原地。
兩條眉毛向下壓。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克里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不耐煩地揮動了兩下。
「克里斯。」
川得普吐字極慢，每一個音節都透著極度的厭惡。
「我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他低下頭，理了一下剛才被扯亂的西裝下擺。
雙手抓住衣襟，用力向下拉扯。
「還有。」
川得普拔高音量。
「「不要質疑我的決策。」
他雙手叉在腰間。
挺起圓滾滾的肚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克里斯。
「沒有人比我更懂我的決策。」
一旁的沃斯莎凋順著川得普的話接茬。。
「沒錯。」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的克里斯。
「不要去質疑總統先生的決策，克里斯。」
沃斯莎凋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咬字。
克里斯猛地轉過頭。
塗著大紅色口紅的嘴唇劇烈哆嗦。
「總統先生！」
克里斯不甘心地繼續大吼。
「真的不能把二級權限給他！」
克里斯雙手抓緊自己的西裝下擺。
「軍方會被他毀了的！」
他惡狠狠地盯著沃斯莎凋。
「沃斯莎凋他就是個........」
「夠了！」
川得普暴喝出聲，直接打斷了克里斯的話。
「克里斯。」
川得普下達最後通牒。
「我覺得你應該去冷靜冷靜。」
他伸出右手食指。
筆直地指向辦公室的實木雙開大門。
「你就先去環保部門工作幾個月吧。」
這句話一出。
克里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大張著嘴，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響。
環保部門。
末世爆發的第一天，整個環保部門就被徹底解散了。
那些天天舉著牌子抗議的綠黨政客，連進入地下國家避難所的資格都沒有。
外面是零下幾十度的極寒冰原，到處都是吃人的喪屍和變異生物。
川得普現在讓他去環保部門。
這根本不是調職。
這是讓他滾出權力中心。
克里斯反應過來。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川得普沒有給他任何繼續開口的機會。
他直接轉頭，對著大門方向大吼。
「大衛！」
川得普下達命令。
「把克里斯環保部長帶走！」
話音剛落。
實木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沉重的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白人壯漢大步跨了進來。
大衛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
露出的雙臂上滿布虬結的肌肉和粗大的青筋。
他徑直走到克里斯面前。
沒有一句廢話。
粗壯的右臂直接伸出。
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克里斯鮮紅色女士西裝的後脖領。
五指收緊。
大衛腰部發力，猛地向後一拖。
克里斯三百多斤的軀體被這股巨力直接掀翻。
背部重重砸在白色的地磚上。
大衛沒有停頓。
他拽著克里斯的衣領，大步朝門外走去。
「總統！」
克里斯在地上瘋狂撲騰四肢。
短粗的手臂試圖去掰開大衛的手指，但根本無濟於事。
「總統！不要！」
克里斯悽厲地嚎叫著。
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徹底扭曲。
「求求您！」
途徑門口時，克里斯伸出雙手，死死摳住實木門框的邊緣。
大衛冷哼一聲。
抬起穿著軍靴的右腳，一腳踹在克里斯的手背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傳出。
克里斯慘叫著鬆開手。
川得普背過身。
雙手背在身後。
視線落在牆壁上的一幅油畫上，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
大衛一路將克里斯拖出辦公室。
反手帶上實木大門。
砰。
厚重的房門嚴絲合縫地合攏。
走廊里的慘叫聲被徹底隔斷。
地下十七層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中央空調通風口發出的微弱氣流聲。
沃斯莎凋站在原地。
他看著緊閉的大門。
胸腔微微起伏。
結束了。
從現在開始，軍方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傢伙徹底完蛋了。
失去了克里斯這個主心骨，剩下的將領就是一盤散沙。
現在的避難所，不需要那麼多吃乾飯的廢物。
老鷹國不需要舊時代的軍隊。
現在，只需要新人類。
沃斯莎凋在腦子裡快速推演。
關於抓捕祖國男的行動。
他已經構思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連環計劃。
行動必須分成兩步來走。
第一步。
他現在擁有了軍方的二級權限。
他會立刻簽發調令，調派大量軍方的普通士兵前往南部區域。
讓這些大頭兵帶著常規熱武器，去圍剿一個六階的變種人。
結果不言而喻。
那些士兵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六階變種人單方面屠殺。
結局必然是全軍覆沒。
等派去的士兵死光，行動宣告失敗。
他就可以把戰敗的責任全盤扣在軍方頭上。
借著這個理由，他能光明正大地清洗掉軍方大量將領。
第二步。
他才會派出自己手下的大量七階異能者。
前往南部完成真正的抓捕。
只要把那個野生的祖國男帶回來。
植入腦機晶片。
老鷹國就會擁有一件絕對聽話的終極武器。
沃斯莎凋轉過視線。
看了一眼翻倒在地的紅木辦公桌，以及散落滿地的紙張。
他很清楚。
要不是天空武器被毀了。
他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把克里斯扳倒。
克里斯掌握著老鷹國最龐大的武裝力量。
只要天空武器還在，軍方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空間站的被毀，也砸碎了軍方最後的底牌。
這給了他徹底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