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偽善倒抽了一口冷氣，胸腔起伏。
旁邊的馬家和，此刻也是瞪圓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活著的神話。
神明強不強，沒人見過，也沒人清楚底細。
但有一點他們很明白。
如果神明真的降臨，眼前這個男人，估計也能做到一換一。
這根本不是他們這種級別能仰望的存在。
撲通。
撲通。
兩聲聲響。
馬家爺孫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雙膝跪在地板上。
兩人對著宋青，雙手抱拳。
「拜見宋先生！！！」
爺孫倆的語氣十分恭敬，甚至透著敬畏。
見到這種級別的人物，不恭敬是不可能的。
人家成就九階，在世界上呼風喚雨的時候，他們還在溫飽線上苦苦求生。
馬偽善現在心裡，連反抗的想法都沒了。
乾乾淨淨。
什麼噬心蠱，什麼算計，全被他拋在腦後。
就算噬心蠱現在就完成了冷卻，就算子體就擺在他手裡。
他也不敢對宋青使用。
這種級別的人物，手段有多少，底牌有多厚，誰都摸不透。
說不定蠱蟲剛拿出來，他自己就先變成灰了。
馬偽善的腦子裡，浮現出那些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說。
曾經他就聽說過。
七年前。
這個男人在東海擊殺八階變異虎鯨王的時候，展現出了恐怖的偉力。
那是一頭深海巨獸，翻江倒海，無人能敵。
宋青硬生生讓數十海里的大海抬升，海水倒轉。
那是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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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改變物理規則，毀滅級別的災難。
八階變異生物，放在現在看來，或許不算是什麼不可戰勝的存在。
但把時間線拉回到七年前。
那個時候，人類異能者還在苦苦摸索，連七階都少見。
但凡是末世早期誕生的七階以上的變異生物，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全都是天災級別的怪物。
而宋青，就那麼輕描淡寫的把那頭虎鯨王給宰了。
現在，這個男人，就坐在他的辦公室里。
還廢了他一條胳膊。
馬偽善現在不僅不覺得疼，反而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能被宋先生廢掉一條胳膊，這說出去，甚至能在全世界吹上一輩子。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這七個億的積分花的太值了。
花錢消災不說，還能跟這位傳說搭上一點聯繫。
宋青坐在老闆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爺孫倆。
他沒有理會二人的震驚。
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起來吧，起來吧。」
馬偽善和馬家和聽到這話，這才敢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但兩人依然彎著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宋青沒有再說話。
他伸出手，食指點在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
指尖沒有光芒，也沒有能量外溢。
就那麼輕輕在桌面上划動。
摩擦聲在辦公室里響起。
宋青用手指，在桌子上刻下了一長串數字。
做完這一切。
他收回手，拍了拍指尖的木屑。
宋青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馬偽善。
「我的銀行卡號，已經刻桌子上了。」
馬偽善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他甚至都沒敢抬頭去看桌子上的號碼。
「我明白了宋先生！」
他的態度很卑微，生怕惹惱了這位爺。
「老朽儘快將積分給您轉過去，絕對不會耽誤您的時間。」
宋青點了點頭。
「好，我就離開了。」
宋青的視線在馬偽善和馬家和身上掃過。
「今天的事，牢記於心。」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波動。
「我不希望，以後還要為了這種事情，再來一趟。」
話音落下。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空間波動的漣漪。
宋青就這麼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老闆椅還在晃動。
辦公室里，只剩下馬家爺孫二人，站在原地。
安靜。
非常安靜。
過了許久。
馬偽善才敢抬起頭。
他看著老闆椅，確認那位煞神真的走了。
馬偽善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感覺後怕，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
他甚至不敢去擦額頭上的汗水。
七個億的積分，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是獵場集團，也要抽調不少流動資金。
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決定等會就親自去財務部盯著，把所有的帳目停下，優先給這位煞神把錢打過去。
但很快，他臉上的慶幸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馬偽善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馬家和。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苦口婆心的開口。
「家和！」
馬偽善的語氣裡帶著責備，也帶著後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爺爺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讓你離開這裡。」
「你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你明不明白，剛剛有多危險。」
「要不是宋先生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現在連命都沒了！」
馬家和站在那裡，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臉偏向一旁，看著牆壁上的畫。
馬偽善看著孫子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他用僅剩的右手，伸了過去。
他想摸摸自己孫子的頭，安撫一下這個年輕人。
啪。
馬家和抬起手，一把打開了馬偽善的手。
他的動作很用力，沒有猶豫。
馬偽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孫子抗拒的眼神，無可奈何的把手收了回來。
他垂下手臂，語氣變得有些蒼老。
「你吧，這個異能雖然說很不錯，能躲進表層空間。」
馬偽善看著馬家和。
「但是，這個世界能人輩出。」
「誰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碰到一個宋先生這樣的強者。」
他語重心長。
「以後遇到摸不準的人，儘量少靠近，別去偷聽。」
「爺爺我清楚勸不住你，可能這頭聽著，那頭就忘了。」
馬偽善搖了搖頭。
「但是多多少少記一點，是好的。」
他看著馬家和的臉，最終只化作了一句嘆息。
「管好你自己吧。」
馬家和聽完這些話，依然沒有看馬偽善一眼。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情緒。
有恨，也有那麼一點點別的東西。
今天宋青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認知。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什麼叫做絕對的力量。
在那種力量面前，所有的算計，財富，勢力，都成了擺設。
他渴望那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