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抬起上半身,義正言辭的大聲喊道:
「大人!小人我願意接受執法局的批評教育!」
「我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這變臉的速度,連宋青都覺得有點好笑。
宋青懶的再跟他廢話。
他抬起手,隨意的揮了一下。
壓在徐老闆身上的重力,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徐老闆感覺身體猛的一輕,原本被壓迫的肺部重新灌滿空氣。
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一邊揉著酸痛的肩膀,一邊弓著腰,滿臉堆笑的看著宋青。
「謝謝!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徐老闆連連鞠躬,態度比見了他親爹還要恭敬。
宋青沒理會他的道謝。
他正準備轉身,帶著這老小子離開樓梯間,去一趟執法局。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粗獷的男聲從樓梯上方傳了下來。
「不用那麼麻煩,一會我帶他去玄鎮司報到。」
宋青和徐老闆同時回過頭。
樓梯上方,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慢悠悠的往下走。
男人穿著一身灰色休閒裝,肌肉把衣服撐的鼓鼓囊囊的。
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端著一杯貼著新茶妃標籤的咖啡。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玄鎮司的局長,拓跋觀。
徐老闆不認識拓跋觀,但他能看出來這壯漢不好惹。
他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退到一邊,連個屁都不敢放。
宋青看著走下來的拓跋觀,點了點頭。
「交給你也行,正好我懶的跑這一趟了。」
宋青看著拓跋觀手裡的杯子,挑了下眉毛。
「你不是應該在玄鎮司上班嗎,怎麼有閒工夫跑出來了。」
拓跋觀走到宋青面前,咧開嘴笑了。
他舉起手裡的咖啡,晃了晃。
「當然是偷跑出來的。」
拓跋觀喝了一大口咖啡,砸吧了一下嘴。
「今天你的店不是開業嗎,我尋思著怎麼也得偷偷過來給你捧個場。」
他指了指站在旁邊的徐老闆。
「剛才這孫子找人鬧事,我都看見了。」
「我看你往這邊走,就跟過來看看情況。」
宋青聽到這話,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他剛剛確實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現在才想明白,拓跋觀靠的這麼近,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要知道,以宋青現在的實力,方圓幾公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尤其是拓跋觀這種級別的高階異能者,身上的能量波動非常明顯。
「你是怎麼做到的?」
宋青上下打量著拓跋觀。
「雖然我剛才沒有刻意外放感知去探查,但你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靠近我。」
拓跋觀聽到宋青的疑問,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嘿嘿,這可是我最近特意研究出來的一招。」
拓跋觀壓低了聲音,分享著秘籍。
「我把身體裡所有的能量,全部壓縮到最深處,以及我的氣息。」
「連心跳和血液流動的速度都降到最低。」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這樣一來,我在別人眼裡,甚至在感知里。」
「就完全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普通人。」
拓跋觀聳了聳肩。
「當然,如果你剛才仔細探查,肯定還是能發現異常的。」
宋青聽到這個解釋,恍然大悟。
這就說的通了。
他平時的感知網,確實會自動過濾掉普通人。
畢竟在這個末世里,普通人連破他防禦的資格都沒有,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如果要把每一個普通人的動向都納入感知,那每天接收的信息量足以讓人頭疼欲裂。
宋青看著拓跋觀,覺得這招有點意思。
「你堂堂一個玄鎮司局長,研究這種裝普通人的招數幹什麼。」
宋青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準備去當刺客?」
拓跋觀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想啊。」
他指了指自己這張臉。
「我這氣息太強了。」
「每次出去一不留神,就會泄漏氣息搞的人心惶惶的。」
「就像今天,我要是不把能量壓制住,大搖大擺的去排隊買咖啡。」
「那幫人,一感受到我這九階的氣息,還不直接把隊伍給我讓出來。」
「那多沒意思。」
宋青笑了笑,沒再深究這個話題。
他轉頭看向還縮在牆角的徐老闆。
徐老闆現在是徹底懵了。
他雖然不認識拓跋觀,但他聽到了玄鎮司局長這幾個字。
玄鎮司!
那可是專門管異能者的最高機構!
聽說裡面的普通員工都強的可怕。
徐老闆的腿又開始打哆嗦了。
他以為去執法局頂多蹲幾天,現在換成去玄鎮司,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啊。
「大.....兩位大人。」
徐老闆結結巴巴的開口,快要哭出來了。
「小人就是個開冷飲店的,罪不至死啊。」
「去執法局就行了,玄鎮司那地方,小人這身子骨進去了,怕是熬不過一晚啊。」
拓跋觀轉過頭,掃了他一眼。
剛才面對宋青時的那種輕鬆隨意,直接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去哪輪得到你挑?」
「一會跟我回去,好好給我改造幾天,出來給我重新做人。」
徐老闆被這一眼看的渾身發毛。
徐老闆連忙點頭說道。
「都聽大人的,都聽大人的。」
說完,徐老闆自己轉過身。
面對著牆壁,開始了面壁思過。
拓跋觀看著他這副慫樣,冷哼了一聲,
「那都不要跑,在這給我老實待著。」
「我去說點事情,一會帶你走。」
徐老闆聽到這話,趕緊偏過頭,諂媚的答道。
「明白明白!小人就在這紮根了,您二位慢聊,小人絕對不亂看亂聽!」
拓跋觀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宋青。
宋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兩人並肩走下樓梯,順著走廊往另一頭走去。
走廊盡頭是一個露台,平時沒什麼人過來。
宋青停下腳步,他看著拓跋觀開口問道。
「有事?」
拓跋觀沒有立刻回答,他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確實有點事。」
拓跋觀抬起頭,看著外面的天空。
「這事說大也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