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那麼強,他都受了重傷,可想而知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放任那頭巨蟒,再加上那五個來路不明的九階,南方的防線遲早要被徹底撕碎。」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宋青的眼睛。
「所以我還是來找你了。」
「這件事,要麻煩一下你啊。」
宋青看著面前的拓跋觀,沒說話。
他上下打量了壯漢一眼,語氣很平。
「你倒是會找人。」
拓跋觀聽到這話,咧開嘴笑了。
他搓了搓手,厚著臉皮湊了過去。
「那不找你找誰啊。」
「這事要是讓我去,我也解決不了啊。」
拓跋觀嘆了口氣,攤開雙手。
「那可是五個九階,再加上一頭九階頂峰的變異巨蟒,我這點斤兩,過去也就是給人送盤菜。」
他看著宋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宋老弟,行不行。」
宋青白了拓跋觀一眼,直接轉過頭,看向樓下的街道。
他沒說話。
就這麼把拓跋觀晾在原地。
拓跋觀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太清楚宋青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了。
這事還得把時間線拉回到六天前。
那天,拓跋觀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要請宋青去B市最好的餐廳吃飯,連包廂都定好了。
結果到了約定的時間,宋青人都到了餐廳門口。
拓跋觀一個電話打過來,說玄鎮司臨時有急事,實在走不開,硬生生把宋青放了鴿子。
要是只有這一次,宋青也不至於甩臉子。
但問題是,這根本不是第一次。
拓跋觀作為玄鎮司的局長,一天到晚要處理的突發事件數不勝數。
很多時候,他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有時間,下一秒警報一響,就得去幹活。
這就導致,他請宋青吃飯這件事,已經放了不知道多少次鴿子了。
每次放完鴿子,拓跋觀都會發個消息,說這次實在對不住,下次一定。
這下次一定四個字,宋青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想到這裡,拓跋觀覺得有些理虧。
他乾咳了兩聲,看著宋青的側臉,鄭重其事的開口。
「宋老弟,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有問題。」
「放你鴿子這事,確實是我不地道。」
拓跋觀舉起手,做出發誓的姿勢。
「這次我保證,等你從南方回來,我就把我珍藏多年的毛子拿出來。」
他咬了咬牙,一副肉痛的表情。
「那可是末世前的好東西,咱哥倆把它喝了,就當是我給你賠罪。」
聽到這話,宋青這才把臉轉了回來。
他看著拓跋觀。
其實宋青心裡很清楚,南方的這個爛攤子,他肯定是要去走一趟的。
五個來歷不明的九階人類,加上一頭實力強大的巨蟒。
這股力量如果不趁早掐滅,遲早會成為威脅全境。
他剛剛故意裝出冷淡的樣子,純粹就是要跟這個老匹夫表達自己的不滿。
該說不說,這老小子是真的狗。
宋青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狗的人。
你主動說要請客,時間地點都定好了。
等我人都到了,你輕飄飄來一句有事來不了了。
多狗啊。
宋青看著拓跋觀的大臉,淡淡的開口。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拓跋觀見宋青終於搭腔了,趕緊往前湊了一步。
他伸出胳膊,一把摟住宋青的肩膀,笑著大聲說道。
「這次一定!」
「我騙你我說狗!」
宋青嫌棄的拍開肩膀上的大手。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看著拓跋觀。
「你每次都是怎麼說的。」
宋青的聲音里透著嘲諷。
「按照你這個說法頻率,你都成狗聖了。」
聽到狗聖這兩個字,拓跋觀那張粗獷的臉罕見的紅了一下。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拍著自己鼓囊囊的胸脯,大聲保證。
「如果我這次再騙你。」
「你直接去找趙老,把我這點破事都跟他老人家說了。」
「讓趙老扒了我的皮!」
宋青看著他這副賭咒發誓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
宋青看著拓跋觀的眼睛。
「等我回來,看你再放我鴿子的。」
聽到宋青終於答應下來,拓跋觀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濁氣,順著喉嚨吐了出來。
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拓跋觀很清楚宋青的脾氣,只要這男人開了口,事情就算是穩了。
他今天一意孤行,瞞著趙老跑來找宋青,就是為了求個穩妥。
不管是玄鎮司,還是特別行動組。
這兩個部門裡的九階異能者,都是龍國的重要的力量。
如果這次只是普通的獸潮,哪怕是九階變異生物作亂,只要白墨沒受傷,拓跋觀根本不會來找宋青。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白墨受傷了。
這意味著,還在南方前線硬頂著的幾名九階異能者,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拓跋觀太了解白墨的實力了。
作為一個公認的世界第二強者,白墨的戰力根本不能用普通的九階來衡量。
就這麼說吧,一個狀態正常的白墨,單挑五個普通的九階異能者,完全不在話下。
如果白墨真的認真起來,底牌盡出,一次性打八個同級別的強者,也能把對方耗死。
他那特殊的異能,在戰場上就是個無解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居然受了重傷。
誰能相信啊。
哪怕拓跋觀是從前線撤回來的人嘴裡親耳聽到的,他到現在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五個突然冒出來的九階,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們的配合要默契到什麼程度,才能在白墨眼皮子底下,把另一名九階逼到絕境,甚至逼的白墨不得不放棄防禦去救人。
這說明,那五個人的攻擊,絕對是衝著一擊必殺去的。
拓跋觀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後背就有些發涼。
如果宋青不出手,南方那條防線,估計撐不了幾天就會全線崩潰。
到時候,那頭化龍的巨蟒帶著獸潮一路北上,整個龍國都要生靈塗炭。
「白墨他人回來了嗎?」
宋青看著拓跋觀。
拓跋觀搖了搖頭,回應道。
「沒有,說什麼都不肯回來,他那個性格你是知道的。」
聽到這話,宋青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穿著道袍的男人。
世界第二強者,戰力確實沒的挑,但就是的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