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場面亂到了極點。
白墨重傷倒地,慕容夜半昏迷。
蘇再甲在前面硬頂。
但奇怪的是,那些穿著黑袍的人,似乎一直保持著一個不緊不慢的距離。
攻擊雖然兇猛,但並沒有招招致命。
而是在驅趕。
楊雅抬起頭,看著宋青,點了點頭。
「照你這麼說,確實放水了。」
楊雅語氣很肯定。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
「以他們打傷白墨表現出來的戰力,我們拖著兩個重傷號,速度根本起不來。」
「真要趕盡殺絕,我們連十萬大山的外圍都走不出去。」
靠在牆邊的蘇再甲站直了身子。
「不錯。」
蘇再甲點頭附和。
「現在想起來,她們絕對是放水了。」
「那些攻擊打在我身上,看著嚇人,但全避開了要害。」
「如果動真格的,衝著要命去,我們可能都不能全身而退。」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宋青低下頭,腦子裡的思路徹底理順了。
對方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打傷了龍國這邊的六名九階強者,卻沒有下死手。
選擇了放走。
為什麼要放?
白墨這幾個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龍國的戰力標杆。
名聲在外。
對方既然有實力碾壓,就不可能不知道這群人的身份。
放虎歸山,留著過年嗎?
打傷但不打殺。
就在宋青思考的時候。
坐在病床上的孫善良突然咧嘴笑了。
「要我說,現在想這些幹嘛。」
孫善良扯著嗓門喊道。
「直接過去,給她們幹了不就完了!」
「在宋青這種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花里胡哨的都沒用。」
蘇再甲轉過頭,狠狠瞪了孫善良一眼。
「你能不能閉嘴。」
蘇再甲罵道。
他指了指坐在那裡的宋青。
「別打擾宋青,人家想事情呢。」
「就你能耐,剛才怎麼不回去跟他們干。」
孫善良被蘇再甲懟了回去,張了張嘴,最後沒出聲。
宋青沒理會這兩個人的拌嘴。
孫善良的話雖然不過腦子,但卻無意間點到了宋青。
宋青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如果說,這些人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白墨他們呢?
白墨敗了,南方防線告急。
能解決這種級別危機的,只剩下一個人。
那就是他宋青。
對方留著白墨這幾條命回來報信。
就是為了確保他宋青能收到消息,確保他有很大可能會親自過來。
這是在給他下戰書。
覺得吃定他了?
宋青嘴角扯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真有意思。
自從他當上這世界第一,已經很久沒有人敢明目張胆的算計他了。
不管對方是來自哪裡,手裡握著什麼底牌。
既然敢擺下這道局引他入套。
那就得做好被他連桌子一起掀翻的準備。
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盧如鏡,視線始終在宋青身上打轉。
這位保衛科科長心思細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注意到宋青笑了。
盧如鏡推了推眼鏡,試探著開了口。
「宋青,你是想通了什麼嗎?」
聽到盧如鏡發問,病房裡其他幾個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宋青身上。
連還在抱頭痛苦的白墨,也看了過來。
宋青看著盧如鏡,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搖了搖頭。
「怎麼說呢。」
「我感覺吧,這些人,故意放跑你們,並不是因為他們殺不了。」
「應該是引我過來。」
這句話一出來。
病房裡直接安靜了。
孫善良眼睛瞪的滾圓,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再甲摸著寸頭的手停在半空。
楊雅和慕容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
盧如鏡眼鏡背後的瞳孔縮了一下。
引宋青過來?
這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誰會去主動招惹宋青。
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那種覺得匪夷所思的表情。
宋青看著他們的反應,沒覺得意外。
他往後靠回椅背上,繼續往下說。
「你們仔細想想。」
宋青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說,他們的目標不是為了引我過來,那根本說不通。」
他指了指白墨,又指了指其他人。
「為什麼不把你們都殺了?」
「把南方防線的頂尖戰力全部抹除,獸潮長驅直入,龍國南部直接淪陷。」
「這對他們來說,利益最大化。」
宋青放下手。
「或者,他們乾脆不出現,讓那頭化龍的巨蟒和你們死磕。」
「那樣一來,就算你們傷亡慘重,我也未必會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邊的局勢。」
宋青看著盧如鏡的眼睛。
「但他們偏偏出現了,用一種極具震撼力的方式擊潰了你們。」
「然後又把你們完整的放了回來。」
「很明顯。」
宋青下了結論。
「在擊敗了白墨之後,這個消息傳回B市,是百分百會驚動我的。」
「只要我聽到你們團滅的消息,我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宋青目光掃過全場。
「所以說,她們八成是引我過來。」
病房裡落針可聞。
如果宋青的推測是真的,對方把他們這幾個頂尖戰力當成了傳聲筒和誘餌。
盧如鏡坐在病床上,咽了口唾沫。
「宋青,要是照你這麼推斷,那這群人也太作死了吧。」
盧如鏡聲音有些發澀。
引宋青過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膽子這麼大的人。
擊敗了白墨是不假,可白墨跟宋青之間的差距,盧如鏡心裡很清楚。
那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力量,真要打起來,宋青能輕易捏死白墨,兩者之間的差距大到無法想像。
對方憑什麼敢設局引這種怪物入場。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靠在牆邊的蘇再甲搖了搖頭。
「我看未必。」
蘇再甲看著盧如鏡,粗獷的臉上帶著不認同。
「對方既然有實力把我們六個打成這副德行,腦子肯定不蠢。」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這麼白痴的送死行為,她們怎麼可能會做,肯定是有所倚仗。」
左邊病床上的慕容夜嗤笑了一聲。
「怎麼不可能。」
慕容夜看著蘇再甲,反問了一句。
「你忘了前些日子的滅世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