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瞪著大眼,死死盯著馮樹。
「馮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獅王的聲音很大,震的大殿都微微顫抖著。
「我為什麼要留下來守家?」
「我也要上去,我要親手跟那個叫宋青的打一場!」
「我撕開他的喉嚨!」
這頭獅子骨子裡全是好戰的野性,讓他躲在地底跟人玩捉迷藏,讓他很不爽。
馮樹面對這頭暴躁的獅子,非但沒慌,臉上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獅王先生,你別急。」
馮樹不緊不慢的走近兩步。
「把你留下來,可不是因為用不上你。」
獅王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
「大家都知道,你是咱們地宮裡,白蟒之下最強的存在。」
「戰力那是實打實的。」
馮樹臉不紅心不跳的吹捧獅王,連旁邊盤著的白蟒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馮樹壓根不管其他怪物的反應,繼續往下講。
「外頭那幾十萬人,可不是什麼散兵游勇。」
「一旦他們衝進來,如果沒有個頂級強者坐鎮。」
「單靠老石頭的機關和其他人,根本給不到他們足夠的壓力。」
馮樹看著獅王的眼睛。
「這地宮,必須得有你獅王先生親自留守。」
這番話說的好聽,讓獅王十分受用。
獅王碩大的腦袋轉了轉,雖然心裡還是覺得出去殺人更痛快,但馮樹這句白蟒之下第一人,確實讓他高興。
「哼。」
獅王甩了一下金色的鬃毛,一屁股坐回原位。
「既然馮先生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
「在這破洞裡陪那幫廢物玩玩。」
「不過說好,下次有這麼好的事情,讓我第一個上。」
「那是自然。」
馮樹笑呵呵的應下。
安撫好這個刺頭,馮樹轉過身,面向剩下的人。
「除了留守的這幾個,剩下所有人,包括我。」
馮樹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白蟒,鯉魚王,饕餮,最後落在趴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徐大壽身上。
「咱們全都跟著王,從暗道出去。」
馮樹的聲音沉了下來,透著一股陰狠。
「直接繞到他們大後方,截殺宋青!」
聽到這個安排,大殿裡的幾頭怪物發出一陣興奮的怪叫。
在這群狂熱的怪物里,唯獨徐大壽的反應完全相反。
那張沒有五官的長臉扭曲在一起,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徐大壽心裡罵了一萬句娘。
他根本不想上去。
相比起出去拼命,他做夢都想留在地宮裡。
可他沒膽子說半個不字。
馮樹看著乖乖趴在地上裝死的徐大壽,不露痕跡的笑了一下。
他最喜歡看這些平日裡張牙舞爪的怪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聽話的下屬。
馮樹不在理會徐大壽,他轉過身,看向了一旁的老石頭。
「老石頭,你先去吧。」
「記住,開一個顯眼的大入口。」
「越大越好,最好能讓宋青一眼就看見,省的人家在外面找不著路。」
老石頭髮出幾聲含混不清的怪笑。
「嘿嘿,交給我吧。」
「保證給他們開個寬敞的大門。」
話音剛落,老石頭的軀體開始劇烈蠕動。
青石板地面軟化盪開。
老石頭龐大怪異的身體一點點下沉,轉眼間就徹底融入了岩層之中。
連一塊碎石渣都沒留在上面。
目送老石頭離開,馮樹轉身走回台階前。
他停下腳步,微微彎腰。
「王。」
「請您下令,停止怪物的派出吧。」
「戲台子既然已經搭好了,陷阱也鋪下去了,外頭那些炮灰也就沒必要再往裡填了。」
「死的再多,也不能傷到宋青分毫。」
王座前的李四抬起那張平淡無奇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幅度很小的點了下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提議。
.........
另一邊,地宮之上的戰場上。
此時此刻,高空上的祖國男雙臂抱胸,懸停在雲層邊緣。
他低頭俯視著下方混亂的山谷。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緊緊繃著。
祖國男那一頭金髮被高空氣流吹的亂舞,他的雙眼在下一秒變成了熾紅色。
駭人的高溫在眼眶裡聚集。
嗤!!!
兩道粗壯無比的熱射線,從他雙眼中噴射而出。
紅芒在空氣中划過,直撲地表。
熱射線精準落進怪物最密集的區域。
射線橫掃而過,將下方的獸潮硬生生切割出好幾道真空區域。
上千頭高階變異生物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它們軀殼就在紅光中氣化了。
這等暴力的清理方式,效率極高。
幾輪掃射下來,獸群的陣型徹底崩了。
做完這一切,祖國男眼中的熾紅慢慢褪去,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蔚藍色。
他本打算換個方位,去右側再來一輪收割。
但他停住了動作。
祖國男那張立體的五官上,浮現出些許疑惑。
他居高臨下,視野極其開闊,能看清整個戰場的全貌。
原本前方那幾個通往地下的寬大石窟,之前一直往外涌著灰白色的變異生物,可以說是無窮無盡。
可現在,哪些大石窟沒有怪物再出來了。
「打光了嗎?」
祖國男搓了搓下巴,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盯著那些黑洞洞的石窟口看了一會兒,越想越不對勁。
這情況太反常了。
祖國男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
他覺得這種戰局上的突然變動,還是的趕緊告訴老闆。
他腰背發力,身邊的空氣當場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從幾百米的高空消失。
土坡上,宋青正背著手,安靜的看著前方的戰線推進。
旁邊的空氣被強行推開,狂風吹的地上的碎石到處亂滾。
下一秒,祖國男就出現在了宋青的前方。
他正準備把剛才在天上看到的怪象全盤托出。
但宋青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虛壓了一下。
這個隨意的動作,生生堵住了祖國男還沒出口的話。
「我已經知道了。」
宋青的聲音很平穩。
他臉上找不出一丁點意外的表情。
祖國男嘴巴半張著,愣在原地。
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把舉到一半的手放下,咧開嘴笑了起來。
「不愧是大人。」
祖國男聳了聳肩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