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沉思片刻，顏維明重新看向熱芭。
此時她已經用紙巾擦乾淨了嘴唇，顏色還透著淺淺的紅。
「顏導，您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說嗎？」熱芭主動開口問道。
她知道顏維明過來不可能只是為了看她吃海參——雖然剛才那一幕若被拍下來播出，或許能吸引不少關注，但那更多只會增加一些外在的人氣，並非憑藉演技贏得認可。
她更希望依靠自己的能力得到肯定，那樣獲得的支持才讓她感到踏實，也更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對，距離我們開機儀式只剩三天了，我就是來親自告訴你一聲的。」
顏維明神情平靜，之前的各種雜念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了。
熱芭聽顏維明這麼說，也稍稍愣了一下。
她確實有點意外——顏維明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儘管她知道顏維明做事向來利落，
可沒想到這次效率這麼高。再過三天就要辦開機儀式，這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雖說開機儀式本身不等於正式開拍，
但顏維明會在當天重新拍攝定妝照，而且他之前提過，如果演員狀態不對，仍然可能換人。
所以離這一天越近，熱芭心裡越有些不安，總覺得時間緊迫，讓人來不及準備。
「這麼快嗎……是周五早上就要過去嗎？」熱芭趕緊追問了一句，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日期。
顏維明立刻點了點頭。
「對，就是周五一大早。」說完這話，顏維明忽然想到一些細節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朝外面看了一眼，隨後輕輕關上門，才一臉認真地走回熱芭面前。
熱芭一下子緊張起來。
看到顏維明神情嚴肅，又見他主動關門，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顏導，你這是……」熱芭的話還沒說完，顏維明已經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這次要是阿鯤想爭取男主角，你們可得幫我勸勸他，我不太方便開口。」
顏維明剛才收到了楊蜜發來的信息，說阿鯤看在她的面子上，願意免費去楊蜜工作室幫忙，
協助宣傳、拉人氣等等。要是按市場價請阿鯤做這些，至少要花六七千萬。
楊蜜還提醒顏維明，擔心阿鯤之後會借這個人情，要求出演角色，甚至可能直接要演男一號。
她在消息里說，那樣的話顏維明可能會被「道德捆綁」。
讀完楊蜜的信息，顏維明也擔心起來，決定先私下和熱芭通個氣，讓她心裡有數。
他知道熱芭和阿鯤之前合作拍過巧克力GG，在GG里演的是一對情侶。
這件事是趙煥顏告訴顏維明的——雖然阿鯤演技不算熟練，但全程被熱芭帶動著，拍得還挺順暢。
顏維明沒去看那個GG，但他現在有點顧慮：這次合作會不會讓阿鯤和熱芭變得更熟悉，
甚至成了朋友？萬一將來阿鯤真想演男主角，而自己不太好推脫的時候，
熱芭又替阿鯤說話，局面就會很為難。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顏維明決定提前和熱芭打個招呼。
熱芭聽完後怔了怔，她沒料到顏維明會突然提起這個。
「男主角的人選……不是定在韓西軍、王小錘，還有您自己當中選嗎？」
熱芭伸手輕掩唇瓣，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顏維明忽然提及阿鯤有意爭取男主角一事，讓她感到十分意外。
她曾聽顏維明簡單描述過劇情脈絡，因而清楚這個角色對表演功底有著相當的要求。
說得更直白些，男主角的戲份需要紮實的演技支撐。
無論如何考量，阿鯤似乎都不是合適的人選。
可顏維明此刻的言論，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番話讓熱芭覺得難以理解，甚至透著一絲荒唐。
她不禁望向顏維明，目光中滿是困惑。
顏維明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我只是說一種假設……到時你可別跟著湊熱鬧，替他說情。這事你是知道的……」
顏維明語速放緩，似乎不願直接點明阿鯤在演技上的欠缺。
熱芭大抵看出了他的猶豫。
此刻顏維明的心思，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您不必擔心，即便沒有今天的提醒，我也會基於專業判斷來做事的。」
熱芭表情認真，語氣也顯得鄭重。
見她如此態度，顏維明才稍稍安心。
「這樣我就放心了。」
話剛出口，顏維明心頭又是一動。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過早擔憂了。
阿鯤並未真正採取什麼行動。
這份顧慮，其實源於楊蜜之前的提醒，以及他曾聽說過的、類似季計的做法。
現在想來，倒是他多慮了。
莫說阿鯤未必會來找他，更談不上用某種方式施加壓力、爭取角色。
即便阿鯤當真提出，顏維明也不可能應允。
聽了熱芭的話，他更確信自己只需從專業角度出發、就事論事便好。
畢竟，阿鯤確實與這個角色不太契合。
想到這裡，顏維明不禁浮起一抹苦笑。
他還沒完全理清的頭緒，竟被熱芭先一步點明。
他自然不會去比較什麼「智者千慮」或「愚者千慮」。
他只是覺得，這一次熱芭顯得格外清醒。
被她一語提醒，顏維明很快起身告辭。
熱芭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茫然。
事情就這樣暫且擱下，因為顏維明已經離開了。
他走後，熱芭心裡反而生出一絲淡淡的空蕩。
她說不清這種空落從何而來，但感覺確是實實在在的。
另一邊，顏維明出門後，直接去找了王小錘和韓西君。
他打算對兩人進行最後一次演技評估，以此最終確定男主角人選。
倘若兩人的表現都不盡如人意，或者說，都不符合他對於角色的想像——
那麼，他將親自出演這個角色。
不過，對於這類「女婿」題材的戲，顏維明本人興趣不大。
劇本前半段尚可，到了中段卻難免有些憋屈情節，譬如伺候起居、宴席不能上桌之類的待遇。
直到後半程，角色才有施展的空間。
顏維明並不偏愛這種先抑後揚的節奏。
他更想拍的，是一路昂揚的故事。
因此，他對出演此劇其實並無太大熱情。
顏維明對自身演技有足夠信心，認為完全能夠勝任這部戲的男主角。
然而在他看來，王小錘和韓西軍或許更合適。
除非兩人皆無法承擔，自己才會作為後備考慮。
他將自己列為備選後，便將韓西君與王小錘叫到了會議室。
「你們清楚我找你們的原因吧？」顏維明神色認真地問道。
儘管先前已在群里發布過相關消息，但並未正式通知。
直到兩分鐘前，他才在群內明確傳達了信息。
不料消息一出，群內立即活躍起來。
顏維明原以為需要發紅包才能引起反響，卻沒想到僅僅宣布本周五舉行開機儀式，就引發了眾人的熱烈討論。
此時沈浪已去籌備開機事宜。
實際上，顏維明早前已與沈浪溝通，因此一切進展順利。
「明白，顏導，我們清楚情況。」
王小錘率先回應。
相較於韓西君，他似乎更善於表達，常常率先回答顏維明的問題。
顏維明點頭，喝了口水，望向兩人說道：
「這次請你們來，是想從你們當中選定本劇的男主角。」
顏維明說話時態度嚴肅，不同於往常的輕鬆語氣，這給韓西君和王小錘帶來了一定的壓力。
王小錘與韓西君對視一眼，這次韓西君先開口：
「顏導，既然已經決定，為何還要專門挑選？直接確定人選不是更方便嗎？」
韓西君感到疑惑，不明白顏維明為何要特意將他們二人召集過來。
直接通知決定似乎更為簡單，而現在的情況卻讓人有些費解。
聽到韓西君的疑問，顏維明微微一笑。
他認為此時無需過於嚴肅，繼續保持緊繃狀態並不合適。
「我目前也難以決斷，所以請你們過來。請換上這套戲服，各自表演一段。」
顏維明希望通過實際表演尋找感覺，因此事先說明要求。
「這套戲服是男主角的服裝，雖然是現代裝扮，但需演
王小明和李東海將合同細則審視數遍。
在仔細核對條款後，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簽署了文件。
簽約結束，趙旭確認合同被助理收妥，而後向宋揚頷首示意。
「宋先生，協議已正式生效，一切符合規範。」
宋揚輕輕點頭，示意將文本轉遞過來。
助理迅速將文件送至宋揚面前。
「辛苦您了，劉助理，可以先回去休息，這裡暫時沒有其他事務了。」
宋揚含笑說著。
劉助理急忙躬身致謝，回應道：「不累不累，分內之事。」
言罷便離開了會議間。
他清楚，宋揚的意思是讓自己先退下。
回到辦公室享受涼爽的空調、專心研究案卷，自然是更舒適的選擇。
一念及此，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
方才那份合同流程簡單，不需太多專業投入，他更渴望接觸複雜的案件來提升能力。
他認為人應當持續進步，否則便可能被環境淘汰，成為落後的一員。
那樣的人生，在他看來不免可惜。
劉助理告訴自己，絕不能落入這般境地。
會議室內，王小明與李東海已經專注地閱讀起劇本內容。
宋揚從包中取出兩份紙質稿件，分別遞給他們。
見他動作慎重、神情嚴肅，二人起初覺得不必如此。
但轉念記起之前劇本外泄的事件，便理解了宋揚的謹慎。
正如俗語所言，「驚弓之鳥，久怕弦聲」，這份小心思完全可以體諒。
現在宋揚加倍仔細，也在情理之中。
第912節標準嚴格
宋揚提出的標準相當嚴格。
儘管初始心中略感意外，此刻兩人卻覺得宋揚的處理並無不當。
他們因此更加投入地閱讀劇本，但並未將彼此視為競爭對手。
因平日交情不錯，兩人之間並無較勁之心。
前來時在路上相遇，還稍作猜測今日的安排。
李東海甚至預想到了這樣的局面，並與王小明提及。
王小明聽後雖覺想法有些跳躍，但並未排除可能性。
不過他表示，倘若真是競爭，也將保持對彼此的尊重，絕不使用不當手段。
李東海聞言也表達了相同態度。
此刻兩人皆安靜而認真地閱讀著內容。
「兩位哪一位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