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之星。
轟隆！
重型運輸機完全沒有減速，直接砸在了跑道上。
陸曉第一個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二十五名星際戰士一言不發，排隊走了出來。
他們沒怎麼整隊，但這二十五個人往那一站，身上那股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殺氣就散開了。
「連長。」
雷戰的聲音響起來。
「捕捉到高能反應，目標正在快速接近。」
陸曉抬起頭，電子目鏡亮著猩紅的光，盯著天空。
鉛灰色的雲層被一股力量強行撕開，一道白光斜著撞向地面。
那是天使。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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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在落地的一瞬間猛地撐開，氣浪呈環形炸開，把方圓百米的積雪和碎石全給掀飛了。
金色的馬尾辮在寒風裡亂甩。
天使冷拎著烈焰之劍站在坑中心。劍在鞘里，但她身上的氣場很硬，周圍警戒的普通戰士被逼得連連後退。
「喲，這不是那個要把天捅個窟窿的鐵皮人嗎？」
冷抬著下巴，掃了一眼陸曉腰上的動力劍。
洛陽戰役的錄像她看過很多遍。
就是這把劍，把若寧劈成了兩截。
天使習慣了高高在上，但面對一個能正面殺掉若寧的怪物，冷的呼吸還是亂了一拍。
這是戰士對強者的本能反應。
「天使冷。」
陸曉伸手扣開頸部的鎖扣，把頭盔摘了下來。
他的臉像花崗岩一樣硬，眼神很深，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北之星的防線，你守得還算湊合。」
冷哼了一聲，收起翅膀，踩著雪走到陸曉跟前。
陸曉太高了，冷不得不仰著脖子看他的眼睛。這種近距離的壓迫感很強，冷握劍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
「既然來了，就接手你的爛攤子。」
「講。」
陸曉只回了一個字。
「天刃七號正在強行切入地球軌道。」
「那是天使文明頂尖的戰鬥天體，有神聖語言編碼和時空運算系統。」
說到這兒。
她盯著陸曉：
「這原本是彥女王送給葛小倫的嫁妝。」
「嫁妝？」
陸曉眉毛動了動。
這個詞用在一艘戰略級戰艦上，確實很有天使那種傲慢的風格。這原本是給葛小倫的。
「沒錯，嫁妝。」
「但現在，命令變了。」
「女王親口告訴我，這東西不是給葛小倫的。」
「它是給你的。除我之外，地球上還沒人知道這個消息。」
「給我？」
「理由。」
陸曉從來不信天上掉餡餅。
在超神宇宙，每一份大禮後面都跟著算計。
「女王的原話是」
冷學著彥的語氣：
「這是天使文明，向帝皇呈上的投名狀！」
投名狀。
陸曉眼睛眯了起來。
這就有意思了。
嫁妝意味著聯姻或者依附。
但投名狀不一樣。
彥把天刃七號定義為「投名狀」，說明她不是在談合作，而是在求追隨。
她在向那個甚至不屬於這個宇宙的「人類之主」示好。
「大手筆。」
陸曉冷笑，指甲划過裝甲邊緣，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艘天體戰艦換一張入場券，彥比我想像中更有魄力。」
他腦子裡的邏輯飛速轉動。
彥剛上位，不敢隨便背叛傳統。
這背後肯定是凱莎。
陸曉知道凱莎在假死，被炸的只是分身。她是在用這種方式，給天使文明找條退路。
至於天使的死活，陸曉不在乎。
他在想怎麼把天刃七號徹底弄到手，好空手套白狼。
「既然是投名狀，就得沾點血。」
陸曉重新扣上頭盔。
「天刃七號這一路，恐怕沒那麼順當。」
冷愣了一下，點點頭。
「沒錯。」
「饕餮主力雖然在洛陽被打殘了，但太陽系外圍還有伏兵。」
「而且根據暗通訊反饋，這次攔截天刃七號的，不止是那些野獸。」
「哦？」
陸曉隨口應了一聲。
在他的記憶里，饕餮王嗜嗥本該在天刃七號上殺人，最後被葛小倫反殺。
但現在，嗜嗥的腦袋早就被雷戰踩碎了。
劇情全亂了。
冷咬著牙，說出一個名字：
「蘇瑪利。」
陸曉腦子裡出現了那個陰陽怪氣的形象。
華燁的走狗，喜歡玩飛刀的古代殘黨。
「那個娘娘腔？」
陸曉嗤笑。
「看來華燁是真的沒人可用了，若寧死了，就放這種老狗出來咬人。」
他反手握住動力劍柄。
「既然是投名狀，就不能讓那些雜碎給弄髒了。」
「雷戰！」
「到！」
「全員整備，準備登艦作戰！」
「目標，天刃七號！」
……
外太空。
巨大的天刃七號像一把聖劍，頂著能量炮火往大氣層里沖。
金色的時空護盾在虛空里盪開漣漪。
轟！轟！轟！
光束不斷撞在護盾上，炸開火光。
戰艦前面密密麻麻全是十字旗艦，跟蝗蟲一樣。
指揮艦里。
蘇瑪利靠在王座上，手裡轉著一把銀色小匕首。
匕首在他指尖轉得飛快，像個銀色的影子。
「哎呀呀，真是壯觀。」
他看著屏幕上的大船，陰沉地笑了笑。
「凱莎那個老女人一死，這幫小丫頭片子就開始敗家了。」
「這麼多資源，要是都炸了，多可惜。」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全是貪婪。
「蘇瑪利大人。」
一個饕餮指揮官走過來，縮著脖子匯報。
「天刃七號的時空護盾等級太高，我們的主炮無法解析。」
「那是時空定義，不是靠你們那些破爛管子能捅開的。」
蘇瑪利翻了個白眼，很嫌棄。
「要是嗜嗥那個蠢貨還在，估計又要帶著你們去撞牆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還好，我有外援。」
蘇瑪利撥通了頻道。
「喂，莫甘娜女王？」
「還沒好嗎？我的刀都等得不耐煩了。」
頻道里全是雜音，接著傳出莫甘娜的聲音。
「催你個頭啊！趕著去投胎嗎？！」
惡魔一號大廳。
莫甘娜趴在控制台上，手快得看不清影子，瘋狂輸指令。
「阿泰！算力調配到多少了？」
「女王，已經加載到90%了！」
「再快點！」
莫甘娜大罵。
「凱莎留下的破船，硬得跟石頭一樣！」
「跟我玩時空？老娘才是這方面的祖宗！」
她眼神狠厲。
她恨華燁，但現在得利用這些工具。
天刃七號要是落到陸曉手裡，惡魔在地球就沒法混了。
「給我開！！！」
莫甘娜猛拍控制鍵。
惡魔一號爆發出巨大的運算波動。
算力跨越空間，強行侵入天刃七號的防禦系統。
【警告！遭到惡魔一號算力入侵！】
【時空護盾解析中……50%……100%！】
太空中。
原本很穩的金色護盾劇烈閃爍。
在天使們的注視下，護盾被開了個口子。
天刃七號的中段直接暴露在炮口下。
「漂亮。」
蘇瑪利打了個響指，殺意暴漲。
「小的們，門開了。」
「衝進去，殺光她們。」
嗖！
蘇瑪利從王座上消失了。
……
天刃七號內部。
警報聲在走廊里亂響。
「護盾破裂！護盾破裂！」
「敵人入侵！坐標三號甲板！」
一群年輕女天使拎著劍沖向缺口。
她們才幾百歲，沒見過真正的戰場。
面對饕餮獸兵，她們還能勉強擋住。
但那個紅色身影出現時，屠殺開始了。
「嘿嘿嘿，小可愛們。」
蘇瑪利站在陰影里，笑得讓人發毛。
「我是你們的蘇瑪利叔叔。」
「來，讓叔叔抱抱。」
「噁心！」
一個天使罵了一句，揮劍衝過去。
「為了正義！」
咻！
銀光一閃。
太快了。
那個天使還在沖，腦袋就飛到了半空。
血噴出來，把白翅膀全染紅了。
「什麼？！」
後面的天使全嚇住了，停在原地。
「嘖嘖，太慢了，脆得像紙一樣。」
蘇瑪利搖著頭，手指一勾。
銀色匕首在空中劃了個弧線，扎穿了第二個天使的心臟。
噗嗤！
噗嗤！
這就是單方面的殺戮。
蘇瑪利在走廊里慢慢走，手都不用怎麼動，那把銀刀就一直在收割人命。
「啊！！」
慘叫聲到處都是。
斷手、斷腳、羽毛還有碎甲掉了一地。
走廊里的血聚成了粘稠的坑。
蘇瑪利踩著血水往前走。
他很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
「凱莎死了。」
「現在，沒人能保護你們了。」
蘇瑪利舔了舔臉上的血，一臉陶醉。
「哭吧，叫吧。」
「讓華燁王聽聽，這美妙的樂章！」
一個重傷的天使靠在牆角，肚子被切開了個大口子。
她死盯著蘇瑪利，全是恨意。
「你……你會遭報應的……」
蘇瑪利停下，蹲在她面前。
他用匕首拍了拍天使的臉。
「哦，就是那個殺了若寧的野蠻人？」
「呵呵，別急。」
「等我占領了這艘船，把他轟成渣，就送他下去陪你們。」
蘇瑪利站起來，一腳踩碎了天使的胸骨。
咔嚓！
天使噴了口血，沒氣了。
「繼續推進。」
蘇瑪利揮揮手，後面的饕餮兵涌了進來。
「控制中樞，殺光所有反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