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一號。
全息屏幕上，畫面徹底定格。
蘇瑪利消失了。
那個曾橫行怒海的屠夫，眨眼間化作漫天灰燼。
連一丁點渣滓都沒剩下！
轟！
莫甘娜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黑曜石台面瞬間炸裂，幾道猙獰的縫隙順著她的拳縫瘋狂蔓延。
「靠！這特麼是在逗我？！」
她指著屏幕，指尖顫抖得厲害。
那是憤怒，更是掩飾不住的驚悚！
「蘇瑪利再怎麼變態，那也是實打實的二代！」
「是華燁手下的頭號大將！」
「他手裡拿的是暗夙銀！已知宇宙最鋒利的玩意兒！」
「當年凱莎那個碧池見了都得繞著走！」
她猛地停住腳步，死死盯著阿托。
濃重的眼妝也遮不住她瞳孔里的不可置信。
「結果呢？！」
「連個護盾都沒蹭破？！」
「陸曉甚至連地方都沒挪，徒手就把暗夙銀攥碎了！」
莫甘娜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碾碎了。
那種金屬，能輕易切開神體。
可在陸曉手裡，竟然像餅乾一樣脆？直接崩成了粉末！
「這不可能……四代神體也沒這麼玩的。」
莫甘娜胸口劇烈起伏。
「帝皇神選……阿斯塔特，真能邪門到這種程度？」
大廳內一片死寂。
惡魔們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在這時候觸霉頭。
這種力量根本不講道理。
不依賴算法，不看基因引擎，就是純粹的強悍！
「女王。」
一直縮在陰影里的阿托開口了。
他懷裡抱著一本厚重的實體書，封面上的燙金雙頭鷹徽章格外扎眼。
那是他從地球網絡上扒出來的資料，強行列印成的《戰錘40K》。
「我也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阿托聲音低沉，帶著掩飾不住的忌憚。
「這本地球小說，我剛翻完。」
他劃開書頁，指尖點在一段插圖上。
王座上坐著一個枯槁的身影，隔著紙面都透出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壓抑。
「書里寫著，那位帝皇不只是人類的領袖。」
阿托抬起頭，血紅的眼睛裡滿是凝重。
「他是黑暗之王。」
「是註定要誕生的第五位邪神，是毀滅的化身！」
「在他的世界裡，爆掉一顆星球只是尋常，幾百億人的命，不過是個數字。」
莫甘娜煩躁地甩了下手。
「我當然知道！這破書老娘翻得比你勤！」
她把自己砸進王座，指尖用力揉著太陽穴。
亞空間。
那是比虛空還瘋、比黑洞還亂的地兒。
莫甘娜後頸冒出一層冷汗。
惡魔追求墮落自由，但惡魔不想死！
「咱們惹不起。」
就在這時，操作台前的阿泰猛地扯掉耳機，轉過身來。
「女王！別感慨了，出大事了！」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莫甘娜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北誓發求救信了！」
阿泰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殘影，調出全息地圖。
西部邊境的紅點，正成片成片地熄滅！
「就是咱們扶持的那個蒙奇，他的組織遭到了毀滅性打擊，防線全崩了！」
「毀滅性打擊？」
莫甘娜皺起眉：「北誓再怎麼爛也有十萬人，還配了咱們的能量武器。」
「這才過去多久？半天都沒有吧？」
「十萬頭豬讓對面去抓，三天也抓不完！」
在這個核前文明的星球，除了雄兵連，還有那二十多個星際戰士，誰能這麼快吃掉十萬武裝？
阿泰咽了口唾沫，把前線傳回的模糊畫面拉大。
鏡頭抖得厲害，拍攝者顯然在逃命。
漫天風雪和爆炸的火光中，三個藍色的巨大輪廓清晰可見。
那是三座沉重的鋼鐵壁壘！
頂著密集的火網，穩步推進。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震顫。
每一槍轟出，都有軀體瞬間炸成碎肉！
「這是……」莫甘娜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陸曉派了三個原鑄阿斯塔特。」
阿泰嗓子發乾：「就三個。」
「三個……」
莫甘娜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雷戰手中的爆彈槍持續轟鳴。
北誓的指揮車連同裡面的官兵，直接成了廢鐵渣子！
這種殺戮效率，冷酷得讓人膽寒。
那是純粹為了戰爭鍛造出來的兵器！
「十萬人，被三個人追著宰？」
莫甘娜不說話了。
「那沒事了。」
她擺擺手，臉上沒了表情。
「原鑄星際戰士就是這麼強。」
「傳我的話，掐斷和北誓的所有聯繫。」
「可女王，那好歹是咱們在地球的棋子……」阿泰有些遲疑。
「棋子？」
莫甘娜冷嗤一聲：「那是棄子！」
「為了十萬頭豬去撞阿斯塔特的槍口？你嫌咱們活得太舒坦了？」
「陸曉正愁沒藉口找咱們麻煩呢。」
「讓他殺，殺痛快了，這事兒就算翻篇！」
「阿托。」
「在。」
「讓底下的小崽子們都縮著點。」
莫甘娜：「咱們是來傳教的，不是來填坑的。」
……
西部。
「啊！」
悽厲的慘叫在山谷里盪開，又迅速被鏈鋸劍的轟鳴絞得粉碎。
噗嗤！
蒙奇癱在泥濘的雪地里，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面前，是一條由屍骸鋪就的血路。
三個藍色的巨人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戰神。
不要掩護，不講戰術。
他們只是在走。
一邊走，一邊收割！
蒙奇親眼看見，他那支裝備了外星武器的精銳衛隊，在巨人面前脆得像紙。
爆彈砸在身上，直接炸開大團血霧。
整個上半身瞬間消失！
「別……別過來……」
蒙奇手腳並用地往後蹭。
「我是蒙奇！我是女王的人！」
「我有十萬大軍！你們殺不完的！」
咚！
一隻沉重的藍色戰靴重重踏在他面前。
雪地塌陷，蒙奇的心臟也跟著停跳了。
他打著擺子抬起頭。
雷戰那張冷硬的白色頭盔近在咫尺。
頭盔上的骷髏徽章在火光映照下，猙獰得讓人絕望！
「莫甘娜？」
雷戰的聲音經過擴音器處理，帶著沉悶的金屬質感。
「剛才，我們截獲了惡魔一號的指令。」
雷戰俯下身，巨大的陰影將蒙奇徹底埋沒。
「你的女王說，切斷所有聯繫。」
「你被扔掉了，異端。」
「不！不可能！」
蒙奇瘋狂搖頭，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女王答應過我！她要讓我成神的！」
「神？」
一旁的徐天龍發出短促的冷笑。
鏈鋸劍上的血珠順著鋸齒滴落，嗡鳴聲讓人牙酸。
「你背叛了物種，勾結外星雜碎，屠殺同胞。」
「你的罪，只能用死來洗！」
「別殺我！求你們！」
蒙奇涕泗橫流，在雪地里瘋狂磕頭。
「我有錢！銀行里有幾十億！全是你們的！我還知道莫甘娜的秘密……」
「阿斯塔特不需要錢。」
雷戰粗暴地打斷了他。
他抬起爆彈槍，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蒙奇額頭上。
蒙奇全身僵住，呼吸瞬間斷絕。
「連長會親自找她問清楚。」
「現在，接受審判。」
「不」
砰！
巨響炸開。
蒙奇的腦袋瞬間碎成了爛西瓜！
徐天龍隨手撥開地上的無頭屍，濺起一灘血泥。
「目標清除。」
雷戰沒去瞧那具屍體，紅色的目鏡掃向戰場。
遠處，剩下的幾千名武裝分子早就嚇破了膽，正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別讓他們跑了！」
宋凱飛舉起重型爆彈槍，指尖扣向扳機。
「停。」
雷戰抬手攔住了他。
他指了指遠處山坡。
那群穿著單薄棉衣、握著老式步槍，在絕望中死守了三天的戰士。
此時，他們正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正用力揉著眼睛，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留幾個活口，給咱們的人練練手。」
「剩下的這些已經廢了，把打掃戰場的機會留給我們的人。」
徐天龍和宋凱飛對視一眼，收起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