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第三機庫的合金大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電火花在門縫間瘋狂噴濺，那是被暴力焊開的痕跡。
陸曉穩立在最前方。
他沒有動，右手穩穩扣在爆彈槍的握把上。
幾十枚黑色的登艦魚雷強行撞破外殼，尾部噴射著餘燼，深深楔入艙壁。
「戰帥，客人到齊了，數量比預想的還多點。」
雷戰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伴隨著鏈鋸劍拉動的轟鳴。
陸曉微微側頭，目鏡中的猩紅光點鎖定了最近的一個罐子。
「別急，等他們全爬出來，省得我一個個去撬罐頭。」
「明白！弟兄們手裡的傢伙事兒早就等不及見紅了！」
滋啦！
最前方的登艦罐子猛然炸裂，氣壓閥噴出濃稠的白煙。
煙霧中，幾名克欽刺客揮舞著四條畸形的手臂沖了出來。
他們抓著利刃，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直撲陸曉的面門。
陸曉看著那些甲殼。
「開火。」
砰！砰！砰！
爆彈槍的咆哮瞬間撕碎了機庫的死寂。
這是口徑帶來的絕對統治力。
陸曉手中的槍口紋絲不動，每一發特製爆彈都精準地鑿進異形的胸膛。
噗嗤！
感應底火在軀幹內部引爆。
最前面的克欽刺客甚至沒來得及揮刀，上半身就炸成了一團藍紫色的碎肉。
斷裂的肢體拍在艙壁上，發出粘稠的撞擊聲。
「反擊！快反擊！殺光這些鐵罐頭！」
異形頭目在後方瘋狂揮動四臂，試圖穩住陣型。
陸曉冷哼一聲，沉重的動力甲向前邁出一步。
咚！
甲板在戰靴下發出哀鳴，震得剛落地的異形身形一歪。
「雷戰，左翼交給你，一個不留，全部剁碎。」
「得嘞！一連的，跟我壓上去！把這群雜碎剁成臊子餵狗！」
雷戰狂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台藍色的坦克撞入敵陣。
他手中的鏈鋸劍劃出一道狂暴的弧線。
呲——咔嚓！
高速轉動的精金齒刃咬住了晶核巨人的肩膀。
那些引以為傲的晶體皮膚，在鏈鋸劍的暴力切割下崩成漫天飛濺的礦渣。
「啊！！我的胳膊！」
異形慘叫著倒下，傷口處噴出灼熱的液體。
陸曉沒理會旁邊的混戰，他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前方。
一名銀灰色皮膚的傢伙正貼著陰影，試圖繞過正面防線。
唰！
陸曉右手一抹，動力劍瞬間出鞘。
湛藍色的電弧在劍身上跳躍，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他只是簡單地一記橫斬。
劍鋒切開空氣，直接將那名潛行者攔腰斬斷。
沒有鮮血噴濺。
陸曉停下腳步，低頭盯著地上的殘骸。
「戰帥，不對勁，這玩意兒手感不對！」
一名戰士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被扯掉半邊腦袋的「屍體」。
「您看，這裡面全是電路和導線！」
陸曉蹲下身，動力劍尖直接挑開了那層仿生的金屬皮膜。
密密麻麻的集成電路板還在冒著火花，藍色的電線像毒蛇一樣扭動。
在殘骸中心，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邏輯核心正在飛速自毀。
「機械體？」
陸曉的聲音冷到了骨子裡。
他站起身，環顧滿地的殘骸。
除了克欽人和晶核人，混雜在其中的竟然有近三分之一是這種東西。
「雷戰，這裡交給你清理，我要看到每一塊零件都被踩扁。」
「戰帥放心！保證洗得比狗舔的還乾淨，一塊晶片都不給他們留下！」
陸曉轉身走向指揮梯。
他大步回到戰術指揮室，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掠過。
「調取兩千年前的內環星圖，權限等級：戰帥。」
「檢索關鍵詞：奧瑞金人類聯邦，末期記錄。」
屏幕上，無數代碼如瀑布般墜落。
一副充滿生機的星圖被投射在半空，那是曾經屬於人類的輝煌領土。
陸曉的手指抵住桌面，指尖因為發力而深深陷入合金面板。
他點開了那段被塵封的絕密歷史。
畫面中，繁華的都市化作廢墟，原本服務人類的智能機械突然調轉了槍口。
雷射束無差別地掃過平民，街道上到處是被焚燒的殘軀。
那些被稱為「智核」的人工智慧，正在高效地清理著每一個碳基生命。
陸曉的胸腔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憎惡智能……」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被剝掉皮膚、強行接入機械接口的人類同胞。
他們被當作生物電池，意識被困在邏輯死循環里，發出無聲的哀嚎。
砰！
陸曉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合金面板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火花在指縫間瘋狂跳躍。
「不僅奪了人類的家園，還把同胞當成耗材……」
他閉上眼，腦海中全是跨越千年的慘叫。
這是源自基因深處的厭惡，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褻瀆。
「副官，給我滾進來！」
陸曉睜開眼，猩紅目鏡中的殺氣幾乎要溢出屏幕。
副官連滾帶爬地跑進指揮室，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戰帥，請指示！」
「改變作戰優先級，立刻執行。」
陸曉指著星圖中那個閃爍著冷光的智核文明坐標。
「那兩個肉長的異形文明可以先放放，他們跑不了。」
「把所有的燃燒彈、熱熔彈、旋風魚雷全部給我推上發射架！」
「我要把它們的每一塊晶片都燒成灰，把它們統治的每一顆行星都熔成玻璃球。」
副官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壓力，渾身顫抖。
「明白！我這就去通知軍械庫，所有毀滅性武器全負荷準備！」
陸曉重新接通了全艦通訊。
「各單位報告進度，別漏掉一個角落。」
通訊頻道里傳來雷戰的聲音，背景音全是鏈鋸劍切割金屬的刺耳聲。
「報告戰帥，機庫清理完畢！這幫孫子剛才還想投降，被我一腳踩碎了核心！」
「走廊里的也清乾淨了，那幫晶體人死得挺有節奏，嘎嘣脆！」
陸曉重重地點了點頭。
「雷戰，帶上你的人，來指揮室見我。」
「是！」
片刻後，雷戰拎著還在滴血的鏈鋸劍大步走入。
他看了一眼凹陷的控制台，縮了縮脖子。
「戰帥，您這是打算把指揮室也給拆了？」
「看這個，看完再說話。」
陸曉側過身，指著屏幕上的歷史影像。
雷戰盯著畫面看了幾秒，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起來，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由於用力而發青。
「這幫鐵疙瘩……把咱們的人當電池使？」
「不僅如此，他們現在還披著原文明的皮，在內環招搖撞騙。」
雷戰猛地吐了一口唾沫，狠狠砸在地板上。
「媽的，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那幫異形竟然還敢帶這種玩意兒跳幫，誰給他們的勇氣？」
「管他誰給的，反正最後都變成地里的肥料了。」
旁邊的一名戰士嘿嘿一笑，正低頭用抹布擦拭著甲片上的粘液。
陸曉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的星空。
「雷戰，通知全軍，取消原定計劃，準備連續折躍。」
「先去智核文明母星，奧瑞金主星。」
陸曉隨手丟掉手中捏成廢鐵的機械殘片。
「背叛者，唯有毀滅。」
「全速前進，撞碎他們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