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像是把紅熱的烙鐵捅進了冰水桶里。
天地間暴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
原本被【赫利俄斯之眼】烤得沸騰的海面,猛地撞上了一堵白色的牆。
那不是牆。
那是氣。
極寒的凍氣。
就在那一瞬間,秦宇眼前的世界,從極致的金黃,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
「警告!環境溫度驟降!」
「警告!前方出現高能冷空氣團!」
「當前溫度:零下80度……零下100度……讀數正在爆表!」
控制台上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原本還在滿負荷運轉的散熱系統,這一秒直接停擺,甚至因為溫差過大,管道發出了「崩崩」的炸裂聲。
船體劇烈搖晃。
「臥槽!」
對講機里傳來齊春的慘叫。
「宇哥!這特麼又是啥?!」
「剛才還是桑拿房,這一秒怎麼直接進冷庫了?!」
「我的浮空堡壘外殼都凍裂了!」
秦宇沒理會胖子的鬼叫。
他站在駕駛艙的防彈玻璃前,死死盯著前方。
只見那艘巨大的破冰船周圍,豎起了幾十根粗大的金屬管。
白色的氣體,正以驚人的壓力從中噴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霧。
那是液氮。
混合著某種S級道具產生的規則之力。
剛才還是一條通途的水道,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封凍。
那些剛剛融化的水,還沒來得及平靜,就被凍成了猙獰的冰刺。
甚至連空氣中的水蒸氣,都直接凝華成了冰雹。
噼里啪啦地砸在「總統號」的甲板上。
每一顆都有拳頭大。
「有點東西。」
秦宇眯了眯眼。
他頭頂的那顆「小太陽」,光芒明顯黯淡了一圈。
那種無視一切的融化效果,被擋住了。
兩股力量在海面上瘋狂拉鋸。
一邊是S級的高溫恆星立場。
一邊是同樣S級的極寒凍土領域。
誰也奈何不了誰。
中間的交界處,形成了這一道高達百米的蒸汽牆。
「若冰。」
秦宇冷聲下令。
「加大功率。」
「把那個球給我燒紅了。」
「我就不信,他那個破空調,能耗得過我的太陽。」
李若冰咬著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能量輸出已調至最大!」
「核心溫度三千五百度!」
「可是……秦宇,這樣下去能源消耗太快了!」
「那就燒!」
「哪怕把家底燒光。」
「今天我也要把這層皮給他扒下來!」
……
對面。
「諸神殿」破冰船。
奧丁看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臉色並不比秦宇好看多少。
他也有些肉疼。
這套【永恆凍土】系統,每開啟一秒鐘,燒的都是真金白銀。
那是他攢了整整兩個月的液氮儲備。
本來是留著對付深海巨獸的。
沒想到全用在這個秦宇身上了。
「老大!壓不住了!」
手下大喊著報告。
「那個發光的球太邪門了!」
「我們的液氮噴口已經紅了兩個!」
「再這麼噴下去,管子要炸!」
奧丁看著那個在大霧中若隱若現的金色光點。
眼裡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炸了就換!」
「給我頂住!」
「他那是進攻,我是防守,我看誰先耗死誰!」
奧丁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不僅要頂住。」
「還要反擊。」
「既然看不見,那就盲打。」
「傳令炮兵組。」
「目標正前方,那個金球下面。」
「把『碎冰錐』給我裝填上去。」
「給我把那艘破船,連同那個球,一起打下來!」
……
「轟!轟!轟!」
迷霧中。
突然亮起了幾十團火光。
緊接著。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那是幾十根足有大腿粗細的特製合金長矛。
後面拖著長長的鋼索。
像是一群捕食的毒蛇,穿過白色的蒸汽牆,朝著「總統號」狠狠扎來。
「警報!遭遇物理打擊!」
「數量:36!」
「撞擊倒計時:3秒!」
秦宇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陰的?」
「若冰,開盾。」
「讓他聽個響。」
「滋——」
一層幽藍色的能量護盾瞬間在「總統號」周圍張開。
這是液態金屬戰艦自帶的【相位偏轉力場】。
「噹噹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響起。
火星四濺。
那些足以洞穿普通鋼板的「碎冰錐」,撞在護盾上,就像是牙籤撞上了鋼板。
直接被彈飛。
有的甚至直接斷成了兩截。
「就這?」
秦宇剛想嘲諷兩句。
突然。
耳機里傳來了齊春殺豬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
「宇哥救命啊!」
「我也中招了!」
「這幫孫子不講武德!他們打我不打你啊!」
秦宇眉頭一皺。
轉頭看向雷達。
只見在「總統號」的側後方。
那個代表齊春浮空堡壘的綠點,此刻正被幾個紅點死死咬住。
奧丁那一波齊射。
確實沒打穿秦宇的盾。
但是那些被彈飛的、還有打偏的「碎冰錐」。
全都奔著那個體型龐大、移動緩慢的胖子去了。
浮空堡壘雖然是S級。
但它是個半成品。
防禦力跟秦宇的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此時。
三根巨大的合金長矛,已經深深地扎進了堡壘的底座。
鋼索繃直。
對面顯然是想把胖子像釣魚一樣給拽過去!
「咔咔咔——」
浮空堡壘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原本離地三米的懸浮高度。
硬生生被拽得往下降了一米。
「宇哥!我要被拖走了!」
「他們勁兒太大了!」
「我這發動機都要冒煙了!」
齊春在那頭哭得撕心裂肺。
「我船上全是寶貝啊!」
「不能讓他們搶了去啊!」
秦宇眼神一冷。
「蠢貨。」
「把動力開到最大。」
「往後拉。」
說完。
秦宇手腕一翻。
那把漆黑的【幽冥·死神之吻】再次出現在手中。
既然你想釣魚。
那我就把你的魚線給剪了。
秦宇推開艙門。
直接走上甲板。
外面的溫度極不均勻。
左臉滾燙,右臉冰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一邊扇巴掌一邊潑冷水。
大霧瀰漫。
根本看不清對面的情況。
只能看到幾根緊繃的鋼索,一直延伸到白茫茫的霧氣深處。
在千米之外。
那艘破冰船的甲板上。
幾十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正喊著號子,拼命絞動著巨大的絞盤。
奧丁就站在他們身後。
手裡拿著一把大刀。
一臉獰笑地看著這邊。
「拉!」
「給我拉!」
「先把那個胖子拽過來祭旗!」
奧丁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了過來。
秦宇舉起槍。
沒有絲毫猶豫。
「砰!」
第一槍。
子彈帶著螺旋的氣勁,精準地擊中了第一根鋼索的連接處。
「崩!」
那根足以拖動幾十噸重物的特種鋼索,應聲而斷。
正在絞盤後面用力的三個壯漢。
猝不及防。
直接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掀飛。
像保齡球一樣滾作一團。
「什麼情況?!」
奧丁一驚。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
哪怕隔著千米迷霧。
哪怕有狂風乾擾。
這三槍。
就像是經過精密計算一樣。
分毫不差。
剩下的兩根鋼索也瞬間崩斷。
齊春的浮空堡壘猛地一松。
像個彈力球一樣往後彈了出去。
「哎呦我去!」
齊春在對講機里大喊。
「活了!活了!」
「宇哥牛逼!宇哥槍法如神!」
「奧丁你個老幫菜!想釣你胖爺?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