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是因為系統的提示。
更是因為這扇門本身。
那不是普通的石頭。
表面那些像血管一樣搏動的紋路,正在散發著一種讓秦宇體內每一個細胞都歡呼雀躍的能量。
那是……規則的味道。
「讓開。」
秦宇伸手,想要去推那扇門。
紋絲不動。
就像是這一巴掌拍在了整個地球上。
那種沉重感,順著手臂反震回來,震得他骨骼咔咔作響。
「沒用的。」
身後,艾琳娜捂著胸口,靠在一堆廢棄的合金箱子上。
她臉色蒼白,但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嘲弄。
「奧丁試過所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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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射切割,高爆炸藥,甚至是液壓千斤頂。」
「這扇門就像是長在了虛空里。」
「沒有鑰匙,誰也打不開。」
秦宇收回手。
揉了揉手腕。
「鑰匙?」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即便受了傷嘴還很硬的女人。
「奧丁那個蠢貨。」
「在這個世界上。」
「最大的鑰匙。」
「就是暴力。」
秦宇並沒有再試圖去推門。
他後退兩步。
打了個響指。
「嗡——」
一直盤踞在他腳下的液態金屬,突然沸騰起來。
它們沒有去攻擊那扇門。
而是順著門框的邊緣。
像無數條細小的鑽頭,瘋狂地鑽進了周圍的牆壁里。
「你要幹什麼?」
艾琳娜愣住了。
「既然門打不開。」
秦宇從懷裡掏出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我就把牆拆了。」
「把門帶走。」
「慢慢開。」
「瘋子……」
艾琳娜喃喃自語。
這可是不凍港的地下基石!
那是堪比S級合金硬度的凍土層!
「咔嚓!咔嚓!」
刺耳的破碎聲響起。
整個地下倉庫開始劇烈震動。
灰塵簌簌落下。
秦宇手裡的液態金屬,那是融合了S級材料的怪物。
切這種岩石,跟切豆腐沒什麼區別。
五分鐘後。
「起!」
秦宇低喝一聲。
右手虛空一抓。
無數液態金屬觸手瞬間繃直。
「轟隆隆!!」
一聲巨響。
那扇連著厚厚一層岩石邊框的巨大石門。
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原本鑲嵌門的地方。
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深不見底。
陰風呼嘯。
「胖子!」
秦宇頭也不回地喊道。
「來了來了!」
穿著不合身裝甲的齊春,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看到那扇懸浮在半空中的石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
「宇哥,你這是要把人家祖墳都給刨了啊?」
「這玩意兒看著就邪乎……」
「少廢話。」
秦宇操控著觸手,將那扇重達數十噸的石門,穩穩地放在了工程機器人的托盤上。
「運回船上。」
「放在我的核心控制室旁邊。」
「要是磕著碰著。」
「我就把你那身肥肉切下來補上去。」
「別介啊!」
齊春慘叫一聲。
趕緊指揮著幾個機器人,小心翼翼地抬著石門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念叨。
「這都什麼世道。」
「搶錢搶糧搶女人也就罷了。」
「連門都搶……」
秦宇沒有理會胖子的碎碎念。
他的目光。
落在了倉庫里剩下的東西上。
雖然最核心的門被挖走了。
但這滿倉庫的物資,依然是一筆橫財。
特別是角落裡那一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金屬錠。
【名稱:深海秘銀(提純版)】
【評級:S級稀有材料】
【描述:這是從深海火山裂縫中提取的特殊金屬,擁有極強的能量傳導性。】
「好東西。」
秦宇感覺到了。
背後的武器匣里。
那把處於休眠狀態的「幽冥·死神之吻」。
在震動。
那是渴望。
那是飢餓。
「想吃?」
秦宇嘴角微翹。
他把手按在那堆秘銀上。
「那就吃個夠。」
「嗡!」
背後的狙擊槍自動飛出。
槍身瞬間液化。
像是一張貪婪的大嘴。
直接撲在了那堆秘銀上。
「滋滋滋——」
吞噬。
瘋狂的吞噬。
原本銀白色的秘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而「死神之吻」那漆黑的槍身上。
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暗藍色的流光。
就像是血管里流淌著雷電。
【叮!】
【專屬武器「幽冥·死神之吻」正在吞噬S級材料……】
【能量補充中……30%……50%……80%……】
【檢測到高能金屬注入!】
【休眠期強制縮短!】
【當前狀態:甦醒!】
原本需要72小時才能冷卻的武器。
在鈔能力的加持下。
僅僅用了十分鐘。
就重新煥發了生機。
而且。
更強了。
秦宇伸手握住槍身。
那種冰冷、沉重、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觸感。
讓他心安。
「敗家啊……」
剛運完石門回來的齊春,看到那少了一大半的秘銀堆。
心疼得直拍大腿。
「宇哥!」
「那是秘銀啊!」
「一克就能換十噸淡水啊!」
「你就這麼給它吃了?!」
「這哪是養槍啊,這是養了個吞金獸啊!」
秦宇把槍重新背回身後。
看了一眼痛心疾首的胖子。
「只有死掉的敵人。」
「才是好敵人。」
「只有花出去的資源。」
「才是戰鬥力。」
「留著這些廢鐵幹什麼?」
「等著下個奧丁來搶?」
齊春張了張嘴。
反駁不了。
只能默默地流下貧窮的淚水。
「行了。」
秦宇拍了拍手。
「剩下的破爛。」
「你看著搬。」
「我要回船上了。」
「那些新來的『房客』。」
「還等著我安排住處呢。」
……
夜幕降臨。
極北的夜。
總是來得特別快。
雖然「太陽」還在燃燒,但也只能照亮方圓幾十海里的區域。
更遠處。
依舊是無盡的黑暗與嚴寒。
「總統號」停泊在碼頭上。
燈火通明。
甲板上。
李若冰手裡拿著一個電子花名冊,眉頭緊鎖。
「秦宇。」
看到秦宇回來,她立刻迎了上去。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一共五十八個人。」
「除了那個艾琳娜,其他人都是重傷或者輕傷。」
「醫療艙已經滿了。」
「最關鍵的是。」
李若冰指了指原本寬敞,現在卻擠滿了人的後甲板。
那些失去了裝甲的女戰士們。
正蜷縮在避風的角落裡。
雖然有人分發了毛毯和熱湯。
但那種狼狽和淒涼。
依然肉眼可見。
「沒地方住。」
「船艙已經滿員了。」
「總不能讓她們睡甲板吧?」
「這要是凍死了。」
「你這一架不是白打了?」
秦宇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
確實。
雖然「總統號」很大。
但原本的設計,是戰艦。
不是遊輪。
根本沒有那麼多生活區。
「誰說沒地方?」
秦宇走到控制台前。
點燃了一根煙。
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調出了系統面板。
【載具管理系統:總統號】
【當前形態:巡洋艦模式】
【特殊功能:魔方重構(已激活)】
「看好了。」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思想不滑坡。」
「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按下了那個閃爍著魔方圖案的按鈕。
「轟隆隆隆——」
整艘船。
突然活了過來。
並不是那種簡單的變形。
而是像是無數個積木塊。
在瘋狂地移動、組合。
「啊!!」
甲板上的女戰士們發出一陣驚呼。
她們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在移動。
原本平整的甲板。
突然隆起。
一堵堵金屬牆壁拔地而起。
一個個房間像是變魔術一樣憑空出現。
「這……這是什麼?」
剛包紮好傷口的艾琳娜,扶著牆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徹底傻眼了。
她見過大世面。
奧丁的「諸神殿」也是S級載具。
但也只是大。
只是硬。
從來沒聽說過。
船還能像橡皮泥一樣隨便捏的?
「別慌。」
秦宇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全船。
「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新窩。」
隨著最後一塊金屬板歸位。
原本空曠的後甲板。
變成了一棟三層高的……宿舍樓。
通體銀白。
流線型設計。
和船體完美融合。
「三層。」
秦宇指著那棟新出現的建築。
「一層是食堂和公共澡堂。」
「二層是三人間宿舍。」
「三層是單人間,給隊長級別的住。」
「至於你。」
秦宇看向艾琳娜。
「你的房間在頂層。」
「雖然不大。」
「但能看到海。」
「不用謝。」
全場死寂。
那些女戰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哪怕是末世前。
這種居住條件也是奢侈的。
更別說是在這個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的廢土世界。
熱水?
單人間?
看海?
這真的是俘虜的待遇嗎?
「進去吧。」
秦宇揮了揮手。
「既然是我的人。」
「就別在這個寒磣樣。」
「洗個澡。」
「睡個覺。」
「明天早上五點。」
「準時開工。」
「我不養閒人。」
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試探著走進那棟建築。
很快。
裡面傳來了驚呼聲。
「有熱水!!真的是熱水!!」
「天哪!這床墊是軟的!」
「還有鏡子!」
歡呼聲此起彼伏。
原本那種壓抑、恐懼的氣氛。
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對於女人來說。
在這個髒亂差的末世。
一個熱水澡。
一張乾淨的床。
比什麼S級武器都有殺傷力。
這就是秦宇的手段。
大棒加胡蘿蔔。
簡單。
粗暴。
但有效。
艾琳娜站在原地。
沒有動。
她看著那個站在高處,俯視著這一切的男人。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本以為。
等待她們的。
會是陰暗的牢房。
是無盡的羞辱和折磨。
可是……
「為什麼?」
艾琳娜走到秦宇面前。
仰起頭。
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
帶著一絲困惑。
「我們是戰敗者。」
「是俘虜。」
「你不需要這麼做。」
秦宇低頭。
看著這個洗去了臉上的血污,雖然臉色蒼白,但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很隨意。
「因為我有潔癖。」
「我不喜歡我的船上。」
「有一群臭烘烘的人到處亂跑。」
這個理由。
很秦宇。
艾琳娜愣了一下。
隨即。
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一下。
那是她自從奧丁死後。
第一次露出表情。
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
而是一種……無奈的釋然。
「謝謝。」
她低聲說道。
聲音很小。
幾乎被海風吹散。
「別急著謝。」
秦宇轉身走向駕駛艙。
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我說過。」
「明天五點開工。」
「要是起不來。」
「我就把這棟樓拆了。」
「把你們扔進海里餵魚。」
艾琳娜看著他的背影。
這一次。
她沒有感覺到那股刺骨的殺意。
反而。
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
秩序。
在這個混亂崩塌的世界裡。
秩序。
比生命更珍貴。
……
深夜。
「總統號」的核心控制室里。
秦宇並沒有睡。
他坐在那扇巨大的石門前。
看著石門上那些原本靜止的紋路。
此刻竟然像是活過來一樣。
開始緩緩遊動。
匯聚向石門中央的一個凹槽。
「這就是所謂的……」
「真相的入口嗎?」
就在這時。
李若冰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帶著一絲慵懶。
還有一絲……誘惑。
「老公。」
「忙完了嗎?」
「雪兒和倩倩。」
「在房間等你呢。」
「說是……要給你慶祝一下。」
「拿下北境的勝利。」
秦宇愣了一下。
隨即。
臉上的冷酷瞬間融化。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來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領。
至於什麼石門。
什麼真相。
什麼世界末日。
今晚。
都得靠邊站。
天大地大。
老婆最大。
臥室。
燈光昏暗。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荷爾蒙。
也是汗水。
秦宇靠在床頭。
赤著上身。
精壯的肌肉線條在微弱的燈光下,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尤其是那兩道人魚線。
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他手裡夾著一根事後煙。
並沒有點燃。
只是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神清氣爽。
什麼叫人生贏家?
這就叫。
殺最狠的人。
搶最多的貨。
睡……咳咳。
照顧最美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