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秦宇看著巨鳥那隻幽藍色的第三隻眼。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東西吐出來。」
「以後。」
「跟我混。」
殘破的戰列艦甲板上，海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
巨大的鈦合金牢籠里，三眼靈鵬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那隻幽藍色的豎瞳里，情緒劇烈翻滾。
它認得秦宇。
就是這個男人，用一把會射出詭異引力的槍，把它從萬米高空硬生生打落。
讓它從高高在上的SSS級天空霸主，變成了落毛的鳳凰。
它怕秦宇。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讓它渾身的肌肉都在本能地戰慄。
但是。
當它的餘光掃過地上的斷壁殘垣。
掃過所羅門那具沒有腦袋的屍體時。
它眼裡的恐懼，逐漸被另一種更加狂暴、更加刻骨銘心的仇恨所取代。
它更恨那個系統執行官。
那個躲在暗處的混蛋，強行剝奪了它的自由。
用帶有高壓電流的鎖鏈洞穿了它的琵琶骨。
把它當成一件裝載碎片的容器，一條可以隨便送給玩家的狗。
SSS級生物的智商，絲毫不亞於人類。
它很清楚。
如果繼續跟著那個執行官，它遲早會被抽乾最後一絲能量，變成一具空殼。
「怎麼？」
秦宇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還不服氣？」
「你覺得是我把你打成這樣的，所以心裡有氣？」
秦宇冷笑一聲。
他提著【死神之吻】，直接走到通電的牢籠前。
距離那張足以將他一口吞下的巨大鳥喙，只有不到半米。
「搞清楚狀況。」
「老子打你，是因為當時我們是敵對陣營，那是為了生存。」
「老子用槍干你，那是憑真本事。」
「但那個執行官呢？」
秦宇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天。
「他連臉都不敢露。」
「只敢在後台修改代碼，把你當成一堆沒有尊嚴的數據來玩弄。」
「你堂堂一個SSS級的霸主。」
「被人當成豬一樣關在籠子裡。」
「這口氣，你咽得下去？」
三眼靈鵬的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嘶鳴。
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粗壯的鐵鏈被它扯得嘩啦作響。
火花四濺。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它的全身，電得它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但它連哼都沒哼一聲。
只是死死盯著秦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宇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
「我知道你能聽懂人話。」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繼續硬抗。」
「我一槍崩了你，自己動手把你的肚子剖開，把碎片拿走。」
秦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殺意毫不掩飾。
「第二。」
「把碎片交給我。」
「老子帶你殺回去。」
「把那個把你當狗拴的執行官，從後台揪出來，剁碎了餵魚。」
「選吧。」
一人一鳥。
在風雨飄搖的殘破戰列艦上，靜靜對視。
三秒鐘後。
三眼靈鵬眉心處的那隻豎瞳，突然閉上了。
它低下高傲的頭顱。
巨大的鳥喙，緩緩張開。
「嘔——」
一陣劇烈的乾嘔聲響起。
伴隨著一灘刺鼻的黑色胃酸。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體，從它的食道里滾落出來。
掉在了沾滿血跡的甲板上。
【三號碎片】！
秦宇眼睛一亮。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上前。
用戰術匕首挑開那些噁心的胃液，一把將晶體抓在手裡。
就在手指觸碰到碎片的瞬間。
異變陡生！
秦宇背包里的另外兩塊碎片，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
竟然自動飛了出來！
三塊【海魂晶母】殘片懸浮在半空中。
互相吸引，交相輝映。
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變成了一塊比之前大了一倍、呈現出完美棱面的藍色水晶。
就在這一刻。
秦宇大腦深處，那個一直卡在0.001%的灰色進度條。
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
【檢測到高濃度『海魂晶母』能量注入！】
【規則解析速度大幅度提升！】
【當前升級進度：15%……30%……50%！】
進度條像瘋了一樣往前竄。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80%】的位置。
雖然系統界面依然是灰色的，各項抽獎功能也依然處於封存狀態。
但秦宇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大腦里，仿佛多出了一股能夠掌控這片海域的實質性力量。
「還差最後一塊。」
秦宇握緊那塊融合後的水晶，直接收進儲物空間。
他轉過頭。
看著籠子裡虛弱不堪的三眼靈鵬。
「算你識相。」
秦宇舉起【死神之吻】。
連開四槍！
「砰！砰！砰！砰！」
附帶絕對穿透效果的子彈，精準地擊斷了洞穿靈鵬四肢的鈦合金鎖鏈。
沒有了電流的壓制。
三眼靈鵬發出了一聲虛弱但暢快的長鳴。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失血過多和長時間的折磨，讓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這就起不來了？」
秦宇走過去。
從背包里掏出一百個單位的【深海秘銀】，直接扔到了靈鵬的嘴邊。
「吃下去。」
「這是老子給你交的保護費。」
三眼靈鵬愣了一下。
它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蘊含著精純能量的秘銀。
又看了一眼秦宇。
那隻幽藍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臣服。
它低下頭。
舌頭一卷，將一百個單位的秘銀全部吞入腹中。
下一秒。
它的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藍光。
脫落的羽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焦黑的傷口也在迅速癒合。
【叮！】
秦宇的腦海中，突然彈出一道半透明的提示框。
這是系統最底層的生存輔助功能，並沒有被封印。
【檢測到無主狀態的高階生物：三眼靈鵬（當前評級：SSS級）】
【該生物對宿主產生極度臣服情緒，主動獻上靈魂契約。】
【是否接受綁定？】
【接受。】
秦宇在心裡默念。
「唰！」
一道血紅色的法陣在一人一鳥的腳下同時亮起。
三眼靈鵬眉心的豎瞳里，飛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直接融入了秦宇的眉心。
【綁定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專屬戰寵：三眼靈鵬。】
【當前狀態：重傷未愈（戰力發揮20%）】
「以後，你就叫大鵬。」
秦宇伸手拍了拍它巨大的鳥喙。
那手感，就像是摸在一塊冰冷的鋼鐵上。
大鵬親昵地蹭了蹭秦宇的手掌，發出一聲乖巧的咕咕聲。
這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一隻體型比航母艦橋還要大的恐怖巨獸。
在一個人類面前，溫順得像只小雞。
「臥槽……」
半空中的通訊器里，傳來齊春倒吸冷氣的聲音。
「哥，你真把它給收了？」
「這可是SSS級的怪啊！系統執行官的底牌啊！」
「這就變成咱們的打工仔了？」
李若冰和姚雪也順著斷裂的甲板跳了過來。
看著這隻龐然大物，兩女也是滿臉的震撼。
「秦宇，你膽子太大了。」
姚雪走上前，習慣性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黑絲包裹的長腿在甲板上站定。
「這種級別的生物，一旦反噬，我們整艘船都不夠它一口吞的。」
秦宇笑了笑。
「放心，它比咱們更想弄死那個執行官。」
「敵人的敵人。」
「就是最硬的盟友。」
「轟隆隆——」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密集的引擎轟鳴聲。
秦宇轉頭看去。
原本那些包圍在四周的外國聯合艦隊。
在看到所羅門被秒殺，三隻SS級海獸全軍覆沒，連三眼靈鵬都叛變了之後。
徹底崩潰了。
上百艘S級以上的戰艦，正在瘋狂掉頭。
像是一群沒頭蒼蠅一樣，拼命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他們想跑！」
李若冰掄起重型合金管鉗，猛地砸在欄杆上。
火辣的背心下，胸口劇烈起伏。
「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這幫孫子剛才打我們的時候可是囂張得很！」
頻道里。
華夏區的玩家們也急了。
【張三（9527區）：秦老大！他們要撤了！】
【趙六（999區）：不能放他們走啊！剛才為了撕開防線，咱們死了上千個兄弟！】
【王強（華夏區散人）：我的船快沉了，追不上了……秦老大，替兄弟們報仇啊！】
看著區域頻道里那些帶血的文字。
看著周圍海面上，那一具具華夏玩家的屍體和燃燒的碎木板。
秦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絕對的冰冷。
「跑？」
秦宇轉過身。
走到戰列艦的最高處。
看著那些拼命逃竄的外國戰艦。
「殺了我華夏區的人。」
「砸了老子的場子。」
「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秦宇猛地按下全頻廣播的按鈕。
聲音如同死神下達的判決。
「姚倩！」
「在！姐夫！」
總統號駕駛艙里，姚倩擦乾眼淚，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雷達功率開到最大！」
「把所有逃跑的紅名戰艦，全部給我標記出來！」
「一個都不許漏！」
「已經全部鎖定！一共一百二十七艘目標！」
秦宇點點頭。
「很好。」
他轉頭看向天空。
「齊春！」
「哥在！」
「浮空堡壘拉高至五百米！」
「火神炮矩陣無差別覆蓋！」
「給我炸平那片海！」
「收到！乾死這幫洋垃圾！」
秦宇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
轉身看著姚雪和李若冰。
「你們倆，回總統號。」
「主炮充能，火力全開。」
「把他們的退路全給我封死！」
「明白！」
兩女沒有任何廢話，轉身躍回總統號。
最後。
秦宇回過頭。
看著剛剛站起來的三眼靈鵬。
「大鵬。」
「戾！」
巨鳥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鳴。
似乎在回應主人的呼喚。
「你不是受了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嗎？」
秦宇伸手，指著前方那片密集的逃亡艦隊。
「去。」
「把他們的船給我撕碎。」
「把他們的骨頭給我嚼爛。」
「讓他們知道。」
「這片海，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轟！！！」
三眼靈鵬猛地展開那一對超過百米的巨大肉翅。
狂風呼嘯。
殘破的戰列艦甲板直接被它起飛的後坐力踩得徹底粉碎。
它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
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
直接衝進了外籍聯軍的艦隊之中！
屠殺。
開始了。
「不！那隻怪鳥衝過來了！」
「開火！攔住它！」
「該死！火炮打在它身上根本沒用！」
外籍艦隊的頻道里，充滿了絕望的慘叫。
大鵬雖然只恢復了百分之二十的戰力。
但對於這些普通的S級戰艦來說。
依然是降維打擊！
「刺啦！」
大鵬鋒利的雙爪猛地探出。
直接抓住了一艘北歐區的巡洋艦。
用力一撕。
上千噸的鋼鐵戰艦，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直接被撕成了兩半！
裡面的玩家慘叫著掉進冰冷的海水裡。
還沒等他們撲騰兩下。
大鵬張開巨嘴。
一股恐怖的幽藍色火焰噴涌而出。
將那片海域連同海水一起，燒成了沸騰的煉獄。
天上。
齊春的浮空堡壘瘋狂傾瀉著彈藥。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穿甲彈像雨點一樣砸下。
海面上。
【總統號】那粗壯的主炮炮管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轟！轟！」
每一發炮彈落下。
都有一艘敵艦被炸成粉碎。
秦宇站在殘骸上。
耳邊不斷響起系統的擊殺提示音。
【叮！擊殺北歐區玩家，獲得掠奪值：10萬點！】
【叮！擊殺美洲區玩家，獲得掠奪值：15萬點！】
【叮！擊殺大和區玩家，獲得掠奪值：12萬點！】
……
右上角的掠奪值餘額，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飆升。
一千萬。
兩千萬。
五千萬！
「這就是廢土紀元的新規則。」
秦宇看著滿海的火光。
眼神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殺人，越貨，拿獎勵。」
「既然系統鼓勵掠奪。」
「那老子就搶光你們的底蘊。」
十分鐘後。
槍炮聲逐漸平息。
海面上。
再也沒有一艘完整的外籍戰艦。
一百二十七艘主力艦。
全軍覆沒。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的物資箱、木板、以及殘肢斷臂。
華夏區的玩家們開著破破爛爛的船隻。
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全頻道里，死寂一片。
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之上、指揮著SSS級巨獸屠殺全場的男人。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戰神。
「華夏區的所有人。」
秦宇打開廣播，聲音平穩地傳了出去。
「打掃戰場。」
「海面上爆出來的物資，誰撿到算誰的。」
「犧牲的兄弟，拿物資撫恤他們的隊友。」
聽到這句話。
華夏區頻道徹底炸了。
【秦老大萬歲！】
【秦老大牛逼！】
【兄弟們！撿裝備了！洋垃圾爆出來的東西全是好貨啊！】
歡呼聲響徹雲霄。
秦宇沒有去管那些人在撿什麼。
因為真正的肥肉，就在他腳下。
所羅門的黑色戰列艦。
這可是全球榜二的座駕！
「系統。」
「給我掃描這艘破船的貨艙。」
雖然抽獎功能封印了，但基礎掃描還在。
【叮！掃描完畢。】
【檢測到大量S級稀有金屬、高階能源核心、高級生態圖紙。】
【檢測到特殊物品：海妖之淚（可用於載具升級）】
【檢測到掠奪值結晶：1000萬點（所羅門遺產）】
「全收了。」
秦宇大手一揮。
所有的好東西，瞬間被吸入了儲物空間。
乾癟的錢包，再次充實了起來。
「痛快。」
秦宇伸了個懶腰。
渾身的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他抬起頭，看著深海上方那片永遠漆黑的天空。
仿佛透過那層厚厚的迷霧。
看到了那個坐在後台、氣急敗壞的執行官。
秦宇對著天空，緩緩豎起一根中指。
「洗乾淨脖子等著。」
「馬上，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