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黑犀級運輸船的主推進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悽厲嘶吼。
殘破的船體拖著長長的幽藍色尾焰,猶如一頭徹底發狂的瞎眼狂獸,一頭扎向五百公里外的血刃聯盟星港!
同一時間。
血刃聯盟總部,中央控制塔。
「滴滴滴!警報!檢測到不明艦船高速靠近!」
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控制室的淫靡氣氛。
血刃聯盟的三當家「獨眼」,正摟著兩個衣不蔽體的女人喝酒。
聽到警報,他不耐煩地推開女人,一腳踹在操作員的椅子上。
「叫喚什麼!哪來的不長眼的狗東西?」
操作員滿頭大汗地盯著屏幕,咽了口唾沫。
「三爺……是一艘黑犀級運輸船。而且……破損率超過了百分之四十!」
「破損率百分之四十?一艘運垃圾的破船?」
獨眼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爆笑。
控制室里的十幾個海盜頭目也跟著笑得前仰後合。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咱們血刃的地盤碰瓷了!」
「去,把外圍的防禦火炮打開,給他放點菸花,教教他新世界的規矩!」
「三爺,不對勁!」操作員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帶著一絲驚恐。
「他沒有減速!一點減速的跡象都沒有!」
「護盾能量全開,引擎超載百分之一百二……他要撞過來!」
獨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撲到大屏幕前。
只見漆黑的星空中,那艘破破爛爛的運輸船不僅沒減速,反而速度還在瘋狂飆升!
那根本不是來交涉的,那是來玩命的!
「瘋了嗎!一艘破運輸船撞星港?他自己也得粉身碎骨!」
獨眼扯著嗓子嘶吼:「開火!防空炮全給我開火!打碎他!」
晚了。
五百公里的距離,在超載的躍遷級引擎面前,不過是幾次呼吸的時間。
外圍的防空火炮剛剛調轉炮口,還沒來得及預熱充能。
那團幽藍色的火球,就已經占據了所有人視線的全部!
「轟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撞擊聲,在星港的A區裝卸甲板上轟然炸響。
整座龐大的人工空間站,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
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堅硬的合金甲板像紙片一樣被撕裂、捲起。
黑犀級運輸船的艦艏徹底撞癟,但那股無可匹敵的動能,硬生生推著它在星港內部犁出了一條長達千米的死亡溝壑!
沿途停泊的十幾艘劫掠快艇,直接被碾成了鐵餅。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和海盜們的慘叫聲混成一片。
「咳咳咳……」
濃烈的硝煙和泄露的冷卻液在大廳里瀰漫。
大批大批全副武裝的血刃海盜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將這艘撞停的運輸船團團包圍。
黑洞洞的槍口,高能鐳射炮,全數對準了殘破的艙門。
獨眼帶著人從控制塔沖了下來,氣急敗壞地拔出腰間的高斯手槍。
「給我圍死它!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飛!」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區來的瘋狗,敢來拔血刃的須子!」
「嗤——」
運輸船扭曲的氣密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緩緩向兩邊彈開。
全場死寂,所有海盜的手指都扣在扳機上,死死盯著艙門。
濃煙中。
一個高大的身影,踩著滿地的金屬殘骸,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
秦宇赤裸著上半身,肌肉上布滿了剛才被高壓電弧撕裂的血痂。
他手裡拎著一把滴血的戰術合金軍刺,嘴裡叼著一根剛點燃的雪茄。
沒有機甲,沒有重火力,連件防彈衣都沒穿。
就這麼一個人,一振刀,走進了上千人的包圍圈。
獨眼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後氣極反笑。
「我當是什麼過江龍,原來是個連裝備都買不起的窮光蛋!」
獨眼用槍指著秦宇的腦袋,眼神陰冷。
「小子,不管你是哪個星區來的,今天你這身肉,老子一片一片割下來!」
秦宇停下腳步。
他吐出一口青藍色的煙霧,微微偏過頭,狹長的眸子掃過周圍黑壓壓的人群。
「就這點人?」
秦宇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輕蔑。
「你他媽說什麼?」獨眼眉頭一皺。
「我說,就你們這幾塊爛番薯臭鳥蛋,也配叫海盜?」
秦宇一把扯下嘴裡的雪茄,隨意地彈在地上,用軍靴碾滅。
「我的女人在哪?」
「你的女人?」獨眼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是個來找女人的痴情種!」
「老子今天抓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說的是哪個?」
「算了,你也用不著知道了。給我開火,把他打成篩子!」
「砰砰砰砰——!」
上百道高能雷射和電磁子彈瞬間將秦宇所在的位置淹沒。
刺眼的火光和煙塵再次爆開。
「不自量力的蠢貨。」獨眼淬了一口唾沫,正準備轉身。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極其清晰的血肉撕裂聲,突然在獨眼耳邊響起。
他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轉過頭。
只見硝煙還未散去,他身旁那個身高兩米的重裝機槍手,腦袋已經不翼而飛。
秦宇像個鬼魅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機槍手的身後。
他手裡那把合金軍刺,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紅白相間的液體。
周圍所有的子彈和雷射,在靠近他身體半米的地方,全被一層幽藍色的微光強行扭曲了彈道。
「你……」獨眼眼珠子瞬間瞪圓。
還沒等他扣動扳機,秦宇已經動了。
太快了。
快到這些外圍星區的劫掠者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秦宇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直奔要害的殺人技。
他一步貼近獨眼左側的一個海盜,左手一把捏住對方的喉嚨。
「咔嚓!」
喉骨粉碎。
右手軍刺順勢拔出,反手一撩,直接切斷了另一個海盜的頸動脈。
鮮血猶如噴泉般飆射而出,濺了秦宇一身。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幫外圍星區的海盜,以前乾的都是欺軟怕硬的勾當。
搶搶物資,打打秋風,仗著人多勢眾作威作福。
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瘋魔的人?
秦宇是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的。
他是一步一步,從死亡內卷里殺出來的!
他是蹚過格式化風暴,生吞過世界規則的怪物!
這些外面星區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殘殺出來的狠辣!
「開火!別管自己人!給我開火!」
獨眼嚇得連連後退,扯著嗓子瘋狂嘶吼。
海盜們如夢初醒,瘋狂地扣動扳機。
但秦宇根本不給他們拉開距離的機會。
他就像一頭衝進羊群的餓狼,招招斃命。
「噗嗤!」軍刺貫穿心口。
「砰!」一記鞭腿踢碎胸骨。
「刺啦!」徒手撕裂敵人的機械義肢,反手插進主人的眼眶。
鮮血,殘肢,慘叫。
秦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絕對的冷酷。
他殺人的效率太高了,高到讓人絕望。
短短不到兩分鐘,上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怪物……他是個怪物!」
外圍的海盜崩潰了,有人扔下槍轉身就跑。
「跑?」
秦宇冷笑一聲,眼底藍光大盛。
「十倍重力場。給我跪下!」
「嗡——!」
世界之心的本源規則瞬間釋放,以秦宇為中心,方圓五十米內的重力常數被粗暴篡改。
「撲通!撲通!撲通!」
幾十個正在逃跑的海盜,只覺得身上猛地壓下了一座大山。
直接被生生壓趴在鋼鐵甲板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成一片。
內臟承受不住恐怖的擠壓,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從他們嘴裡狂噴而出。
全場死寂。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血刃海盜,現在只剩下滿地的哀嚎。
獨眼被重力壓得雙膝跪地,膝蓋骨已經完全碎裂。
他驚恐地看著踩著血水一步步走來的秦宇,褲襠瞬間濕透了。
「你……你到底是誰……」
獨眼的聲音劇烈顫抖,看著秦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索命的閻羅。
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完全不要命,完全不在乎傷痛,殺人就像踩死螞蟻一樣平靜。
這種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極度狠辣,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秦宇走到獨眼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手裡的軍刺還在往下滴著血。
「我再問最後一遍。」
秦宇微微彎下腰,聲音冰冷刺骨。
「穿白大褂,配黑絲襪,冰山臉,拿手術刀的女人。」
「在哪。」
獨眼渾身劇震,大腦瘋狂運轉。
他終於想起來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的劫掠艇確實在外圍星空抓到了一個極品的冷傲美女。
原本打算今晚就送給大當家享用的!
「她……她在……」
獨眼眼珠子一轉,試圖用最後一點籌碼保命。
「你想見她?可以!你先把我放了,撤掉這見鬼的重力!」
「這裡是血刃的總部,大當家有三千精英,你再能打,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
「噗嗤!」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秦宇手中的軍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捅穿了獨眼的左肩,將他死死釘在金屬地板上。
「啊啊啊啊——!」
獨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臉部的肌肉瘋狂抽搐。
秦宇面無表情地握著軍刺的把手,緩緩攪動。
刀刃摩擦骨頭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這幫外圍的垃圾,是不是對末世有什麼誤解?」
秦宇一把抓住獨眼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看著自己。
「你們以為,仗著幾把破槍,搶幾個沒物資的新手,就叫狠了?」
「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吃人嗎?」
秦宇的眼神猩紅,透著讓人窒息的暴戾。
「老子在絕地里跟蟲族肉搏的時候,你們還在分贓。」
「老子生吞空間塌縮的時候,你們還在玩過家家。」
秦宇拔出軍刺,對準了獨眼的右眼。
「老子的耐心只有三秒。」
「三。」
獨眼徹底崩潰了。
他面對的不是人,這是一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沒有底線的活閻王!
「別殺我!我說!我說!」
獨眼瘋狂地尖叫起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在地下二層!奴隸拍賣場!」
「大當家和二當家都在那!他們正在舉行『拆解大會』!」
「拆解大會?」秦宇眉頭微皺。
「就是……就是把抓來的高級倖存者,當眾拆解器官和系統能力,換取高額掠奪值……」
獨眼顫抖著說完,絕望地看著秦宇。
「我說了……我都說了……放我一條……」
「咔嚓。」
秦宇直接一腳踩碎了獨眼的咽喉。
聒噪的聲音瞬間停止。
他拔出軍刺,隨手在一具屍體上擦了擦血跡,插回腰間。
轉過頭,秦宇看向控制塔方向那扇緊閉的合金大門。
地下二層。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藍色光芒再次隱隱跳動。
他活動了一下沾滿鮮血的脖頸,發出清脆的骨骼爆響。
「拆解大會?」
秦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好得很。」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們,什麼叫物理層面的拆解。」
秦宇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
「轟!」
堅不可摧的地下通道合金大門,被他連人帶門生生撞得凹陷碎裂!
警報聲在整個星港瘋狂迴蕩。
血刃聯盟的總部,迎來了它建立以來,最恐怖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