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手裡的雪茄燃到了盡頭。
他沒有扔，而是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將滾燙的菸頭碾碎。
火星在他的指尖熄滅，連一道印子都沒留下。
「雷蒙。」
秦宇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作戰室里迴蕩。
全息屏幕上的雷蒙猛地一個激靈，立刻挺直了腰板。
「秦爺！您吩咐！」
秦宇伸手指了指頭頂那個巨大的全息投影，指尖點在一個泛著猩紅光芒的「玻璃球」上。
「老子要去這裡面轉轉。」
這句話一出，作戰室里瞬間死寂。
雷蒙的獨眼猛地瞪大，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秦爺！您瘋了？！」
雷蒙根本顧不上什麼尊卑，失聲吼了出來。
「那是七號試驗場！法則議會的核心收割區之一！」
「那裡面的底層規則是絕對鎖死的！」
雷蒙急得滿頭大汗，瘋狂調出數據面板。
「無論您在外面有多強的武力，只要踏入那個玻璃球，就會被瞬間剝奪一切高維裝備！」
「您的基因鎖會被強行壓制，您的屬性會被削弱成一個普通人！」
「甚至連您的記憶，都有可能被強行篡改！」
雷蒙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絞肉機！您進去了，就是那五個老東西砧板上的肉啊！」
秦宇靜靜地看著雷蒙表演完。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極致的冷笑。
「說完了？」
秦宇反手握住【寂滅·虛空之握】。
暗金色的槍身上，毀滅性的空間力量猶如實質般的黑霧在翻滾。
「雷蒙，你搞錯了一件事。」
「規則，是用來約束狗的。」
秦宇將長槍重重往地上一杵。
「砰！」
整個作戰室的合金地板瞬間裂開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紋。
「老子手裡這把槍，連這片宇宙的坐標都能抹除。」
「區區幾個破玻璃球的底層代碼，算個什麼東西？」
雷蒙被這股恐怖的壓迫感震得一屁股跌坐在指揮椅上，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著秦宇那雙透著絕對暴戾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把那高高在上的主理人當回事。
他是去砸場子的。
秦宇鬆開手，長槍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他的系統空間。
他指著屏幕里的雷蒙，語氣變得森寒。
「老子進去砸他們的魚缸。」
「你在外面，給老子把門看好。」
秦宇大步走到全息控制台前，雙手撐著桌面。
「聯合艦隊三千艘戰艦，呈球形陣列，把七號試驗場的外圍空間給我徹底封死！」
「暴君號居中策應。」
秦宇死死盯著雷蒙的獨眼。
「如果法則議會派狗過來支援。」
「來一艘，你給我撞碎一艘。」
「來一萬艘，你就算是用牙咬，也得給我把他們的裝甲撕開！」
雷蒙渾身劇震，猛地站起身，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秦爺放心！」
「只要我雷蒙還有一口氣，聯合艦隊就算全部打光，也絕不讓一隻蒼蠅飛進七號試驗場！」
秦宇冷笑一聲。
「你最好說到做到。」
「老K！蘇甜！」
門外的老K立刻推門滾了進來，蘇甜的聲音也從通訊器里同步響起。
「老大！」
「爺！您吩咐！」
秦宇指了指天上的暴君號。
「你們倆留在船上，接管暴君號的最高火控權限。」
「雷蒙的人要是敢後退半步，或者有任何歪心思。」
「不用請示，主炮直接給我把他的旗艦轟成渣！」
雷蒙在屏幕里擦了擦冷汗，連聲說不敢。
安排完外面的一切，秦宇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四個女人。
李若冰已經把兩把霰彈槍插回了大腿兩側的槍套里，手裡換上了那兩把高頻振盪戰刀。
她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秦宇，老娘早就看天上那些破球不順眼了。」
「進去以後，見人殺人，見鬼殺鬼，對吧？」
艾琳娜單膝跪地，S級機械義肢上的能量條已經推到了超載的紅線邊緣。
「女武神軍團近衛已經集結完畢。」
「願為指揮官赴死。」
姚雪從醫藥箱裡抽出一把極度鋒利的手術刀，在指尖把玩著。
「我可是外科主任。解剖幾個機械鐵皮，應該不在話下。」
姚倩雖然嚇得小臉發白，但還是死死抱住秦宇的胳膊，怎麼也不肯撒手。
「秦宇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秦宇看著自己的女人們，放肆地大笑起來。
「好！」
「走！跟老子進去，掀了那五個老東西的桌子！」
十分鐘後。
暴君殲星艦的底部，再次射出一道湛藍色的牽引光束。
秦宇帶著四個女人，以及艾琳娜精挑細選的三百名女武神戰士，直接升入了暴君號的投送艙。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七號試驗場的畫面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是一片被酸雨和毒霧籠罩的廢土都市。
無數高聳入雲的殘破大樓之間，充斥著絕望的廝殺聲。
紅色的血光不斷亮起，化作能量順著管線被抽走。
「鎖定坐標。」
秦宇站在投送艙的中央，面無表情地下令。
「坐標已鎖定。目標：七號試驗場中心區域。」蘇甜的聲音傳來。
「老大，試驗場外圍有極強的規則壁壘，常規物理投送艙無法穿透！」
「不用投送艙。」
秦宇直接打斷了蘇甜的話。
他抬起右手，【寂滅·虛空之握】再次出現在掌心。
秦宇猛地揮動長槍，暗金色的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黑線。
「老子自己開門！」
「嗡——！」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
投送艙正前方的金屬牆壁連同外面的真空，被硬生生劃開了一道長達幾十米的黑色裂縫！
裂縫的另一頭，狂風呼嘯，夾雜著刺鼻的酸雨味直接倒灌進艙內。
那就是七號試驗場的內部！
「走！」
秦宇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攬住姚倩的腰，帶頭衝進了那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李若冰狂笑一聲，縱身躍下。
艾琳娜帶著三百名女武神緊隨其後。
姚雪深吸了一口氣，邁開長腿跨入了裂縫。
當最後一個人進入後，空間裂縫瞬間閉合。
七號試驗場。
廢土都市，A區核心廣場。
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慘絕人寰的單方面屠殺。
上千名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被死死圍困在廣場中央。
包圍他們的，是上百台高達三米的機械殺戮者。
這些機械怪物通體呈銀灰色，雙臂是高速旋轉的離子鏈鋸，電子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它們是法則議會投放在試驗場裡的「清道夫」。
專門負責在倖存者情緒最絕望的時候，進行收割。
「啊——！」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被鏈鋸直接絞碎了雙腿。
她絕望地慘叫著，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道紅光沖向天空。
剩下的倖存者擠在一起，渾身發抖，眼神里只剩下最純粹的恐懼。
「沒救了……我們都要死在這了……」
「為什麼！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個壯漢絕望地舉起手裡生鏽的鐵管，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一台機械殺戮者瞬間衝到他面前，鏈鋸高高舉起，眼看就要將他劈成兩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廣場上空的灰色毒霧，突然毫無預兆地沸騰了起來！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在所有人頭頂炸響。
緊接著，天空就像是一面被鐵錘砸中的鏡子，瞬間崩裂出無數道黑色的蜘蛛網紋！
一台機械殺戮者的電子眼猛地抬起，紅光瘋狂閃爍。
【警報！檢測到未知空間坍塌！】
【警報！底層邏輯出錯！】
還沒等這些機械怪物反應過來。
一隻穿著黑色戰術軍靴的大腳，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直接從裂縫中踏了出來！
「砰——！！！」
秦宇猶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狠狠砸在了那台正要揮動鏈鋸的機械殺戮者頭頂。
三米高的堅硬機械合金，在秦宇這一腳之下，猶如豆腐般脆弱。
「喀嚓」一聲巨響。
機械殺戮者的腦袋被直接踩進了胸腔里！
狂暴的衝擊波以秦宇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周圍的十幾台機械怪物瞬間掀飛了出去。
堅硬的廣場地面被砸出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
全場死寂。
無論是那些絕望的倖存者，還是那些沒有感情的機械怪物，全都在這一刻停止了動作。
灰塵散去。
秦宇慢慢直起腰。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骨骼爆響聲。
就在這時，七號試驗場的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宏大的機械合成音。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者！】
【底層規則已啟動！】
【正在抹除入侵者高維裝備……】
【正在強行壓制入侵者基因鎖……】
【正在剝奪……】
「剝你媽的頭！」
秦宇猛地抬起頭，衝著天空就是一聲暴喝。
他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以比天空聲音更狂暴的姿態炸響。
【叮！檢測到低劣規則入侵！】
【系統防衛機制已啟動！】
【絕對豁免權開啟！抹除失敗！壓制失敗！】
天空中的機械合成音仿佛卡殼了一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錯誤……抹除失敗……】
【啟動備用方案：就地格殺！】
隨著這道指令落下。
廣場周圍上百台機械殺戮者的電子眼瞬間全部變成了血紅色。
它們放棄了那些倖存者，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鎖定了大坑中央的秦宇。
「嗡嗡嗡——」
上百把離子鏈鋸同時全功率運轉，刺耳的轟鳴聲讓人耳膜生疼。
秦宇看著這些衝過來的破銅爛鐵，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就這點排場，也想殺老子？」
秦宇甚至連槍都沒掏。
他微微側頭，打了個響指。
「若冰，艾琳娜。」
「清場。」
秦宇的話音剛落。
「轟！轟！轟！」
天空中那道還沒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裡，再次如下餃子般落下一道道身影。
李若冰身穿火辣背心，大長腿在半空中猛地一展，穩穩落在一台機械怪物的肩膀上。
「死鐵皮，給老娘碎！」
李若冰狂笑一聲，手中的高頻振盪戰刀化作兩道刺眼的白光。
「嗤——」
那台三米高的機械殺戮者，連反抗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就被直接切成了整齊的四塊。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火花都沒冒出來。
艾琳娜的落地更加暴力。
她宛如一顆金色的流星，直接砸進了機械怪物的密集陣型中。
S級機械義肢上湛藍色的光刃瞬間暴漲到五米長！
艾琳娜單手握刃，原地一個極其暴力的三百六十度橫掃。
「咔咔咔咔——」
七八台機械殺戮者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機油狂噴。
緊接著，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女武神戰士整齊劃一地降落。
她們沒有廢話，直接端起高斯步槍。
藍色的高能穿甲彈猶如一陣密集的暴雨，瞬間將剩下的機械怪物打成了千瘡百孔的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