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就給你把牙全敲碎！」
他猛地按下全頻通訊器。
「齊春！」
「老大！」通訊器里傳來齊春因為緊張而變調的聲音。
「海底堡壘十萬台近防炮塔，給老子全部預熱！」
秦宇的聲音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彈道全部鎖定西北防線！」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停火！把炮管給我打紅為止！」
「李若冰！」
「在！」
「先鋒營五百萬人，全線壓上！」
「告訴那幫新兵蛋子，考驗他們忠誠的時候到了！」
秦宇大吼出聲。
「誰敢退後半步，不用蟲子吃，老子親自斃了他！」
「收到！干他丫的！」李若冰興奮的嘶吼聲穿透了通訊頻道。
夜空中，刺耳的戰鬥警報徹底撕裂了十一號試驗場的寧靜。
剛剛沉浸在希望中的數千萬求生者，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但這一次，沒有人潰逃。
因為他們手裡有槍。
因為天上有秦宇。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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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秒鐘，海底堡壘的十萬台近防炮塔同時開火！
漆黑的夜空瞬間被刺目的高能雷射和反物質穿甲彈照亮。
密密麻麻的光束就像是一場倒逆的流星雨，瘋狂地朝著西北方向的虛空裂縫砸去。
火力網密集到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過去。
同一時間，十一號區域的邊緣防線上。
李若冰提著雙刀，站在最前方的裝甲車上。
「開火！」
五百萬先鋒營將士，同時扣動了手裡S級高能電磁步槍的扳機。
藍色的電磁脈衝匯聚成一片雷暴的汪洋，直撲那些剛剛從裂縫中鑽出來的虛空蟲族。
這火力配置，足以在幾分鐘內蒸發掉一支高維常規艦隊。
秦宇站在千米高的主炮平台上，死死盯著炮火爆炸的中心。
他要把這幫噁心的蟲子炸成粉末。
然而，下一秒。
秦宇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李若冰在通訊頻道里的聲音，竟然破了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
「老大！不對勁！」
「這幫畜生打不死！」
前線的硝煙被狂風吹散。
令人絕望的一幕，清晰地展現在全息投影屏幕上。
那些鋪天蓋地的火力砸在蟲群身上，竟然沒有引起任何爆炸！
那些只有拳頭大小、渾身長滿暗紫色甲殼的蟲子，不僅沒有被撕碎。
反而張開了長滿鋸齒的圓形口器。
它們在吃！
無論是高能雷射，還是實體的電磁子彈。
只要接觸到它們的身體，瞬間就被一股詭異的紫色能量場同化。
然後被它們一口吞進肚子裡！
吃了火力的蟲子，體型不僅沒有受損，甲殼反而變得更加油亮發光！
「咯吱咯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防線。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防線上，那個斷臂的老兵端著步槍，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親眼看著自己打出的一發S級穿甲彈，被一隻蟲子用牙齒穩穩咬住。
然後像吃爆米花一樣，嚼碎咽了下去！
「退！快退！」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先鋒營的陣型瞬間出現了騷亂。
但這幫蟲子的速度太快了。
它們在吞噬了大量火力能量後，速度陡然暴增了十倍！
就像是一片紫色的烏雲，瞬間撲到了防線的最前方。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老兵旁邊的幾個新兵，被十幾隻蟲子直接撲在了身上。
他們身上穿著秦宇發下去的A級合金戰甲。
但在這些蟲子的口器面前，這戰甲簡直比紙糊的還要脆！
「咔嚓！咔嚓！」
三秒鐘。
僅僅三秒鐘！
連人帶甲，幾個大活人直接被啃得連一滴血都沒有剩下！
連骨頭渣子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開槍！繼續開槍啊！」李若冰紅著眼睛，揮舞雙刀衝進蟲群。
雙刀斬出一道十幾米長的刀芒，瞬間切開了幾百隻蟲子的身體。
但還沒等她喘口氣。
那些被切成兩半的蟲子，竟然在半空中蠕動了兩下，直接分裂成了兩隻更小的蟲子！
繼續瘋狂地撲向周圍的活人！
「李若冰！撤回來！」
秦宇在通訊器里發出一聲怒吼。
「別跟它們肉搏！帶人退進內層防護罩！」
秦宇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額頭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他看走眼了。
這根本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生物。
「滴滴——」
姚雪的緊急通訊強行切了進來。
「秦宇！停止炮擊！立刻停止所有高能武器射擊！」
姚雪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焦急。
「我剛對戰場數據進行了採樣分析！」
「這些虛空蟲族的體內，沒有內臟系統，只有一種微型的高維能量轉化爐！」
「它們能把一切物理攻擊和能量攻擊，直接轉化為它們分裂和進化的養分！」
「你打得越狠，它們繁殖得就越快！」
秦宇咬牙切齒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合金控制台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坑。
「齊春！停火！」
秦宇大聲下令。
「把十萬台近防炮塔全部給我關了！」
底下的炮火瞬間停滯。
但蟲群的攻勢卻沒有絲毫減弱。
沒有了炮火的阻擋，蟲群就像是決堤的洪水，直接撲向了十一號試驗場的能量防護罩。
「滋滋滋——」
讓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整個穹頂迴蕩。
無數的虛空蟲子趴在淡藍色的能量防護罩上，開始瘋狂啃噬。
堅不可摧的絕對領域護盾，竟然開始劇烈閃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老大，護盾能量正在瘋狂流失！」
齊春在通訊里急得快哭了。
「它們在吃咱們的護盾！反應堆矩陣快要超載了！」
「每秒鐘流失的能量，相當於燒掉了一百萬星爆點啊！」
秦宇一把抽出腰間的幽冥·死神之吻。
眼神狠厲到了極點。
「既然物理和能量都殺不死你們。」
「老子用規則殺！」
秦宇一把推開旁邊的艾琳娜。
「系統！解鎖重力彈倉！」
「子彈附帶十倍重力坍塌效果！」
秦宇端起高精狙擊炮，直接瞄準了天空中蟲子最密集的地方。
「砰——！！！」
死神之吻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一髮帶著幽綠色光芒的子彈，瞬間撕裂空氣，扎進了紫色的蟲海中。
「嗡！」
子彈命中的瞬間，一個微型的黑洞在半空中憑空出現。
十倍重力場轟然爆發！
周圍方圓百米內的數萬隻蟲子，瞬間被這股恐怖的重力擠壓在了一起。
「啪嘰！」
數萬隻蟲子被硬生生壓成了紫色的肉泥！
「有用！」艾琳娜在一旁激動地喊出聲。
但秦宇的臉色卻沒有任何放鬆，反而徹底沉了下來。
有用。
但完全不夠。
那數萬隻蟲子的死，對於鋪天蓋地的蟲海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讓人絕望的是。
重力場僅僅維持了不到五秒鐘。
周圍那些沒死的蟲子，竟然蜂擁而上，直接撲向了那個微型重力場。
它們在啃噬重力規則！
不到十秒，連重力場都被它們吃干抹淨！
秦宇緩緩放下死神之吻，夾著槍的雙手竟然微微有些顫抖。
「連規則都能吃。」
秦宇死死咬著後槽牙。
「第一主理人這個老王八蛋，到底放出了個什麼怪物！」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第一主理人寧願吃啞巴虧，也不敢派艦隊來了。
這玩意兒，根本就是個無解的死局！
派艦隊來，也是給蟲子送外賣！
「老公！」
姚倩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哭腔。
「外圍第一道防線已經被吃空了。」
「三萬多名先鋒營士兵沒撤出來，全沒了……」
「連帶那片海域的合金地基，都被它們啃成了真空。」
秦宇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三萬人。
就這麼幾分鐘的時間，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沒了。
這還只是個開始。
蟲群的規模還在不斷擴大，源源不斷地從空間裂縫裡湧出來。
「老大，咱們怎麼辦？」
李若冰的聲音里第一次沒了往日的張狂，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刀砍不進去，槍打不死，火燒不掉。」
「我們現在連怎麼對付它們都不知道。」
秦宇沒有說話。
他站在高高的平台上，冷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凌亂。
底牌，他還有。
死神之吻的終極形態，寂滅·虛空之握。
可以抹除目標的坐標。
但他只有一發。
一發子彈，能抹除這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蟲子嗎？
根本不可能。
動用世界之心強行縫合裂縫？
剛才他試著用能量修補護盾，結果修補的能量瞬間成了蟲子的加餐。
用世界之心，只會引來更多蟲子的瘋狂反撲。
「系統。」
秦宇在腦海里瘋狂呼喚。
「商城裡有沒有能直接消滅虛空蟲族的東西？」
「老子有三十多億星爆點，給我把最貴的藥灑出來！」
【叮！正在檢索針對「虛空蟲族」的殲滅方案……】
【檢索完成。】
【方案一：購買SSS級維度崩壞炸彈。直接引爆當前坐標區域，與蟲群同歸於盡。】
【方案二：購買空間躍遷引擎。放棄十一號與九號試驗場，帶領核心成員逃離。】
【方案三：未知（需宿主自行探索高維生物鏈相剋機制）。】
秦宇氣得直接在腦海里罵娘。
「去你媽的系統！」
「老子花了那麼多錢建的基地，你讓我炸了或者跑路？」
【警告！目前商城所有常規/規則級武器，均無法對虛空蟲族造成規模化殺傷。】
【它們是高維世界的「清道夫」，專門吞噬一切物質與能量。】
系統冰冷的提示，徹底堵死了秦宇最後一條路。
買不到。
打不過。
耗不起。
秦宇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束手無策。
這就是高維世界對低維螻蟻的絕對碾壓嗎？
不講道理的碾壓。
「咔嚓——咔嚓——」
頭頂上方的絕對領域護盾，已經被啃出了大片大片的薄弱區。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堡壘內部瘋狂迴蕩。
「警告！一號護盾發生器即將過載！」
「警告！防禦強度已降至百分之四十！」
齊春在通訊里大吼。
「老大！扛不住了！」
「最多還有半個小時，這烏龜殼就要被它們咬穿了！」
「一旦它們衝進來，咱們這幾千萬活人，連一頓飯的功夫都撐不到！」
秦宇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從極度的暴怒中冷靜下來。
越是絕境，越不能亂。
「李若冰！聽令！」
秦宇的聲音再次恢復了那種絕對的主宰感，不帶一絲感情。
「讓所有在外圍的人，全部收縮到核心堡壘區！」
「放棄外圍所有的資源點和防禦陣地！」
「齊春！」
「把外圍的能源管線全部切斷！把護盾的範圍縮小到核心區！」
「縮小防禦圈，增加護盾厚度！」
齊春愣了一下。
「老大，那外圍剛建好的基地……」
「給它們吃！」
秦宇雙眼布滿血絲，厲聲大吼。
「老子現在拿它們沒辦法，就用鐵疙瘩餵飽它們拖延時間！」
「只要人還活著，地盤沒了可以再搶！」
「立刻執行！」
「是！」
整個十一號試驗場瞬間動了起來。
數千萬驚恐萬分的求生者，在先鋒營的掩護下，瘋狂地朝著核心堡壘區撤退。
外圍的燈光大片大片地熄滅。
那些耗費了無數星爆點建成的金屬平台、工廠、武器庫。
在撤出人群後，瞬間就被紫色的蟲海淹沒。
秦宇站在平台上，看著自己剛剛打下的江山，被一點點啃食殆盡。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冰冷。
「虛空蟲族……」
秦宇死死盯著那些吃得滿嘴流油的蟲子，大腦在飛速運轉。
系統說得對。
萬物相生相剋。
既然物理和能量都不行，那就說明還沒找到它們的弱點。
它們吃高維能量。
吃高強度的合金。
那它們不吃什麼？
「姚雪！」
秦宇直接點開大老婆的通訊。
「在！」姚雪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
「把抓到的活體蟲子，給我扔進實驗室！」
秦宇咬著牙，一字一頓。
「試！」
「用火燒，用水淹，用酸液腐蝕，甚至用藍星的臭豆腐熏！」
「別用高維那一套東西，用最原始的低維手段去試！」
「我要在護盾破裂之前，知道這幫畜生到底怕什麼！」
「明白！」姚雪立刻切斷通訊，投入了瘋狂的實驗中。
秦宇站在風中，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護盾的光芒在頭頂搖搖欲墜。
蟲群的啃噬聲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三十二億星爆點砸出來的無敵堡壘，在這一刻竟然顯得如此脆弱。
秦宇知道，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辦法解決這鋪天蓋地的蟲群。
他被逼到了真正的懸崖邊上。
「第一主理人……」
秦宇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你最好祈禱我今天死在這裡。」
「否則，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這幫蟲子塞進你的核心主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