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站在吞星巨鵬寬闊的頭骨上，狂風撕扯著他身上的繃帶。
頭頂之上，是那片浩瀚無垠的真實星空。
那個人造的金屬穹頂大窟窿，正像一隻死去的眼睛，默默注視著他。
「系統。」
秦宇在腦海中冷冷出聲。
「把那幫雜碎的老巢位置給我調出來。」
面前的光幕瞬間彈出。
【叮！正在連接高維數據網絡……】
【檢索成功！】
【目標：高維主理人核心堡壘——『本源矩陣』！】
【獲取該空間坐標，需消耗：100萬星爆點！】
秦宇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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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
秦宇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下達指令。
【叮！扣除100萬星爆點成功！】
【空間坐標已發放！】
【正在強行寫入戰寵『虛空·吞星巨鵬』神經中樞！】
巨鵬猛地揚起脖頸，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嘶鳴。
它額頭正中央的那隻豎瞳，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銀色光芒。
繁雜的星圖和坐標數據，在它的豎瞳中飛速流轉。
「路認清了嗎？」
秦宇伸手拍了拍巨鵬堅硬的金屬鱗片。
巨鵬低下頭，親昵地回應了一聲，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震顫。
「那就走。」
秦宇單手提著長槍，站直了身體。
「去把天捅個窟窿。」
「轟——！！！」
巨鵬雙翼猛地一展，萬米長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它沒有用飛的。
而是直接撞碎了眼前的空間！
秦宇只覺得眼前一黑，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線條。
沒有聲音，沒有風。
只有無數代表著時間和空間的數據流，在身邊瘋狂倒退。
就在這時，系統的刺耳警報聲突然在腦海中炸響。
【警告！警告！】
【已觸及高維區域外圍！】
【檢測到『規則防禦圈』！】
秦宇眉頭一皺。
前方的數據流中，突然出現了一片綿延不絕的暗紅色光幕。
那光幕大到無邊無際，就像是一堵橫跨在宇宙中間的嘆息之牆。
「這是什麼東西？」秦宇冷聲問道。
【叮！此為高維主理人設立的底層規則防火牆。】
【任何未經授權的低維生物進入，防禦圈都會強制啟動『數據篡改』機制。】
【你們的肉體、靈魂、包括武器，都會在穿過光幕的瞬間，被改寫為『無害浮塵』。】
【通俗來說：進去就會變成一堆太空垃圾。】
秦宇聽完，不僅沒慌，反而冷笑了一聲。
「改寫老子的數據？」
「他們也配！」
秦宇低頭，腳尖在巨鵬的頭骨上重重一點。
「傻鳥，給他們開開眼！」
「唳——！」
吞星巨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它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猛地睜到了極致！
「嗡！」
一股灰敗、死寂的虛空能量，瞬間從它的豎瞳中噴涌而出，將秦宇和它龐大的身軀完全包裹。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刷屏。
【戰寵核心技能『破維之眼』已激活！】
【當前狀態：虛空同化！】
巨鵬帶著秦宇，一頭撞進了那片暗紅色的規則防禦圈中。
沒有爆炸，沒有警報。
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接觸光幕的瞬間，巨鵬的身體變成了一種無法被解析的亂碼。
那些暗紅色的規則數據流，就像是瞎子一樣，直接從巨鵬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叮！已成功突破防禦圈！】
【由於戰寵體質特殊，當前形態為『虛空』，主理人的雷達系統無法捕捉有效數據。】
【在他們的監控面板上，你們不存在。】
秦宇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幹得漂亮。」
「看不見就好。」
「老子最喜歡在別人睡覺的時候，拿刀抹他的脖子了。」
巨鵬在暗紅色的防禦圈內部極速穿梭。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高維防禦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散發著足以毀滅星球的能量。
但秦宇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索性盤腿在巨鵬的頭骨上坐了下來。
趕路需要時間。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精神力連接到了巨鵬的腹部空間。
「嗡。」
秦宇的精神投影，出現在了巨鵬的虛空胃袋裡。
這裡是一片沒有邊際的漆黑空間。
但腳下卻出奇的平穩，就像是踩在堅硬的鋼鐵地面上。
一萬台暗金色的規則仿生人，像兵馬俑一樣死寂地站在最外圍。
兩百萬名藍星倖存者，黑壓壓地擠在中間。
空間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聽到兩百萬個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都他媽啞巴了？」
秦宇的投影懸浮在半空中，聲音在虛空空間裡轟然炸響。
下面的人群猛地一哆嗦。
齊春正抱著那把改裝過的高能鏈鋸，靠在一台仿生人的大腿上擦冷汗。
聽到秦宇的聲音，胖子就像見到了親爹一樣跳了起來。
「宇哥！你可算說話了！」
齊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聲音都在打顫。
「這鬼地方太黑了！連個窗戶都沒有！」
「兄弟們心裡沒底啊！咱們現在到哪了？是不是快被高維武器打成篩子了？」
秦宇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緊張的臉，直接罵出了聲。
「出息！」
「老子把你們帶出來，是讓你們來這當縮頭烏龜的？」
李若冰從人群最前方擠了出來。
她手裡倒提著那把高維合金戰刀，火辣的背心早就被汗水濕透了。
「老大，你別聽死胖子瞎說，我們女武神團的人連手心都沒出汗！」
李若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看著秦宇的投影。
「老大，交個底吧。外面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是不是要跟對面的星際戰艦硬剛了？」
秦宇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頭頂的虛空。
「硬剛？他們也得有那個腦子發現我們才行。」
秦宇雙手抱胸，語氣里透著極度的囂張。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我們現在，正在那幫主理人的規則防禦圈裡散步。」
此話一出，下方兩百萬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
齊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防禦圈？那就是敵人的大本營外圍啊！」
「宇哥，咱們沒被雷達掃出來？沒挨炮轟？」
「轟個屁。」秦宇大笑。
「老子的坐騎是虛空生物。」
「對那幫高維寄生蟲的雷達來說，我們現在就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他們現在估計還在喝著茶，看著監控，以為我們這些藍星蟲子還在海里玩泥巴呢！」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低呼聲。
緊張和恐懼的氛圍，瞬間被這番話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刺激感。
「操！這也太刺激了！」
一個獨眼壯漢舉著手裡的大砍刀，興奮地大吼。
「直接摸到他們被窩裡去！連門都不用敲！」
「老大牛逼！這鳥更牛逼！」
李若冰也是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戰刀甩得挽了個刀花。
「老大，那還要多久能到他們主艦？」
「我這把刀已經快按不住了！」
秦宇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坐標進度。
「快了。」
「最多還有半個小時，這傻鳥就能直接跳躍到他們老巢的正中心。」
秦宇收起笑容，投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
「這半個小時，是你們最後喘氣的時間！」
秦宇的聲音在虛空里迴蕩，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我再重複一遍戰術。」
「等會兒這傻鳥一張嘴，你們第一眼看到的，絕對不是什麼好山好水。」
「而是高維艦隊的裝甲！是那幫人的辦公桌！甚至是他們拉屎的馬桶！」
底下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但這笑聲里，全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秦宇抬起手，壓下眾人的笑聲。
「笑可以，刀得給我握緊了。」
「衝出去的瞬間，我的一萬台仿生人會立刻啟動『絕對降維』光環！」
「以我們降落的地點為中心，方圓一萬公里！」
「所有的科技設備，所有的能量護盾，所有的規則武器，全部會在一秒鐘內變成廢鐵！」
秦宇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下面的人群。
「你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手裡的刀，和你們這半年來在死人堆里練出來的本能！」
「別管對面長什麼樣！別管對面有多少只手多少隻眼睛！」
「只要不是自己人，只要還在喘氣！」
「就給老子一刀剁了！」
「聽懂了嗎？！」
兩百萬倖存者雙眼猩紅，同時舉起手裡的高維合金戰刀。
「聽懂了！！！」
整齊劃一的怒吼聲，在虛空胃袋裡掀起了一陣恐怖的音爆。
秦宇滿意地點了點頭。
「胖子。」
「在！」齊春立刻挺直腰板。
「刀都分發到位了吧？質量有沒有出岔子的？」
齊春拍著胸脯，把那把高能鏈鋸拍得梆梆作響。
「宇哥你放一萬個心！」
「兩百萬把，全是用高維蟲子的最硬甲殼加上合金重新鍛打的！」
「沒加任何電子晶片，也沒加能量模塊。」
「就是純粹的物理厚度和鋒利度！」
齊春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狠辣。
「就算是對面高維生物的骨頭是鈦合金做的，這刀也能連皮帶骨給他片下來！」
「很好。」秦宇看向李若冰。
「若冰，你帶女武神團打頭陣。」
「門一開，你們帶著仿生人直接往前切。」
「別在原地戀戰，就像一把錐子一樣，給我狠狠扎進他們陣型的最深處！」
李若冰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地大聲領命。
「包在老娘身上！」
「誰敢擋路，我把他剁成肉餡給你包餃子！」
陳小雅站在李若冰身後，緊緊握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寬背大劍，緊張得小臉通紅。
「秦、秦大哥……我也會努力砍的……」
秦宇看著陳小雅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強裝兇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雅，你跟在胖子後面補刀就行。」
「別讓血濺到臉上，雪兒知道了得罵我。」
交代完一切，秦宇的精神投影開始緩緩變淡。
「兄弟們。」
秦宇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把刀磨利。」
「半小時後，我們開飯。」
投影徹底消散。
虛空胃袋裡再次陷入了黑暗。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感到恐懼。
黑暗中，只剩下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
那是兩百萬人，在用同伴的後背，或者自己的鞋底，瘋狂地磨著刀刃。
……
巨鵬的頭骨上。
秦宇緩緩睜開眼睛。
狂風依舊在耳邊呼嘯。
但周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已經穿透了那層暗紅色的規則防禦圈。
此刻，展現在秦宇面前的，是一副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大腦宕機的震撼畫面。
這裡沒有星球，沒有隕石。
只有一座座懸浮在宇宙深處、龐大到無法計算體積的幾何體建築！
這些建築全是由純白色的未知金屬構成，表面流轉著刺眼的藍色數據光芒。
無數艘比藍星還要大出幾十倍的星際戰艦，正整齊地停泊在這些建築周圍。
這裡，就是高維主理人的老巢。
一切規則的發源地。
本源矩陣！
秦宇站在巨鵬頭頂，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面對著一座宏偉的城市。
「真是壯觀啊。」
秦宇摸了摸下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知道燒起來的時候，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