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漆黑的星海中全速穿梭。
秦宇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手裡拋動著那顆幽藍色的虛空源晶。
腦海中，殘破的系統界面再次彈出一行毫無感情的提示。
【檢測到高純度能源。】
【系統商城模塊已徹底損壞。當前宇宙已強制開啟『絕對物質』模式。】
秦宇動作一頓。
「絕對物質模式？」他在意識中詢問。
【提示：本宇宙無法通過虛擬點數直接兌換實物。】
【宿主獲取的所有物資、裝備、能源，必須通過物理手段掠奪，並手動組裝、融合。】
秦宇懂了。
以前在海上求生，弄到木材點一下就能變成木板。
現在不行了。
這幫高維生物為了增加「遊戲」的真實感，把一鍵合成的掛給封了。
在這個試驗場，想要什麼，就得自己動手去搶，去拼，去殺。
「蘇媚，過來。」秦宇頭也不回地喊道。
蘇媚正縮在駕駛台角落裡瑟瑟發抖，聽到聲音趕緊湊了過來。
「把這個接進主動力爐。」秦宇把虛空源晶扔進她懷裡。
蘇媚手忙腳亂地接住，看清手裡的東西後，嚇得差點跪下。
「你瘋了！這是虛空源晶！」
「這東西的能量級太高了！這艘破船的反應堆會直接熔毀的！」
秦宇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個高級機械師，你來想辦法。」
「降壓，分流，或者用你身上的破布把線路包起來。」
蘇媚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但她不敢反駁。
她咬著牙，拿起工具箱就往底艙跑。
兩分五十秒後。
「嗡——！」
飛船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原本昏黃的艙內照明燈，瞬間變成了刺眼的冷白色。
控制台上的各項數值瘋狂飆升。
引擎推力直接暴漲了百分之三百！
蘇媚灰頭土臉地從底艙爬上來，氣喘吁吁。
「接……接上了。我加了三個物理限流閥。」
秦宇看著雷達上瞬間擴大了十倍的掃描範圍，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算你有點用。」
這種真實的物理反饋，讓秦宇體內的好戰血液隱隱沸騰。
不再依賴虛無縹緲的系統兌換。
所見即所得。搶到就是自己的。
就在這時，擴大的雷達屏幕上突然爆閃起刺眼的紅光！
「滴滴滴——！」
警報聲響徹整個船艙。
三個巨大的紅點，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側翼包抄過來。
蘇媚只看了一眼雷達，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是獵奴船。」
秦宇眼神一冷：「內環財團的艦隊？」
「不！比財團更糟！」
蘇媚聲音里透著絕望的哭腔。
「是『扎爾族』！廢星帶最臭名昭著的異星掠奪者！」
秦宇挑了挑眉：「異星人？」
「這個宇宙大得很！不止有我們人類！」
蘇媚語速極快，拼命解釋。
「矽基生命、蟲族、能量體……什麼怪物都有！」
「扎爾族是一種冷血爬行類物種！他們體表長滿綠色鱗片，力大無窮！」
「他們最喜歡捕捉人類，人類在他們眼裡就是兩腳羊，是肉食！」
秦宇摸了摸下巴。
「物種很豐富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也就是說，除了人類的記憶碎片，我還能抽點異星人的記憶看看？」
蘇媚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宇。
話音剛落。
飛船前方的通訊屏幕被強行切入。
一張極其醜陋、長滿墨綠色鱗片的巨大蜥蜴臉出現在屏幕上。
它張開長滿獠牙的嘴，猩紅的信子吐了出來。
通用翻譯器里傳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低賤的碳基肉塊。關閉引擎。」
「交出那隻雌性，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蜥蜴人的豎瞳里充滿了貪婪和嗜血。
蘇媚嚇得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秦宇連一句廢話都沒說。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通訊屏幕上。
「砰！」
屏幕粉碎，火花四濺。
「吵死了。」
秦宇轉身，右手掌心再次爆發出那團暗金色的光芒。
幽冥·死神之吻。
那把造型誇張的高精狙擊炮瞬間凝結在手中。
「你要幹什麼？用單兵武器打戰艦嗎？」蘇媚絕望地喊道。
秦宇沒有回答。
他走到控制台前，將狙擊炮的槍托狠狠砸進了一個暴露在外的火控線路槽里。
「系統。特性一，液態重構。」
「切換艦載形態。」
秦宇在意識中下達指令。
【叮。指令確認。】
【開始重構。】
下一秒。
蘇媚看到了她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神跡。
那把黑色的狙擊炮瞬間液化，變成了一灘翻滾的黑色金屬流。
金屬流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線路槽瘋狂蔓延，直接穿透了飛船的裝甲板。
飛船的前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一門長達十米、口徑超過一米的恐怖巨炮，硬生生從這艘破船的艦首生長了出來！
炮管內，暗紅色的能量紋路瘋狂閃爍。
高能粒子湮滅炮！
蘇媚傻眼了。
這已經不是科技了，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秦宇雙手按在控制台上。
通過武器與飛船神經鏈路的連接，他直接鎖定了正前方那艘最大的扎爾族獵奴船。
「開火。」
秦宇按下了發射鍵。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沒有任何火光。
只有一道粗壯的、純粹的黑色光柱，瞬間撕裂了黑暗的宇宙。
黑色光柱以光速命中了扎爾族戰艦。
那層號稱連隕石雨都能硬抗的等離子護盾，在接觸到黑光的瞬間，連個漣漪都沒泛起。
直接消失了。
是被憑空「抹除」了！
黑光毫無阻礙地轟在戰艦的裝甲上。
「嗡——！」
戰艦中彈的位置，空間發生了詭異的塌縮。
一個微型的黑洞瞬間成型。
強大的引力將周圍的金屬、艙室、甚至裡面還在驚恐尖叫的蜥蜴人，全部扭曲成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粒子流。
短短一秒鐘。
那艘長達三百米的中型戰艦，中間直接空出了一大塊。
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巨獸狠狠咬下了一口。
隨後，戰艦的動力爐發生殉爆。
「轟隆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真空中炸開，第一艘戰艦化為漫天殘骸。
蘇媚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知道內環財團的殲星炮很強，但也絕對做不到這種無視護盾、直接引發空間塌縮的變態程度！
這武器，嚴重超標了！
腦海中，刺耳的警報聲瘋狂響起。
【警告！警告！】
【當前武器輸出功率嚴重破壞維度平衡！】
【檢測到局部空間規則出現漏洞！正在引起高維監測陣列注意！】
【請宿主立即停止越級打擊！否則將面臨『清道夫』部隊的抹殺！】
秦宇眉頭一皺。
果然，這把強制進化到「偽·規則級」的槍，根本不是現階段能隨便用的。
在這個被當做試驗場的宇宙里，力量上限是被死死鎖住的。
一旦表現出超出設定的破壞力，就會被當成Bug清理掉。
「真麻煩。」
秦宇切斷了能量供應。
艦首的湮滅炮瞬間瓦解，重新化作液態金屬，縮回船艙，凝結成那把漆黑的狙擊炮，隱入掌心。
剩下的兩艘扎爾族戰艦徹底嚇傻了。
他們根本沒看懂發生了什麼。
老大那艘堅不可摧的主艦，一秒鐘就沒了？
兩艘戰艦立刻調轉船頭，引擎噴出狂暴的尾焰，想要逃跑。
「想跑？」
秦宇猛地推下飛船的加速杆。
有著虛空源晶的供能，這艘破船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直接咬住了一艘敵艦的尾巴。
「接駁。撞上去。」秦宇冷冷下令。
蘇媚哆嗦著操控飛船。
「砰！」
兩艘飛船狠狠撞在一起，接駁卡槽死死鎖住了敵艦的艙門。
秦宇拔出腰間的金屬切割刀，大步走向氣閘艙。
「既然不能用槍，那就用手解決。」
氣閘艙門剛一打開。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扎爾族蜥蜴人端著高能射線槍，正對準了艙門。
他們身上穿著厚重的生物裝甲，綠色的眼珠里滿是狂暴的殺意。
「開火！」蜥蜴人隊長嘶吼。
密集的紅色射線瞬間覆蓋了艙門。
但秦宇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碳基生物的視網膜捕捉極限。
「噗嗤！」
刀光閃過。
最前面的兩個蜥蜴人，連人帶槍被攔腰斬斷。
綠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濺在金屬艙壁上。
「嘶！」
其他蜥蜴人發狂地扔掉長槍，抽出背後的高溫鋸齒戰刃，朝秦宇撲了過來。
他們的力量極大，每一腳踩在甲板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
但在秦宇眼裡，他們的動作太慢了。
粗糙的合擊陣型，破綻百出。
秦宇一個滑步避開劈面而來的一刀。
左手反向一扣，直接捏碎了那個蜥蜴人的手腕。
右手切割刀順勢向上一撩。
「唰！」
碩大的蜥蜴頭顱沖天而起。
秦宇沒有絲毫停頓，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餓狼。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最致命、最高效的殺人技。
抹喉、刺心、斷頸。
不到一分鐘。
氣閘艙內已經堆滿了殘缺不全的綠色屍體。
秦宇甩了甩刀刃上的綠血，踩著滿地的殘肢，大步走進敵艦深處。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擊殺異星生命體。獲得微量記憶碎片。】
【已自動提取扎爾族初級格鬥術、基礎星圖導航認知。】
秦宇只覺得腦子裡微微一刺，瞬間多了一些陌生的畫面和知識。
他冷笑一聲。
這才是這個宇宙正確的打開方式。
沒有系統商城賣技能書，那就直接殺怪爆技能。
他一路推進，所過之處，沒有一個活口。
無論是手持重火力的蜥蜴人守衛，還是躲在角落裡的船員，全被一刀斃命。
十分鐘後。
秦宇一腳踹開了主控室的大門。
扎爾族艦長渾身發抖地縮在指揮椅後面，手裡拿著一個起爆器。
「別過來！過來我就引爆動力爐，大家一起死！」
艦長操著蹩腳的通用語嘶吼。
秦宇根本沒停下腳步。
他左手一抬，充能手槍瞬間開火。
「砰！」
一發精準的點射，直接打斷了艦長握著起爆器的右手。
秦宇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這幾艘船，是從哪來的？」秦宇冷冷地問。
艦長疼得滿地打滾，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低賤的人類……偉大的扎爾帝國會把你撕成……」
話沒說完。
秦宇的切割刀直接插進了他的大腿，用力一攪。
「啊——！！！」
「我問，你答。」秦宇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從……從內環邊緣的『黑鐵星港』來的！」艦長徹底崩潰了。
「我們在那裡給大財團卸了一批礦石，順便出來抓點奴隸。」
秦宇眼睛微眯。
「財團的星港？那裡停著多少戰艦？」
「很多……至少有一支滿編的護衛艦隊！還有兩艘巡洋艦！」
秦宇笑了。
笑容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很好。坐標給我。」
拿到坐標後，秦宇一刀切斷了艦長的喉嚨。
他在主控室里轉了一圈。
在這個絕對物質的模式下，他必須親自動手搜刮。
他強行拆下了敵艦的火控晶片、高級雷達模塊，還有一箱高純度的醫用凝膠。
【提示：獲得C級雷達矩陣。】
【提示：獲得戰術火控系統。】
秦宇把這些東西打包，背在身上，原路返回。
路過貨艙時，他看到幾百個衣衫襤褸的人類被關在狹小的鐵籠子裡。
他們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像看神明一樣看著渾身是血的秦宇。
秦宇隨手一刀劈開了鐵籠的控制鎖。
「門開了。想活命的，自己去搶蜥蜴人的救生艙。」
他沒有多管閒事。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試驗場，他不是救世主。
回到自己的破飛船上。
蘇媚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秦宇背著一大包零件回來，她才鬆了口氣。
「把這些裝上。」秦宇把一堆零件扔在地上。
「有了火控系統，我就不用每次都用那把槍了。太容易惹麻煩。」
蘇媚看著那些帶著血跡的高級零件，眼睛都直了。
「你……你真的把一整艘戰艦的人都殺光了？」
「少廢話。幹活。」
秦宇坐回副駕駛，調出剛才得到的星圖坐標。
黑鐵星港。
隸屬於三大財團之一的「星河重工」。
那裡有充足的補給、最先進的戰艦，以及可能有關於這個宇宙高層真相的情報。
「我們接下來去哪？」蘇媚一邊給雷達模塊接線，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秦宇將星圖坐標輸入導航系統。
「去內環邊緣。」
「去搶一艘真正能看風景的星際巡洋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