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挑了挑眉，看著王座上那道不斷蠕動的幽藍色光影。
「你就是零號元首？」
秦宇大喇喇地走上前，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是的，秦宇先生。我的本體存在於中子星伺服器中，這只是我的一個交互終端。」
王座上的光影閃爍了一下，冷酷的合成音在大殿內迴蕩。
「搞得挺神秘，連張臉都沒有，老子跟人聊天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
秦宇雙手插兜，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對於機械而言，面部器官並無實際功能。不過為了便於交流，我可以進行模擬。」
話音落下，那道光影一陣蠕動，瞬間化作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但依然呈現出半透明的幽藍色。
「這樣是否符合人類的交流習慣？」
零號元首的模擬雙眼盯著秦宇，紅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微微閃爍。
「還行，比剛才那團馬賽克看著順眼多了。」
秦宇撇了撇嘴，拉著姚倩大喇喇地在旁邊的金屬椅子上坐了下來。
姚倩有些緊張地扯了扯自己的白絲大腿，身子往秦宇身邊靠了靠。
「宇哥，他身上連個零件都沒有，全都是光，這也是機器人嗎？」
姚倩湊到秦宇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心思細膩點，丫頭，人家這叫光量子生命，早就把鐵皮殼子給扔了。」
秦宇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解釋道。
「秦宇先生的理解很準確。肉體是枷鎖，金屬也是枷鎖，唯有意識永恆。」
零號元首淡淡地開口，聲音里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起伏。
「行了，別整這些哲學詞彙，老子聽著頭疼。」
秦宇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
「說吧，大老遠把老子接過來，到底想談什麼？我這人脾氣急，沒工夫跟一堆代碼打啞謎。」
大殿內詭異地安靜了幾秒鐘。
零號元首那雙散發著紅光的眼睛在秦宇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站在秦宇身後的克萊雅和艾琳娜。
「在談正事之前，我認為應該先為您和您的家眷安排好休息的住所。」
零號元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絕對理性的計算。
「根據帝國的接待條例，貴客到訪，應當提供最高規格的物質與生理需求滿足。」
「不過，在對您的個人數據進行深度分析後，我們取消了其中一項服務。」
秦宇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哦？取消了什麼？說明白點，老子可不希望被剋扣福利。」
零號元首的面部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用毫無波動的聲音說道：
「我們取消了異性陪伴服務。」
「根據帝國對您在低維宇宙、以及高維裁決庭的行為模式分析，您對配偶的篩選具有極高的一致性。」
「您偏愛擁有完美有機肉體、特定服飾搭配，且具備高情感反饋的碳基女性。」
聽到這裡，坐在一旁的姚倩俏臉瞬間紅了個透，有些羞惱地瞪了零號元首一眼。
克萊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一雙藍寶石般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嬌羞。
只有艾琳娜依舊神色冷冽，按著刀柄的手沒有絲毫放鬆。
「而我們機械帝國，所有人均已完成飛升，拋棄了有機肉體。」
零號元首繼續說道，甚至在大殿中央投射出幾個帝國女性機械體的三維模型。
那些模型有的通體由白銀合金打造，線條流暢；有的則是多足結構，充滿了工業的狂野。
「帝國女性皆為矽基與金屬構造，無法提供您所需要的溫度、彈性和情感交互。」
「強行安排，只會降低您的體驗，甚至可能因為電流衝突導致您的身體受到不必要的刺激。」
「所以，這裡的異性，您應該是一個也看不上。」
秦宇聽著零號元首一本正經的分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這鐵罐頭，算得還挺准！」
秦宇笑得前仰後合，伸手在姚倩的白絲大腿上拍了一下，惹得小姑娘又是一聲嬌呼。
「心思細膩點，老頭。你要是真給老子送幾個漏電的鐵罐頭過來，老子還真消受不起。」
「萬一晚上親個嘴，直接把老子電得口吐白沫，那老子這第四勢力領袖的臉往哪擱？」
大殿內的氣氛因為秦宇的笑聲稍微緩和了一些。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似乎是在記錄秦宇的反應。
「您的幽默感在帝國資料庫中屬於極高等級。既然如此，這項服務便正式取消。」
「不過，雖然沒有異性陪伴，帝國在其他方面的準備，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零號元首伸出一隻光影凝聚的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大殿一側的牆壁瞬間變得透明，露出了外面浩瀚的金屬星空。
「這裡的環境，與高維裁決庭那群偽君子所在的地方，各有各的特色。」
零號元首的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對裁決庭的輕蔑。
「裁決庭那些觀察者，喜歡用虛無的規則和虛假的自然景觀來粉飾太平。」
「他們住在用能量構建的浮空島上，自以為高高在上，實際上不過是一群守著墓碑的守墓人。」
秦宇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窗外的金屬世界，沒有說話。
「而我們帝國，崇尚的是絕對的實體、絕對的效率與無盡的擴張。」
「您在這裡看到的每一顆螺絲、每一條管道，都是真實存在的物質，蘊含著多維宇宙最頂級的工業力量。」
「這裡沒有虛偽的道德，只有冰冷的真理。」
零號元首看著秦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秦宇收回目光，有些玩味地笑了一聲。
「老頭，你這話老子愛聽。裁決庭那幫傢伙確實虛偽得很，連吃個果子都要講究什麼天地規則。」
「不過，老子這人俗得很，就喜歡實實在在的東西。」
秦宇說著，右手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暗金色的系統能量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實不實，得看老子能拿到手裡多少。」
「我在裁決庭拿了三艘運輸艦的寶貝，你們帝國既然實力這麼強，總不能比他們小氣吧？」
聽到秦宇這近乎明搶的發言，站在一旁的鋼核領主，體內的齒輪發出了幾聲刺耳的摩擦聲。
這人類，簡直就是個無賴！
然而，零號元首卻異常平靜。
「帝國不在乎物質。只要您能提供等值的算力或者規則數據，帝國的寶庫隨時為您敞開。」
「包括您剛才答應這位夫人的專屬變形座駕，帝國一號製造廠已經開始為您定製。」
零號元首的目光落在姚倩身上，姚倩頓時有些興奮地挺直了腰杆。
「真的嗎？我要粉色的！能變成大飛船的那種！」
姚倩忍不住大聲說道，一雙白絲長腿在椅子下興奮地晃蕩。
「已將您的需求錄入一號製造廠的算法中，預計在您離開帝國前可以交付。」
零號元首淡淡地回答道。
「嘖嘖，上道，比老三那個守財奴強多了。」
秦宇讚許地吹了個口哨，心中對這零號元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心思深沉，心思細膩，這鐵罐頭首腦顯然比裁決庭的那些傢伙更懂得如何進行利益交換。
「秦宇先生，住所已經為您準備在『鈦金之城』的頂層行宮。」
零號元首的光影開始有些虛化，顯然是準備結束這次初步的會面。
「那裡擁有獨立的重力控制系統、溫度控制系統，以及完全模擬藍星環境的生態套房。」
「您可以帶著您的家眷先去休息。明天，我將親自帶您參觀帝國的核心——『源腦』。」
秦宇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獵手般的冷芒。
「行啊，那老子就先去享享福。」
「希望明天的參觀，能給老子帶來點不一樣的驚喜。」
秦宇拉起姚倩，帶著克萊雅和艾琳娜，轉身朝大殿外走去。
鋼核領主默默地跟在後面，為眾人引路。
看著秦宇離去的背影，王座上零號元首的光影徹底散去，只剩下一聲微不可聞的電子嘆息，在冰冷的大殿內緩緩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