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煉低維生命的本源能量，用來堵住這個萬界宇宙維度最邊緣的……『缺口』。」
密室里的光芒閃爍了一下，投射出一幅巨大的星圖。
那張星圖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星系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邊緣處成片成片地熄滅。
那種熄滅，不是恆星老去後的黯淡，而是直接化作了一片虛無的灰色。
秦宇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青煙，眼神沒有太多的波動。
「缺口？」
秦宇挑了挑眉，手指在姚倩溫潤的白絲大腿上輕輕摩挲著。
「老鐵罐頭，你這故事編得挺宏大啊。」
「不過，你說的這個缺口，老子好像還真見過。」
聽到秦宇的話，零號元首的電子眼猛地亮了一下。
「您見過？這不可能，那是只有高維生命才能接觸到的維度邊緣……」
「怎麼不可能？」
秦宇冷笑了一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懷裡的姚倩摟得更緊了一些。
「你少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當初，老子帶著蘇晴、蘇媚，還有星耀族的圖巴、莉亞和艾拉，強行跨越兩個低維宇宙通道的時候。」
「在回到姚雪所在的這個宇宙坐標的路上，老子在虛空通道的夾縫裡，親眼看到了一片黑漆漆的玩意兒。」
秦宇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仿佛回到了那個跨越維度的瞬間。
「那地方，連特麼一丁點光都沒有，不是普通的黑，是連『空間』和『時間』的概念都被抹乾淨了。」
「當時老子的精神力差點被那玩意兒扯進去，要不是老子跑得快，現在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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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倩聽到這裡，有些後怕地抱緊了秦宇的胳膊。
「宇哥，你當時怎麼沒跟我說呀，嚇死人了。」
姚倩嬌嗔地拍了秦宇一下，一雙白絲長腿有些緊張地併攏在一起。
秦宇哈哈一笑，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跟你們說這些幹什麼？讓你們跟著瞎操心？」
「老子一個人能解決的事，那就不是事。」
零號元首的機械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宇先生，您看到的，正是那個缺口的一部分。」
「而造成那個缺口的，是一群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無法認知的恐怖族群。」
「族群？」
克萊雅在一旁停下了記錄，眉頭緊鎖。
「元首閣下，在機械帝國的源腦資料庫里，並沒有任何關於這個族群的記錄。」
「甚至連虛空蟲群的基因記憶里，也沒有相關的信息。」
蟲群主宰的虛影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嘶……沒錯……我的傳承記憶可以追溯到宇宙誕生之初……」
「但在我的記憶里，那片區域一直都是『空白』……」
「沒有任何生物，沒有任何物質，連光去到那裡都會被吞噬……」
零號元首嘆了口氣，機械音里充滿了無奈。
「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這一族群，它們不只是吞噬肉體，也不只是毀滅星系。」
「它們是在吞噬『認知』。」
「只要被它們碰到的東西，在整個宇宙的因果和歷史中，都會被徹底抹除。」
「所有關於它們的記錄、記憶、甚至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變成一片空白。」
零號元首指著全息投影上的灰色區域。
「在這個宇宙里，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至少你還留下了屍體和數據。」
「但那一族，會讓所有現有的東西都不復存在，連別人記得你的權利都會被剝奪。」
「空白，才是讓所有生物最害怕的終極恐懼。」
密室里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只有姚倩有些緊張的呼吸聲，在秦宇耳邊輕輕響起。
秦宇捏了捏姚倩的手心，示意她不用害怕，轉頭看向零號元首。
「照你這麼說，這幫傢伙既然連『認知』都能吞噬，那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高維裁決庭那些老傢伙，腦子比你們多長了幾個核心？」
零號元首搖了搖頭。
「我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帝國在幾百年前，曾經捕獲過一個從高維裁決庭叛逃出來的『觀察者』。」
「從他的底層數據里，我們強行解析出了一些殘缺不全的信息。」
「在現有的萬界宇宙中，確實沒有任何關於這一種族的公開記錄。」
「所有的真相比例，都鎖在高維裁決庭最深處的『因果聖殿』里。」
「而且，就算是裁決庭，他們手裡的資料應該也不多。」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根據那個叛逃者的記憶，在無數個紀元以前，創建裁決庭的那位老大，當時還不叫『觀察者』。」
「他是一個驚才絕艷的超級生命，是他最先發現了宇宙邊緣的蠶食危機。」
「為了抵禦那一族群的入侵，他才傾盡所有資源，開創了『萬界求生遊戲』。」
秦宇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合著這求生遊戲，還是個利國利民的偉大工程？」
「嘶……偉大？那不過是好聽的說法罷了……」
蟲群主宰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本質上，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和『能量泵』……」
「讓無數低維世界的生命在生死邊緣掙扎，激發他們最純粹的求生本能和靈魂能量。」
「這些能量被系統收集起來，源源不斷地送往維度邊緣，化作防線上的『磚瓦』，去抵禦那一族的蠶食。」
「在那個初代老大的時代，這套機制確實運轉得很好，勉強維持了宇宙的平衡。」
零號元首接口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諷刺。
「但是，時間太久了。」
「初代的老大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個維度，現在的裁決庭，已經被那幫自稱為『觀察者』的傢伙把持了。」
「這幫老傢伙，早就忘了當年的初衷。」
「他們發現，求生系統提煉出來的本源能量，不僅能用來修補防線，還能用來維持他們自己的高維長生，甚至能提升他們的維度權限。」
「於是，他們開始中飽私囊。」
「送往邊緣防線的能量越來越少，而他們自己享用的能量卻越來越多。」
「這就導致了現在的防線年久失修，漏洞百出，『終極寂滅』的腳步越來越快。」
零號元首冷哼了一聲，身上的金屬片發出一陣脆響。
「現在，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們就算想彌補，也根本來不及了。」
「所以，他們才會急著尋找新的『養料』，甚至不惜加快求生遊戲的進度，想在防線徹底崩潰前，榨乾所有低維世界最後一滴血，好讓他們自己能逃往更高的維度。」
聽完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的講述。
一旁的艾琳娜忍不住按緊了腰間的光刃，冷艷的俏臉上滿是怒容。
「這幫高高在上的觀察者，居然拿無數低維文明的命，來當自己長生的燃料？」
「簡直比我們遇到的任何星際海盜還要無恥！」
克萊雅也有些憤慨地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難怪他們對主人的『每日抽獎系統』這麼忌憚，因為主人奪取了系統的控制權，就等於斷了他們的能量來源。」
秦宇卻一直沒有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姚倩的頭髮，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心機深沉，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兩個傢伙的一面之詞。
機械帝國和蟲群，為了拉攏他去對付裁決庭，肯定會把裁決庭描繪成十惡不赦的壞蛋。
但事實，真的只是如此嗎？
那個創建萬界系統的初代老大，真的只是為了抵禦外敵？
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自己的系統在終極進化後，會直接獲得「規則重寫」和「無限造物」這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權限？
這系統，到底是誰留下來的？
秦宇的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端倪。
他吐出最後一個煙圈，將菸頭在金屬茶几上掐滅。
「行了，老鐵罐頭，大甲蟲，你們的故事老子聽完了。」
秦宇拉著姚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過，這些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老子現在在自己的地盤上當太上皇，有媳婦抱，有煙抽，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裁決庭想中飽私囊，那是他們的事；那一族想吞噬宇宙，那也是以後的事。」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老子急個什麼勁？」
聽到秦宇這近乎無賴的回答，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都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沒想到，在聽到如此震撼的宇宙機密後，秦宇居然還能表現得這麼無動於衷。
「秦宇先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零號元首有些急切地說道。
「一旦防線崩潰，整個宇宙維度化作空白，您和您的家人，也無法倖免！」
「嘶……沒錯……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在防線徹底崩潰前，幹掉裁決庭，奪取系統的最高權限，重新分配能量……」
秦宇撇了撇嘴，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們。
「少跟老子扯這些大道理。」
「老子只知道，誰特麼惹了老子，老子就弄死誰。」
「至於拯救世界這種高大上的活兒，老子沒興趣，也懶得干。」
秦宇說著，拉起姚倩的小手就往密室外走去。
「老頭，加倍的物資和技術圖紙，明天天亮前送到老子的飛艇上。」
「要是少了一樣，老子隨時回來拆了你的飛升聖殿。」
「走了，媳婦，回去睡覺，這破地方冷冰冰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姚倩乖巧地跟在秦宇身邊，一雙白絲小腿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澤。
「嗯，宇哥，我想吃你的小餛飩了。」
「行，回去就給你做，管飽。」
秦宇哈哈一笑，摟著姚倩，在艾琳娜和女武神團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
只留下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的虛影，在幽暗的房間裡，面面相覷。
「元首……你說這人類……到底在想什麼？」
蟲群主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閃爍不定，看著秦宇離去的方向，低沉地說道。
「他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聰明，也還要危險。」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他是在等我們和裁決庭先咬起來，好坐收漁翁之利。」
「真是一個可怕的碳基生命……」
飛艇在夜色中緩緩升空，朝著行宮的方向飛去。
飛艇的臥室里，燈光柔和。
姚倩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絲，有些疲憊地躺在大床上睡著了。
秦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璀璨而冰冷的星河，眼神冷冽如刀。
他的手裡，正把玩著那把散發著淡淡暗金色光芒的「幽冥·死神之吻」。
「高維裁決庭……終極寂滅……」
秦宇冷笑了一聲，將武器收回系統空間。
「老頭子，你當年給我留下這個系統的時候，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