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號旗艦，主控制室。
秦宇剛從虛空中跨步走出來，身體有些微微的搖晃。
「姐夫！」
姚倩驚呼一聲，整個人像是一隻樹懶一樣撲了過來，死死抱住秦宇的胳膊。
她那一雙裹著白絲的修長美腿在半空中盪了盪，小臉上滿是緊張。
「你可算回來了，剛才外面的動靜太嚇人了，整顆星球都碎成渣了！」
姚倩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後怕地拍了拍飽滿的胸口。
秦宇順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在她挺翹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怕什麼，有你姐夫在，就算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
秦宇笑著調侃了一句，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剛才那一擊，雖然直接打穿了天元星的星核，但也幾乎抽乾了他體內近半的精神力。
「主人。」
艾琳娜和克萊雅立刻迎了上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尤其是沙倫，她站在一旁，一雙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秦宇，喉嚨有些發乾。
一擊毀滅一顆超巨型居住星，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
「秦先生，那顆『黑蛇之腦』……到手了？」
沙倫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
秦宇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張開右手掌心。
嗡。
一顆核桃大小、散發著深邃銀黑色光芒的金屬球，在秦宇掌心上方緩緩旋轉。
金屬球表面閃爍著無數繁複的高維符文，每一次轉動，都隱隱引起周圍空間的輕微扭曲。
「就是這玩意。」
秦宇撇了撇嘴，隨手將金屬球往控制台上一扔。
「系統，給老子解析這玩意，把裡面關於高維因果神殿的坐標和防禦部署全擠出來。」
秦宇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滴！系統已接入「黑蛇之腦」核心數據鏈。】
【由於目標包含大量高維加密因果規則，解析過程將耗費極長的時間。】
【預計解析時間：九十六小時。】
聽到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秦宇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個「川」字。
「九十六小時？四天時間？」
秦宇有些不滿地在心裡嘀咕。
「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你這系統怎麼關鍵時刻拉胯了？能不能給點力？」
【提示：該設備處於高維絕對加密狀態，常規手段無法加速。】
【若能提供黑蛇之腦原擁有者、或財閥最高董事會成員的生物密鑰，可強行繞過30%的因果防火牆。】
秦宇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生物密鑰？這感情好。」
秦宇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艾琳娜。
「艾琳娜，去把我們之前關起來的那幾個黑蛇財閥的老不死帶過來。」
「是，主人。」
艾琳娜神色一凜，立刻領命，帶著幾名身材高挑的女武神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
控制室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
蓋勒等十二名黑蛇財閥的董事會成員，被女武神們像拎小雞一樣拎了進來。
這些平日裡在各大星域呼風喚雨、養尊處優的財閥大佬，此時一個個衣衫襤褸，臉色慘白如紙。
蓋勒走在最前面，他那張乾癟的老臉上滿是驚恐與憤怒。
「秦宇！你這個瘋子！你居然真的毀了天元星！」
蓋勒一進門，就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那上面有三百億人口！你這是在屠殺！高維裁決庭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秦宇斜靠在主控椅上，手裡不知何時又捏起了一根雪茄。
他冷冷地看著咆哮的蓋勒，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氣勁瞬間迸發，狠狠地砸在蓋勒的膝蓋上。
「撲通！」
蓋勒慘叫一聲，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疼得渾身直打哆嗦。
「老頭，嗓門挺大啊。」
秦宇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屠殺？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那邊的星圖。」
秦宇用下巴點了點大屏幕。
只見屏幕上，原本屬於天元星的坐標已經變成了一片空曠，但旁邊的傳送數據上，卻顯示著一個驚人的數字。
「三百億平民，老子在三天之內全部安全轉移了。」
秦宇冷笑了一聲。
「至於屠殺……如果老子沒記錯，剛才開火要毀滅天元星的，好像是你們黑蛇財閥自己的艦隊吧？」
聽到這話，蓋勒和身後的十一名董事會成員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這……這不可能……」
一名胖董事哆哆嗦嗦地喊道。
「董事會怎麼可能下達這種命令？我們還在天元星上啊！」
沙倫走上前來，面無表情地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
之前那段由最高議會直接下達的、不帶任何情感的抹殺指令，清晰地在控制室內迴響起來。
【最高議會指令：天元星已被判定為『叛逆污染源』，即刻執行『因果淨化』，抹殺一切生命體。】
聽到這冰冷的聲音，蓋勒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我們……被放棄了？」
蓋勒喃喃自語，一雙渾濁的眼裡滿是絕望和自嘲。
他們為財閥奉獻了一輩子，積累了無數的財富和權力。
可到頭來，在高維那些老不死的眼裡，他們依然只是隨時可以被抹殺的底層數據。
「懂了嗎？」
秦宇蹲下身，拍了拍蓋勒有些木訥的老臉。
「在那些人眼裡，你們連一條狗都不如。」
「現在，老子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秦宇指了指控制台上那顆銀黑色的金屬球。
「把你們的生物密鑰全部交出來，幫老子解開這顆黑蛇之腦。」
「配合得好，老子保你們一條狗命，給你們在低維宇宙安排個養老的地方。」
「要是不配合……」
秦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子現在就把你們從氣閘艙扔出去，讓你們去跟天元星的碎片作伴。」
十二名董事會成員面面相覷。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和被背叛的憤怒面前，他們最後的堅持瞬間土崩瓦解。
「我……我給。」
蓋勒慘笑著點了點頭。
……
在蓋勒等十二名負責人的全力配合下，黑蛇之腦的解析工作開始飛速推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控制室內的氣氛沉悶得有些壓抑。
姚倩已經有些無聊地坐在角落裡，一雙白絲小腳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著，手裡拿著一包薯片，吃得咔嚓作響。
「姐夫，還要多久啊，我都困了。」
姚倩揉了揉有些發紅的大眼睛，有些撒嬌地說道。
秦宇走過去，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快了，再忍忍。」
就在這時。
主控台上的全息屏幕突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滴！黑蛇之腦已完全解析！】
【正在導入高維因果神殿絕對坐標……導入成功。】
【正在生成高維星圖……】
嗡！
一幅巨大而複雜的全新星圖，瞬間在控制室中央展開。
那是一幅完全顛覆了三維宇宙認知的畫面。
無數條散發著詭異光芒的彩色線條在虛空中交織，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緩緩旋轉的因果迷宮。
而在迷宮的最核心區域，隱隱約約矗立著一座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宏偉神殿。
「找到了！」
克萊雅興奮地驚呼出聲。
但還沒等大家臉上露出喜色，克萊雅看著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據，臉色卻漸漸變得有些慘白。
「主人……情況不對勁。」
克萊雅的聲音在顫抖，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指著屏幕上的數據。
「怎麼了？」
秦宇眉頭一皺，快步走上前去。
克萊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我們……根本去不了這個地方。」
「什麼意思？」
秦宇臉色一沉。
「坐標都拿到了，老子的飛船連維度跨越都能做到，怎麼會去不了？」
克萊雅搖了搖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划動，調出了一組複雜的物理常數對比。
「因果神殿所處的區域，不屬於任何常規的三維、四維甚至五維空間。」
「那裡是高維的『因果斷層』，用我們現在的技術來解釋，那裡的物理規則每秒鐘都在發生數百萬次的變化。」
「重力、時間、空間維度，全都是畸變的。」
克萊雅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我們的飛船隻要一靠近那片區域，就會在瞬間被那些混亂的物理規則撕成碎片，連一個原子都不會剩下。」
沙倫此時也湊了過來，看著那些數據，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高維的『規則防禦』。」
沙倫的聲音有些沙啞。
「在冷月族的古老典籍里有過記載，高維生命為了防止低維生物偷渡，在因果神殿周圍布置了絕對防禦障壁。」
「沒有高維內部的『接引權限』，或者特定的『因果引力錨點』，任何物質和能量都無法強行穿過那片斷層。」
「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就算把這艘飛船的引擎燒毀一萬次，也根本無法靠近神殿半步。」
聽完兩人的解釋，秦宇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在腦海中默默溝通系統。
「系統，用三級維度跨越權限，能不能強行把老子送過去？」
【提示：維度跨越權限目前可修改三至五維空間物理常數。】
【因果神殿處於六維以上的因果夾縫中，強行跨越將導致系統核心規則與高維斷層產生劇烈衝突，無法保證宿主生命安全。】
系統的回答依舊冰冷、機械，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操！」
秦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拳砸在旁邊的合金扶手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費盡千辛萬苦拿到了藏寶圖，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藏寶庫建在岩漿最深處，而他手裡只有一把鐵鍬。
「那……那我們怎麼辦？」
姚倩有些害怕地拉住秦宇的衣袖，手裡的薯片袋子都掉在了地上。
「去不了那裡，等那個什麼『因果寂滅鎖』落下來，我們是不是都要死？」
控制室內的氣氛在這一刻瞬間降到了冰點。
艾琳娜和女武神團雖然依舊站得筆直，但她們的眼神中，也隱隱閃過一絲不甘。
她們不怕死，但這種連敵人面都見不到，就要被規則抹殺的憋屈感，讓她們感到無比壓抑。
蓋勒等十二個負責人更是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蓋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高維的規則是無敵的，沒有人能打破……」
「都給老子閉嘴！」
秦宇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暴戾的紅光。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因果迷宮，大腦在飛速運轉。
「接引權限……因果引力錨點……」
秦宇喃喃自語，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首席！」
秦宇一拍大腿，猛地抬起頭。
「那個白光老頭呢？他之前是高維的首席觀察者，他肯定知道怎麼過去！」
聽到秦宇的話，克萊雅和沙倫也是眼睛一亮。
對啊！
首席觀察者雖然被剝離了權限，但他畢竟在高維生活了無數年，肯定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後門或者通道。
「快！系統，給老子重新定位首席觀察者的意識信號，建立通訊！」
秦宇在腦海中怒吼。
【正在嘗試建立連結……】
【警告：目標信號極其微弱，損毀度已達99.99%。】
【正在強行喚醒……喚醒失敗。】
全息屏幕上，除了一片雜亂的雪花點和刺耳的電流聲外，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為什麼聯繫不上？」
秦宇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提示：目標意識體之前為了躲避九元等人的追殺，自毀了核心意識，目前殘存的意識體正在被高維虛無快速同化。】
【目標已失去自主意識，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信息交互。】
系統的提示音，徹底粉碎了秦宇最後的希望。
首席觀察者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連植物人都不如的殘缺意識體，隨時都會徹底消散在虛無之中。
連話都說不出來，更別提給他們帶路了。
「這下……是真的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