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套鎮的大型攻防戰中，制空權和炮兵就是雙方的生命線。
一旦丟失了制空權和炮兵陣地，那麼一方的命就相當於沒了。
20號上午的戰鬥，日軍首先丟失了制空權。
而沒有制空權的他們炮兵又能活多久呢？
第14師團參謀長佐野忠義給土肥原賢二出了一個奇餿無比的主意。
「師團長，我軍喪失了制空權，華軍飛機下一步的行動必然是轟炸我軍的炮兵陣地。
無論是師團直屬的炮兵聯隊，還是剩餘的半個重炮旅團，只要他們一暴露必定活不成。
所以我建議您採取兌子戰術！」
「兌子戰術，怎麼個兌法？」土肥原賢二很感興趣地說道。
此刻的他猶如溺水之人，恨不得抓住每一根路過的稻草。
佐野忠義瞬間化身為極品大聰明。
「華軍飛機一心想著轟炸我軍的炮兵陣地。
這就給我軍的轟炸機留下了一個窗口期。
在這個窗口期里我軍的轟炸機是安全的。
您完全可以讓他們繞開華軍機群去轟炸華軍的重炮陣地。
杜聿明最大的倚仗就是沈戰借給他的重炮旅。
要是把該重炮旅炸掉，杜聿明的攻勢不足為慮！」
「你是想讓機場裡那28架俯衝式轟炸機裸飛！」土肥原賢二的語氣里充滿了震驚。
什麼是裸飛？
就是防禦力薄弱的轟炸機在沒有戰鬥機護航的情況下單獨出任務。
一旦中途遇上敵軍的戰鬥機編隊攔截，出任務的轟炸機編隊必定會損失慘重。
術業有專攻，轟炸機可以吊打地面目標，戰鬥機同樣可以吊打轟炸機。
佐野忠義的臉上全是堅定與決絕。
「師團長，不是我愛冒險，而是留給我們的機會不多了。
當華軍飛機徹底炸毀我軍炮兵陣地後，他們必然會盯上我軍的空軍基地。
與其讓那些俯衝式轟炸機在機場裡等死，還不如讓他們發揮最後的餘熱。
一旦摧毀了杜聿明身後的重炮旅，今天的戰局將瞬間被扭轉。
到時我軍最壞的情況不過是損兵折將而已。
沒有重炮的加持，杜聿明想在一天之內打崩我軍是不現實的！」
「嘶！」想到佐野忠義描繪的場景土肥原賢二陷入了糾結。
是啊，自己死捂著那28架俯衝式轟炸機又有什麼意義呢？
等華軍騰出手來必然會惦記上自己這些轟炸機。
那還不如來個魚死網破去捅華軍的重炮旅一刀呢！
「呦西，打硬仗必須有血性，帝國軍隊最不缺的就是血性。
傳我的命令，偵察機和俯衝式轟炸機全體出動。
力爭一次性癱瘓華軍的重炮旅！」
土肥原賢二用了「癱瘓」這個詞，而不是殲滅。
因為他知道殲滅華軍的重炮旅不現實。
人家唐天翼在炮兵陣地上部署了120門高射炮，日軍拿什麼殲滅人家。
能讓華軍重炮旅癱瘓上一天時間土肥原賢二就很滿足了。
「哈伊！」佐野忠義滿臉通紅。
他就喜歡這種與敵人搏命的感覺。
「嗡嗡嗡！」
「嗡嗡嗡！」
兩支機群幾乎是同時從華軍和日軍的空軍基地出發。
華軍出動了27架俯衝式轟炸機和36架戰鬥機。
他們的任務是摧毀日軍的兩個野戰炮大隊和一個大殘的重型榴彈炮大隊。
36架戰鬥機除了為轟炸機護航外還兼顧著制空的任務。
一旦發現有日軍戰機出現在戰場上，華軍將立刻視情況分一部分戰鬥機前去殲滅。
日軍出動了28架俯衝式轟炸機和4架偵察機。
偵察機的任務是鎖定華軍重炮旅的位置。
唐天翼的指揮很有靈性，他的重炮陣地總會在敵人意想不到的時候更換位置。
俯衝式轟炸機的任務自然是轟炸華軍的重炮陣地。
雙方機群抱著相同的目的直奔對方的炮兵陣地而去，距離也越來越近。
只不過呢，華軍是大大方方飛直線，誰讓人家有制空權呢。
而日軍飛的是曲線，刻意避開了華軍機群的航線。
不久，華軍機群率先抵達日軍炮兵陣地上空，他們先一步發起了攻擊。
「轟炸機大隊一分為三，以中隊為單位轟炸各自目標！」
在指揮官的命令下27架華軍俯衝式轟炸機分散為三個9架一組的中隊。
一中隊負責對被打殘的日軍105毫米重炮大隊補刀。
二中隊和三中隊各自負責轟炸一座75毫米野戰炮陣地。
「轟轟轟！」
「轟轟轟！」
航彈如雪片般落下，日軍的炮兵陣地被炸得一片狼藉。
「嗵嗵嗵！」
除了105毫米重炮陣地上有防空火力反擊外，另兩座炮兵陣地只能幹挨揍。
一番狂轟濫炸之後，第14師團的直屬炮兵聯隊幾乎全滅。
即使有一些火炮沒有受到致命傷也需要返廠大修，它們已經提前退出了劉套鎮攻防戰。
「返~」
正當轟炸任務順利完成華軍前線指揮官準備下達返航任務的時候，麻煩來了。
「注意，注意！
重炮旅遭遇日軍轟炸機群空襲。
命令你部立刻前往增援！」
聽著指揮部傳來的指令，華軍的前線指揮官有一絲錯愕。
不是，日軍的戰鬥機已經全滅了，他們的轟炸機還敢出來晃悠？
這不純是找死呢嘛！
「戰鬥機大隊聽令。
一中隊和二中隊拉網截殺日軍的俯衝式轟炸機。
三中隊向西飛，在日軍的歸路上堵它們！」
「是！」三個戰鬥機中隊的中隊長全都興奮了。
日軍沒有戰鬥機，他們上去不就是虐菜嘛。
華軍重炮旅所在地，面對來襲的日軍機群唐天翼絲毫不慌。
他手中的120門高射炮能將那些低空俯衝的日軍戰機給打出屎來。
更不要說己方的戰鬥機很快就會來援救。
「七、八、九、十營按計劃構築防空火力網。
不要慌，讓鬼子的飛機自己往裡鑽！」
七、八、九、十營全是高炮營，這是沈戰刻意要求的。
說到對防空的重視這個時代的人跟沈戰沒有任何可比性。
沈戰在後世見過太多陸軍被空軍吊打的案例了。
任何忽視防空的所謂「強大陸軍」都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查一下薩達畝的鋼鐵洪流是怎麼沒的。
2000輛坦克被美軍的幾十架武直殲滅在公路上，怎一個慘字了得。
「嗡嗡嗡！」
當日軍的轟炸機開始低空俯衝時，華軍的120門高炮早已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