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清理掉腦海中的思緒,再次忙碌了起來。
雖然這次販賣丹藥,讓他一波富了起來,但還遠遠不夠。
如今整個鎮魔司,在潛龍淵的加持下,先天境的核心弟子,正在往上千的數量突破。
所以他至少要購買到上千件玄階下品寶器,若是有能力玄階上品,中品的寶器他也想要。
林淵也想過自己煉製,但是很遺憾他沒有靈火。
這就導致了哪怕他把煉器水平提升上來,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靈火併不是普通的高溫火焰,而是具有靈性的火焰。
這種火焰在煉製寶器的時候,往往能賦予寶器靈性,讓死物變活物。
而一旦有了靈性的寶器,這才可以銘刻法則符文,擁有莫大的威能。
而靈火這種奇蹟,即使在中州也幾乎是稀缺之物,是門派重點保護的對象。
一般人想要使用簡直就是不可能,除非他是煉器長老的弟子。
林淵起身,再次走入了煉丹房。
一夜之後,當他再次走出時,手中又多了十個裝滿了完美品質的太陰凝魄丹玉瓶。
他沒有絲毫停歇,身影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消失在天玄峰的夜色中。
幽影墟。
當林淵再次出現在萬寶樓時,整個店鋪的氣氛都為之一靜。
「前輩!」
萬寶樓的帳房先生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老規矩。」林淵將一個玉瓶放在櫃檯上,聲音嘶啞。
帳房先生接過,看了一眼,手都有些發抖。
「還是……完美品質!」
「十瓶,收嗎?」
「收!有多少收多少!」帳房先生毫不猶豫。
交易迅速完成,林淵的令牌上再次多出了三十六萬貢獻點。
他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繼續走向了功德殿設在此處的分殿。
「玄級下品寶器,劍、刀、槍、戟每樣一百件。」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兌換。
負責兌換的弟子早已沒有了最初的錯愕,只剩下麻木的敬畏。
就這樣,時間在枯燥的煉丹與兌換中,飛速流逝。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青銅假面」的名號,徹底成了幽影墟的一個傳說。
沒人知道他從哪來,沒人知道他的師承,只知道他每次出現,都會帶來足以讓大多數人眼紅的完美品質丹藥。
然後換走海量的、在眾人看來如同垃圾的低階寶器。
無數人試圖追蹤他,但每次都在踏出幽影墟後,便徹底跟丟了目標。
劉長老的怒火也曾席捲整個幽影墟,他發誓要將殺死他侄孫的兇手碎屍萬段,卻連一根毛都沒找到。
幽影墟本就是黑市,在此死的長老弟子又不在少數,再加上林淵感知力強大,但凡感覺到危險,他就會停止進入。
一來二去,劉長老沒有逮到人。
漸漸也就不了了之了,畢竟在太陰門真以為叔侄孫關係有多好。
無非就是做做樣子,欺騙自己的同時,也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成為自己的耗材。
只是有時候欺騙的久了,劉長老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個護短的好叔爺爺,一朝醒悟過來,還不得快點去找新的替代品,畢竟他所修的功法與血脈有關。
而此刻,在子字號洞府的巨大儲藏室內,數千件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玄級寶器,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淵站在山前,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有了這些,現實世界中,他的勢力將迎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距離聖淵試煉,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林淵決定再去一次幽影墟,將剩下的丹藥出手,就開始準備收手。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他累積的貢獻點夠多了,再多下去,真的就要引起一些老怪物的注意了。
至於姬玄臣的貢獻點在第一次出手的時候他就雙倍還上了,臨走前姬玄臣想都沒想把所有的貢獻點又給了他,對此林淵也沒有拒絕,雖然知道眼前的師兄心思不純,但不可否認的是,至始至終這個師兄都沒有傷害自己,不僅為自己答疑解惑,還給了他第一筆啟動資金。
不得不說姬玄臣把林淵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再次換上熟悉的裝扮,林淵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幽影墟,微微感應了一下確定這次進去沒有危險,林淵大步走入了這熟悉的入口。
只是這一次,他剛走進墟市,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不遠處的街道拐角,圍了一群人,一陣陣囂張的叫罵和壓抑的哀求聲從中傳出。
「廢物東西!就這麼一塊破鐵,也敢跟老子要三百貢獻點?我看三十點都不值!」
「師兄,求求你了,這是我最後的家當了,我急需貢獻點換一顆療傷丹……」
「滾你媽的!你的死活跟老子有什麼關係?今天這東西,三十點,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林淵本不想理會這種閒事,正要繞開。
可當他聽到那個哀求聲時,腳步卻微微一頓。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他擠進人群,目光投向了場中。
只見三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外門弟子,正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拳打腳踢。
地上那人,身形瘦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弟子服,嘴角掛著血跡,懷裡死死抱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
他的修為,只有脫凡境一重,而且氣息紊亂,顯然不是自己修煉而來的。
在看清那人臉的瞬間,林淵不由微微一愣。
李青陽。
那個在大明江南清河宮,對他落井下石的二師兄。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落到了這步田地?
「拿來吧你!」為首的胖子一腳將李青陽踹開,伸手就去搶他懷裡的鐵片。
李青陽死死不放,眼中滿是絕望和無助。
「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
「還敢嘴硬!」胖子眼中凶光一閃,抬腳就要朝著李青陽的腦袋踩下。
這一腳若是踩實了,以他現在的狀態,不死也得重創。
周圍的弟子冷漠地看著,無一人出聲。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悶響。
那胖子勢大力沉的一腳,仿佛踢在了一塊神鐵之上,發出一聲骨裂的脆響。
他抱著自己的腳,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一道同樣戴著面具的苗條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李青陽的身前,一隻手,正輕描淡寫地抓著胖子的腳踝。
「打狗還要看主人,區區外門弟子也配打我的奴隸。」
「啊!我的腳!我的腳斷了!」胖子疼得滿地打滾。
另外兩名外門弟子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哪來的賤女人,敢管我外門『黑虎堂』的閒事!」
「找死!」
兩人齊喝一聲,一左一右,兩道陰冷的掌風,夾擊著就朝苗條的身影襲來。
蕭玲玲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他抓著胖子腳踝的手輕輕一抖。
那兩百多斤的胖子,便如同一根稻草般被他掄了起來,化作一道殘影,狠狠地砸向那兩名同夥。
「轟!」
三人撞成一團,如同滾地葫蘆般飛了出去,沿途撞翻了好幾個攤位,才停了下來,口噴鮮血,不知死活。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了那道苗條的身影之上。
蕭玲玲沒有理會周圍的眼神,她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依舊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李青陽。
」二師兄,你這又是在鬧那樣呢,不是說好了的嗎!你當我的耗材,我留你一命。
現在一個耗材有了寶貝,居然不拿給他主人,還想在黑市里偷偷的賣掉,看來你還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玲玲,你聽我解釋,我,我只是想有點資源變強而已,不然以我現在的修為很快就被你折磨死的!」
看著眼前這個苗條身影,李青陽止不住後退,他沒有想到當初那個被自己賣到青樓的師妹,居然還有翻身的時候。
想著她帶走自己那一天對他的折磨,李青陽就忍不住打顫。
「呵呵,是嗎!二師兄,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回答我!」
蕭玲玲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李青陽瞬間渾身一個顫慄。
這個瘋女人自從成為那個什麼太陰門聖女的弟子之後,行事就越來越變態。
平時不斷拿自己試藥不說,還把自己賣給圓月峰一些修煉采陽補陰的女弟子,日日承受非人的折磨。
這種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過了,但是卻又不敢去死,只能默默的忍受。
這次好不容易從一個他伺候好的女弟子洞府中偷來一件寶貝,看來是保不住了。
「當然是真的,師妹,師兄的心意你還不懂嗎!」
說完李青陽就雙手把鐵片遞到了蕭玲玲面前。
蕭玲玲嫌棄的看了那個鐵片一眼,在李青陽眼中的寶貝,在她眼中卻是一文不值,也就這個被她強行帶到太陰門的廢物師兄會把它當成寶貝。
看到他狼狽的樣子,蕭玲玲不由又想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自從潛龍淵試煉之後,她就被她師尊洛清寒帶走了,在臨走前她徹底與曾經的閨蜜和解。
雖然最後她表現得很釋然,但是心中依然難免有著幾分嫉妒。
畢竟若是當初她不那麼任性,讓師傅都忌憚三分的師弟,就是她的了。
只不過想到林淵那漠視的眼神,她這份嫉妒很快就消散了。
不過臨走前她有個仇必須報,那就是害他淪落青樓的二師兄,於是在師傅的力量之下,她很快就找到了還在女人肚皮上翻雲覆雨的二師兄。
在他震驚,不解,驚恐的表情之下,狠狠折磨了一番這個渣男。
只不過她並沒有殺他,而是把他留在了身邊,當一個連雜役弟子都還不如的耗材,並且她要他把自己所有經歷的痛苦,都經歷一遍,這樣才能以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