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被世家們集體關起來的趙家人們。
趙海城一臉擔心的看著窗外突然暗下來的天色。
「都怪我,是我沒有用,要是我的詭脈沒有毀,這一會兒我應該站在淵淵身旁的。」
「大哥,夠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著你那個野種弟弟。
我們現在不是應該擔心擔心自己嘛!
到底是誰透露了林淵的身份,以至於今天早上我們連門都出不去,就被所有的世家集體抵制。」
作為七胞胎當中的老大趙宇第一個怒吼了起來。
在知道自己大哥失去詭脈的那一刻,他已經對這位弟控的哥哥失去了全部耐心。
今天一早,他們剛剛收拾好,穿著最昂貴禮服要去參加萬家朝拜的盛會之時。
他們就被以往同一層次的王家,李家等家族,堵在了莊園裡。
剛開始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接下來,李家家主不由分說的就要禁他們的足。
他們自然不干,畢竟在他們心中自己大哥已經是S級的覺醒者。
憑什麼聽這些只有A級巔峰覺醒者,一流世家的話。
然而真正動起手之後,他們才發現,自己大哥,如今的趙家家主,已經是一個廢人。
那一刻他們萬念俱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以往看不起的家族,給囚禁在趙家別院裡。
趙海棠莫名的看了一眼趙海城和趙宇兩人,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
是誰把林淵的消息透露出去的,當然是她了。
本來她是想讓林淵失去大哥這個強力的幫手。
如今看來,自己這完全是多此一舉,一個詭脈盡毀的廢物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她看著窗外,南城上空那逐漸濃烈的詭異氣息,以及隱隱傳來的慘叫聲,眼底那絲笑意愈發的強烈。
然而這絲笑意僅僅只維持了片刻,她就被一股強烈的大恐怖所籠罩。
原本陰雲密布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輪巨大的黑日。
這黑日出現的無聲無息,卻巨大到,好似她伸手透過窗戶就能摸到一般。
接著她體內的心詭就朝她發來了巨大的恐懼,不僅她如此,趙家其他六胞胎也是如此。
原本還在惱怒自己大哥欺騙自己失去詭脈的趙宇,此刻已經顫抖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眼神急劇收縮的看著窗外那輪巨大的黑日。
「那是什麼,為什麼我感覺自己體內的詭脈好像要被剝奪了一般,」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一條漆黑的鎖鏈就向他們伸了過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逃過,包括一直在看好戲的秦晚和唐心兩人。
下一刻一股猶如靈魂撕裂的感覺,就襲上了他的腦海。
只不過比起秦晚那種猶如抽絲剝繭的溫柔,他們的拉扯無比的痛苦。
痛苦到,即使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趙海棠都忍不住尖聲大叫了起來。
痛苦來的快去的也快,僅僅十息的時間。
他們就看到那黑色的鎖鏈拖著一個不斷扭曲的東西從他們身體裡離去。
大汗淋漓的幾人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半晌之後,趙宇忍著身體的不適,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忽然他的瞳孔快速收縮。
「我......我的詭脈,沒有了!」
其他幾人聽到他的言語,瞬間變得心驚。
「我也是!」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趙宇急忙衝到趙海城面前問道。
因為在這裡面除了秦晚過程跟他們不一樣以外,就他這個大哥沒有任何事情。
趙海城搖了搖頭,隨後頓住,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感受到了淵淵的氣息。」
瞬間幾人都是一陣頭皮發麻。
「你.....你是說,這天上的黑日,與二哥有關,他......」
趙宇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強行剝奪了我們的詭脈。」
「應該是如此。」
趙海城點了點頭。
在趙宇身後的趙海棠身體猛地一顫,隨後劇烈抖動了起來。
「這麼說.....這麼說,我們現在都成了沒有詭脈的廢人!」
趙海棠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極度陰沉。
她想要發動心詭,探查趙海城的情緒,可是以往只要她想,就能知道所有人大概情緒的能力沒了。
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引以為豪的心詭真的沒了。
她無法接受,她也不想要接受。
她不想成為普通人,成為那些毫無能力的賤民,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壽命短暫不說,還是上位者的資糧,那種慘澹的人生,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這一刻她徹底撕下了偽裝,變得歇斯底里。
「回答我啊!趙海城!你讓林淵把我的詭脈還回來!」
伴隨著她的嘶吼,她猛地朝著趙海城沖了過去。
然而趙海城面對她的瘋狂,只是輕輕一閃就躲了過去。
雖然他也才修煉不久,但是林淵給他的東西,足以讓他快速進入後天二流武者。
再加上他本來就天賦不錯,這些天他可沒有一天在荒廢自己。
幾乎不是在修煉就是在修煉,實力早就不像他表面那般弱不禁風。
而且比起詭脈,武道修煉出來的力量格外讓他心安。
「夠了!
趙海棠不就是失去了詭脈嘛!
難道你不清楚詭脈走到最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嘛!
人不人,詭不詭,淵淵剝奪詭脈是為了你們好!」
「哈哈,為我們好,你確定他不是想要害我們。
失去了詭脈,我們與那些賤民又有什麼不同。
在這個詭異橫行的世界,詭脈才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本錢,是掌握自我命運的起點。
趙海城你倒是說的輕鬆,你沒了詭脈怕是恨不得我們也沒有!」
趙海棠一字一句的說道,那扭曲的表情狀若瘋魔。
「是啊,大哥,你快些讓二哥把我們的詭脈還給我們!要知道這裡面還有二哥的養母。」
趙宇連忙附和道,說完還不由看向一直安靜的秦晚。
然而秦晚對他看過來的視線視而不見,不過在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她的時候,沉吟了片刻她還是開口了。
「我對秦修所做的事情並沒有意見。
詭帶來了強大的力量,卻同樣也帶來了不幸。
失去它們,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並無什麼不可,而且變強的方式又不止一種。」
說完秦晚就不再說話了。
趙家幾胞胎就好似跟見鬼了一般。
「阿!阿!阿!~」
突然一陣崩潰的尖叫聲響起。
而這個聲音正是來自林淵的親生母親,唐心。
她的詭脈沒了,這就意味著她唯一的後路也沒了。
當初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那個詭異的聲音可是告訴過她。
只要好好完成它給的任務,她最後可是能帶著一億現實幣回到自己的世界。
這也是她到現在有恃無恐的原因,可是現在一切什麼都沒了。
她回不去了。
這一刻她是真正的崩潰了。
為了完成吸取這個世界氣運的任務,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
在沒有被趙家輝找回來之前,她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吃苦。
雖然什麼活都不用做,但是在下城區,吃的,喝的,玩的什麼都沒有。
和她的世界比起來不是吃苦是什麼!
而且在趙家這些年,她也是極盡全力的去討好趙家輝那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甚至因此,她連幾個孩子都當成了利用的工具。
可是眼看如今吸食這個世界的氣運就到達百分八十了,在努努力,一百也就時間的事情。
可是她的詭脈卻消失了,這如何讓她不崩潰。
不說趙家人這裡的崩潰,中城區絕大數殘餘的世家都是如此。
特別是蘇家這個靠氣運維持的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