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壓抑。
安白看準時機,平靜地開口,又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龍老,戰神。」
「在行動的最後,負責交易的『沙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從非常遙遠的地方,直接出手抹殺了。」
「現場,只留下了這個東西。」
說著,他將那枚【風暴徽記】,輕輕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龍老和姬玄的目光,瞬間就被這枚小小的徽記吸引了過去。
「第三方勢力?」
姬玄皺著眉頭,將徽記拿了起來。
他仔細地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那一絲絲狂暴而又混亂的力量氣息。
「能隔著無盡虛空,精準地抹殺一個半神,還不留下任何痕跡……」
姬玄的聲音變得低沉。
「這種手段,就算是主神級的強者,也未必能這麼輕鬆地做到。」
「這到底是個什麼勢力?!」
龍老從姬玄手中,接過了那枚徽記。
他那蒼老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徽記上的風暴圖騰,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那雙仿佛能看穿過去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枚徽記,似乎想從裡面找出什麼線索。
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龍老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我不知道。」
「……」
一瞬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知道!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從龍老的嘴裡說出來,分量簡直比一座山還要重!
龍老是誰?
是神夏帝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守護神,是行走的活字典!
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現在,他卻說,他不知道!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風暴」勢力,是一個完全超出了所有人認知,憑空冒出來的恐怖存在!
姬玄戰神的臉色也變了,變得無比難看。
一個竊光學派,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連龍老都不知道底細的神秘勢力!
這潭水,比想像中,要深太多太多了!
許久之後,龍老才再次開口。
他放下手裡的徽記,抬起頭,重新看向安白。
這一次,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長輩看晚輩的那種欣賞。
而是一種平等的,看一個能夠解決連他們都感到棘手問題的「同級存在」的眼神。
龍老的語氣,充滿了鄭重。
「安白。」
「這一次,你為帝國,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如果不是你,等我們真正察覺到這個『風暴』的存在時,恐怕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姬玄也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沒錯!竊光學派雖然可惡,但終究只是癬疥之疾。」
「可這個『風暴』,卻有可能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龍老,我們必須立刻調動帝國所有的情報力量,全力分析這枚徽記的來歷!」
「嗯。」
龍老應了一聲,然後再次看向安白,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這件事的調查,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你,這次深入虎穴,神經一直緊繃著,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從現在開始,我代表神夏府,給你放一個長假。」
頓了頓,龍老那智慧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當然,帝國從不虧待有功之臣。」
「你想要什麼獎勵,儘管開口。」
「無論是海量的功-勛,用不完的財富,還是……」
龍老故意拉長了聲音,笑呵呵地說道:
「……調動帝國的資源,去做一些你自己的『小研究』,神夏府,都會給你一路開綠燈。」
龍老的話,在大殿裡緩緩迴蕩。
「你想要什麼獎勵,儘管開口。」
「無論是功勳,財富,還是……調動帝國的資源,去做一些你自己的『小研究』,神夏府,都會給你一路開綠燈。」
這話的分量,太重了!
這等於給了安白一張可以隨便填寫的空白支票!
只要他敢要,神夏帝國就敢給!
一旁的姬玄戰神,抱著雙臂,饒有興趣地看著安白。
他也很好奇。
面對這種天大的誘惑,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年輕人,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是要一件趁手的神器?
還是要幾百斤傳說中才能見到的稀有材料?
又或者,是要個大官噹噹?
安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石凳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似乎在認真思考。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錢?他不缺,沙海主教的戒指里,財富多到他都懶得數。
裝備?他一身的神器,也用不著帝國的。
權力?那玩意兒太麻煩,他更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回家。
是建立一個能讓他隨時隨地,返回藍星,見到司瑩和趙芷晴的通道!
片刻之後,安白抬起了頭,眼神清澈而又堅定。
他迎著兩位帝國大佬的目光,平靜地開口了。
「龍老,戰神。」
「我對功勳和財富,沒有太大的興趣。」
「我只有一個請求。」
「哦?」龍老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說來聽聽。」
安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姬玄戰神都愣了一下的話。
「我希望能得到帝國在『空間傳送技術』方面的,最高權限支持!」
空間傳送技術?
姬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小子,搞什麼鬼?
帝國的空間傳送陣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在大陸內部傳送,根本不是問題。
他要這個最高權限幹嘛?
難道是想自己造個傳送陣玩玩?
這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龍老倒是沒有意外,他只是笑呵呵地問道:「能具體說說嗎?你要這個權限,是想做什麼?」
「我想造一個『門』。」
安白沒有隱瞞,直接攤牌了。
「一個……可以跨越無盡星海,連接兩個不同世界的,超遠距離星門傳送陣!」
「什麼?!」
饒是姬玄戰神這種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猛人,在聽到「連接兩個不同世界」這幾個字的時候,也噌地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安白,眼神里全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