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心中念頭飛轉,小臉上卻依舊是一派沉靜,混沌青蓮子在她體內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而堅韌的氣息,將斷魂崖上因大戰而激盪的能量亂流悄然撫平,為前方浴血奮戰的兩人提供著最穩固的後方支援。
「血魂老魔這『血海魔功』果然霸道,父親的『破界刀』雖能斬裂空間,卻也難以瞬間破開他這層層血幕。」
秦青凝神觀察著戰局,小眉頭微蹙,「雲曦姐姐的『曦光神罰』至陽至剛,正好克制他的陰邪魔力,但老魔修為深厚,顯然是有備而來,這血光之中蘊含的怨念與死氣,簡直無窮無盡。」
只見血魂老魔狂笑聲中,血色魔爪被破界刀斬開一道縫隙,卻又如潮水般迅速癒合,同時更多的血光從他體內湧出,化作無數猙獰的血魔虛影,張牙舞爪地朝著秦延軍和雲曦撲去。
「區區血影,也敢放肆!」雲曦清叱一聲,周身曦光大盛,如同一輪烈日當空,那些血魔虛影一觸碰到曦光,便發出悽厲的慘叫,瞬間消融。
但血影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竟讓她一時間也難以寸進。
秦延軍見狀,深吸一口氣,破界刀上刀芒暴漲,他竟是不惜耗費本源,施展出了更強的刀法:「裂空斬!」
一刀揮出,仿佛連天地都被從中劈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刀芒,無視了層層血幕的阻礙,直接斬向血煞老魔本體!
「嗯?有點意思!」血魂老魔眼神一凝,臉上的瘋狂退去少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那精血瞬間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
「鐺——!」
裂空斬狠狠劈在血色盾牌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血色盾牌劇烈震顫,出現無數裂紋,但終究還是擋了下來。
血魂老魔被震得連連後退,氣息更加虛浮,但眼中的凶光卻更勝:「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先拿你們兩個開刀,祭我魔淵!」
說罷,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斷魂崖下方,那通往魔淵的入口處,竟開始瀰漫出更加濃郁、更加黑暗的魔氣,隱隱有無數魔影在其中翻騰,仿佛隨時都會衝出來。
「不好!他在強行溝通魔淵!」秦延軍臉色一變,「各大宗門的道友,助我等一臂之力,絕不能讓他成功!」
「殺!」
「攔住他!」
早已嚴陣以待的各大宗門弟子和長老們見狀,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各種法寶、法術齊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煙花般綻放,朝著血魂老魔狂轟濫炸而去。
一時間,整個斷魂崖徹底變成了戰場,喊殺聲、爆炸聲、魔吼聲交織在一起,驚天動地。
秦青俏臉緊繃,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她小手掐訣,混沌青蓮子的氣息陡然變得強盛起來,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光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將秦延軍和雲曦籠罩其中。這光幕不僅能防禦攻擊,更能滋養兩人消耗的神力。
「父親,雲曦姐姐,堅持住!」秦青在心中默默吶喊,「只要撐過這一關,只要阻止了血魂老魔,你們……你們就能有未來啊!」
她看著秦延軍揮刀時堅毅的側臉,看著雲曦施法時決絕的眼神,心中那份撮合他們的念頭,此刻竟化作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她不斷輸出混沌青蓮子的本源之力。
血魂老魔被眾人圍攻,壓力陡增,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嘿嘿,拖延的時間,足夠了!魔淵之門,開!」
「完了……」有人發出絕望的呼喊。
秦延軍和雲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雲曦,跟我一起,做最後一擊!」
「好!」
破界刀與曦光神罰,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灰金色的驚天長虹,無視了那些黑色觸手的阻攔,帶著所有人的希望,朝著血魂老魔,以及那剛剛開啟的魔淵之門,悍然撞去!
秦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成敗,在此一舉!而她的「牽線」大計,也繫於此戰!
大戰仍在繼續,但也引發了神魔大戰。
灰金色的驚天長虹,悍然撞上血魂老魔與那巨大的黑色裂縫。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顫抖。強光爆發,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秦青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衝擊波撲面而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混沌青蓮子散發出柔和的青光,將她護在其中。
煙塵瀰漫,遮蔽了視線。
「成功了嗎?」秦青顫抖著聲音,在心中問道。
強光漸漸散去,煙塵也緩緩落定。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血魂老魔的身軀已經在那恐怖的一擊下寸寸碎裂,化作點點血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那巨大的黑色裂縫,也被硬生生轟閉了大半,只剩下一道微弱的縫隙,還在不甘地蠕動著,試圖再次擴大,但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贏了……我們贏了!」有人喜極而泣。
秦延軍拄著破界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
雲曦也俏臉煞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曦光神罰的反噬讓她幾乎站立不住。但他們看著彼此,眼中都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
秦青心中一松,幾乎要癱軟在地,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父親,雲曦姐姐……」她的「牽線」大計,總算是渡過了最危險的一關!
然而,就在這時,那道即將閉合的微弱裂縫中,突然傳來一聲充滿威嚴與憤怒的咆哮,那聲音並非來自某個個體,而是仿佛來自深淵的意志:
「卑微的凡人與偽神!竟敢阻撓吾族降臨!你們的世界,將為你們的愚蠢付出代價!神魔大戰,從此刻起,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