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都出來吧!」
秦延軍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帶著一絲疲憊,卻更顯威嚴與冰冷。
他知道,剛才與那黑袍老者的一戰,自己雖勝,但也消耗巨大,肋下的傷口更是隱隱作痛,那是之前戰鬥中被對方陰毒手段所傷。
烈焰谷等人藏身的陰影處,一片死寂。顯然,秦延軍雷霆般斬殺黑袍老者和一眾黑衣人的手段,震懾住了他們。
片刻之後,幾道身影緩緩從岩石後、暗影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他身著赤紅長袍,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正是烈焰穀穀主——炎天雄。
在他身側,是兩位氣息同樣強橫的老者,應該是烈焰谷的長老。此外,還有數名氣息沉穩的核心弟子。
他們的臉上,帶著震驚、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秦延軍,好手段!」炎天雄率先開口,聲音如同滾雷,「沒想到你竟能斬殺『鬼手』枯羅,看來,你的修為不是看到的那麼簡單。」
秦延軍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掃過炎天雄等人:「少廢話!你們烈焰谷與這『鬼手』枯羅勾結,跟蹤而來,所為何事?剛才躲在暗處,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嗎?」
一名烈焰谷長老捋了捋鬍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秦將軍言重了。我等只是恰好路過此地,聽到打鬥聲,故而前來查看。沒想到是您在為民除害,我等佩服,佩服!」
「恰好路過?」秦延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上古遺蹟深處,何時成了你們烈焰谷隨意『路過』的地方?我看,你們是為了這祭台的東西而來吧!」
他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黑袍老者之前所站的那片區域。那裡,似乎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能量波動。
炎天雄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哈哈一笑:「秦延軍說笑了。我烈焰谷地大物博,豈會覬覦這等荒山野嶺中的東西?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秦延軍,你如今力戰之後,想必已是強弩之末。枯羅雖死,但他帶來的人,似乎並非衝著你來的,而是為了這上古遺蹟深處的『焚心玉髓』。」
「這等天材地寶,留在你手中,怕是懷璧其罪。不如,你我聯手,共同探索這上古遺蹟深處,若有所得,你我平分,如何?」
「焚心玉髓?」秦延軍心中一動,他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從炎天雄的語氣和之前黑袍老者的守護來看,此物定然非同小可。
他表面不動聲色,冷冷道:「聯手?與虎謀皮嗎?炎天雄,你當我秦延軍是三歲孩童?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你們烈焰谷勾結魔道,跟蹤我而來,這筆帳,我定會與你們好好清算!現在,立刻滾!」
炎天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秦延軍,你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枯羅已死,你也身受重傷,憑你一人,難道還想螳臂當車,阻攔我等?」
「是不是螳臂當車,你們可以試試!」秦延軍眼神一凜,破界刀再次握緊,雖然本源神力消耗巨大,但他身上的戰意卻絲毫不減。凌霄寶塔和七寶鎮妖塔懸浮在他身後,散發出陣陣威壓。
一場大戰,似乎又將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上古遺蹟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嚓」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黑袍老者散發出的氣息更加陰冷、更加恐怖的力量,開始緩緩瀰漫開來。
這股力量,帶著無盡的怨毒和死寂,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延軍和炎天雄,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不好!」秦延軍和炎天雄同時臉色劇變,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他們都意識到,這溶洞深處,恐怕隱藏著比「焚心玉髓」和黑袍老者更加可怕的東西!
而剛才的打鬥和能量衝擊,似乎無意中觸動了某種禁忌,將那恐怖的存在給驚醒了!
溶洞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那股陰冷死寂的力量如同實質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眾人的心神。
怨毒的低語似乎在耳邊響起,引誘著最深處的恐懼。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遺蹟深處傳來,震得整個溶洞簌簌發抖,碎石如雨落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如同擁有生命般,從遠處瀰漫開來,所過之處,岩石都被染上了一層死寂的灰黑。
秦延軍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感受著體內幾乎枯竭的本源神力,又看了一眼身後祭台的方向,雲曦正全力保護著氣息微弱的秦青,心中焦急萬分。
他知道,僅憑自己現在的狀態,別說對抗這未知的恐怖存在,就連保護秦青和雲曦都難!
「炎天雄!」秦延軍猛地轉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東西不是你我能單獨應付的!現在聯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今日你我都得死在這裡!」
炎天雄臉上陰晴不定,他死死盯著那不斷逼近的黑霧,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他當然知道秦延軍說的是事實。這股力量的恐怖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烈焰谷雖然勢大,但在這裡折損他這位少主和一眾高手,絕對是無法承受的損失。他看了一眼秦延軍身後的秦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取代。
「好!」炎天雄咬牙切齒,「秦延軍,今日暫且休戰!若能活著出去,你我之間的帳,再慢慢算!」
他一揮手,身後的烈焰谷高手立刻會意,結成防禦陣型,各色火焰神力升騰,試圖阻擋黑霧的蔓延。
雲曦俏臉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將秦青緊緊護在身後,手中法訣掐動,一道道柔和的光暈將兩人包裹,形成一個堅韌的防禦護罩。
她低聲對秦青道:「青兒,別怕,有姨娘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秦青虛弱地睜開眼,看著眼前模糊的景象和那令人心悸的黑霧,小手緊緊抓住雲曦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雲曦姨娘……父……父親他……」
「你父親他沒事,他會保護我們的!」雲曦強作鎮定,心中卻充滿了擔憂。她能感覺到那黑霧中蘊含的力量,足以輕易撕碎她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