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在生死狀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紙背,殺氣騰騰。
「老王,拿去燒了。」
趙銘把生死狀扔給管家,「告訴送信的鬼,這戰書,小爺接了。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別墅的落地窗猛地炸裂。
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向屋內。
燈光驟滅。
黑暗降臨。
「啊——!!」
族老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破碎的窗口竄入。
寒光一閃。
直奔趙銘的咽喉!
快!
快到了極致!
那是第17集結尾,站在樓頂的那個面具男。
索命門的高層殺手。
他根本沒打算等三天。
那是戰書,也是幌子。真正的殺招,現在才開始!
「小心!」
沈清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趙銘。
「找死!」
趙銘冷喝一聲。
他不退反進,一把推開沈清秋,單手抓起面前厚實的實木茶几,像揮舞蒼蠅拍一樣掄了過去。
「砰!」
木屑紛飛。
黑影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扭身,竟然踩著飛濺的木塊借力,手中的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茶几,刺向趙銘的太陽穴。
「有點本事。」
趙銘眼睛一眯。
這身法,比那個打黑拳的巴頌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是個練家子。
而且是專殺人的練家子。
趙銘頭微微一偏。
刀鋒貼著他的頭皮划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就在這一瞬間。
趙銘動了。
他沒有用拳,也沒有用掌。
而是伸出兩根手指。
快如閃電。
「叮!」
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刀刃。
黑影瞳孔猛縮。
空手入白刃?
而且是用兩根手指?!
他猛地發力,想要抽刀。
紋絲不動。
那把精鋼打造的殺人利器,就像是鑄在趙銘手裡一樣。
「玩刀?你還嫩點。」
趙銘手腕一抖。
「咔嚓!」
那把百鍊鋼刀,竟然被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斷!
趙銘順勢捏住半截斷刃,反手一甩。
「咻——」
斷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黑影的面門。
黑影大驚失色,猛地仰頭。
「噗!」
斷刃擦著他的面具飛過,釘入身後的牆壁,入牆三分!
面具的一角被削掉,露出了一塊滿是燒傷疤痕的醜陋皮膚。
黑影落地,連退數步,捂著臉,眼神怨毒地盯著趙銘。
「天官指……」
黑影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你是那個人的傳人?!」
趙銘眉頭一皺。
這人認識老頭子?
「既然知道,還不滾?」趙銘負手而立,氣場全開。
黑影陰森地笑了。
「嘿嘿……本來只是拿錢辦事。沒想到還能釣到大魚。小子,你的命,比十個億值錢多了。」
「三天後,落龍坡。希望你能活到那時候。」
說完,黑影扔下一顆煙霧彈。
「蓬!」
濃煙四起。
等煙霧散去,人早已不見蹤影。
只有牆上那半截斷刃,還在微微顫抖。
燈光重新亮起。
客廳里一片狼藉。
族老們嚇得鑽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沈老爺子扶著牆,大口喘氣。
沈清秋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灰塵,衝到趙銘身邊,上下打量。
「你……你受傷沒?」
「沒事。」
趙銘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而已。」
他轉頭看向牆上的斷刃,眼神凝重。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手,他感覺到對方體內有一股陰邪的氣息。
那是長期修煉邪術留下的痕跡。
索命門,果然不簡單。
而且,對方認出了「天官指」。
看來,當年趙家被滅門的事,跟這幫人脫不了干係。
「趙銘……」
沈老爺子顫抖著走過來,「剛才那是……」
「索命門的金牌殺手,『鬼影』。」趙銘淡淡道,「看來九千歲這次是下血本了。」
「那你還要去落龍坡?」沈清秋急道,「那就是個陷阱!」
「陷阱又如何?」
趙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他走到那張還沒燒掉的生死狀前,拿起打火機,「啪」地點燃。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把沈家的安保撤了。」
「只有空城計,才能引蛇出洞。」
趙銘看著燃燒的生死狀化為灰燼,眼中金芒一閃。
「三天後,我會讓落龍坡,變成他們的埋骨地。」
突然,趙銘身子一晃,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剛才那一擊,牽動了體內的封印。
死門……裂縫更大了。
一股狂暴的陽煞之氣在經脈里亂竄,像火燒一樣疼。
「趙銘!你怎麼了?」沈清秋眼尖,一把扶住他。
觸手滾燙。
像個火爐。
「沒事……有點上火。」
趙銘咬牙強撐,但額頭上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該死。
如果不儘快找到壓制煞氣的方法,別說三天後的決戰,今晚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問題。
他看向沈清秋。
此刻,她身上散發的那股淡淡的藥香,對他來說就像是致命的誘惑。
那是先天藥氣。
是唯一能平復他體內煞氣的解藥。
趙銘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炙熱。
「清秋……」
他聲音有些沙啞,「今晚……能不能借你房間用用?」
沈清秋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混蛋還想這個?!
但看著趙銘痛苦的樣子,她心裡一軟。
「……只能睡覺!不許亂來!」
趙銘苦笑。
亂來?
我也得有力氣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
這一戰,必須贏。
不僅僅是為了沈家。
更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
這生死狀,簽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