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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天真是氣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過分！！！」
一回到家，江野就接到了瑤瑤的語音。
他順手開了免提，把手機往洗手池邊一擱，開始擠牙膏。
一邊刷牙，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複述白天和女團運營「菸灰」的「交鋒」。
從對方如何「心懷不軌」地想挖牆角，到如何「威逼利誘」讓她交出大哥，再到她如何「威武不屈」、「據理力爭」，最終如何「大獲全勝」......
整個過程被她描述得跌宕起伏，簡直比《甄嬛傳》還精彩。
其間還夾雜著各種嬌嗔、哼唧以及對「野哥你可是我唯一的依靠」的反覆強調。
「唔......唔唔......」
江野滿嘴泡沫，含糊地應著，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這妹子，告狀和表忠心的技能點是點滿了。
刷完牙、洗完臉，他又順手把屋子也簡單收拾了下，聽瑤瑤還在那「然後他就說......」、「我就說......」、「他居然......」，忍不住打斷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這都念叨二十分鐘了，翻來覆去就那點事兒。再磨嘰我掛了啊！」
這話仿佛自帶靜音效果，對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透著一股「我很乖我閉嘴了但我不開心」的小委屈。
江野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些，安撫道：
「看你今天表現這麼乖，這麼維護哥的份上......這樣吧，哥答應你，以後就算再去女團玩，也換個地方，不去你們公會那幾個團了，行了吧？」
「真的嗎？哥你真好！」
瑤瑤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欣喜，趕緊趁熱打鐵，追加戰果：「不過......哥~你都有我了，還去女團幹什麼呀？」
「你說呢？我去女團幹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
「......」
她一下子被噎住，心裡暗罵一句：狗男人！死色胚！臭流氓！
還能幹什麼？看胸看腿看屁股、在床上等妹子空降唄！
不過她也只敢在心裡罵罵，嘴上立刻轉換策略，變得無比「通情達理」：「好吧好吧......哥你開心就好，你開心瑤瑤就開心......」
還好，主要目的也算達成了一半。
只要這男人在自家公會裡只「寵幸」她一個，那她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至於去別的公會女團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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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見心不煩，只要別動搖她的根本，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嗯！姐就是這麼大氣！
「對了......」
瑤瑤轉而關心起另一個她更在意的問題：「哥，你今天跟姐姐出去逛街開心嘛？我看你一直沒回我微信，是不是不方便呀？姐姐......她會生氣嗎？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這茶香四溢的問題，讓江野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他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如果瑤瑤這副腔調出現在葉橙面前，會是一個什麼場面。
以那女人犀利毒舌的性子，估計三言兩語就能把瑤瑤懟得懷疑人生，讓她深刻理解什麼叫「陰陽怪氣的天花板」。
不過......
話說前幾次見到瑤瑤，也就是蘇檸時，她明明挺清冷自持的啊，怎麼一到線上就這德行了？
難道這玩意兒也有「工作狀態」和「生活狀態」的區別？
「誒？瑤瑤，我問你個事兒......」
江野有點好奇地問：「你現實生活中，跟朋友啊同學啊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麼茶茶的嗎？」
瑤瑤聽到這話，直接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心裡瘋狂吐槽：
廢話！
要不是真沒招了，只能用這種撒嬌賣萌、裝乖扮傻的辦法使勁黏上去，誰會這樣啊？
當初剛加上微信的時候她也是很高冷的好吧！回復都是「？」、「誰？」、「來刷點」，惜字如金！
只不過......
咳，沒辦法，對方給得實在太多了......
「當然不是啦哥哥！我平時可高冷了，以前在學校里都不怎麼跟男生說話的。只有在面對野哥你的時候，才會......才會忍不住這樣嘛~因為太喜歡哥哥了呀！」
她說得自己都有點起雞皮疙瘩，但業務必須熟練。
江野撇撇嘴，對這種鬼話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行了，別貧了。先掛了吧，我還有點別的事。臨睡覺的時候再叫你。」
「哥你還要忙什麼呀？」
「看看房子信息，打算租個地方，總不能一直住酒店，太不方便了。」
「啊！這麼巧！」
瑤瑤有些驚訝：「我今天下檔後也出去看房子了！現在住的地方有點亂，鄰居也比較雜，想換個地方。」
江野瞭然一笑。
精絕古城嘛，不亂就怪了。
「那是應該換個地方，安全第一。挑好了麼？」
「還沒呢，打算多看看，比比價格和環境，想換一個稍微好點的小區。」
「喲，看來最近是賺到錢了啊，生活質量都提上來了。」
瑤瑤心裡一緊，趕緊把功勞推回去：「嘻嘻，還不是多虧了哥哥你嘛~沒有哥哥，我哪有能力想這些呀！」
江野忽然想起個事兒，語氣隨意地問道：
「對了，你們廳里的提點是怎麼算的？就是主播能拿到手的比例，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獎勵，都怎麼個說法？」
瑤瑤微微一愣，心裡瞬間拉響了警報。
野哥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這在主播這行可是相當敏感的話題，大多主播都會儘量避免被自家大哥清楚自己的收入情況。
算得太明白，很容易出問題。
要麼大哥會覺得平台和公會抽成太狠，以後可能就想直接轉帳——雖然短期可能多賺點，但長期看，大哥很容易失去刷禮物的動力和快感，關係難以持久，更何況一旦脫離公會體系，她的地位可就沒了；
要麼大哥以後每次刷禮物時，都會下意識地去算主播能拿到多少，從而產生「性價比」的概念，可能覺得不值，或者對主播提出更高、甚至過分的要求。
通常遇到這種問題，主播都會儘量含糊過去，比如說公會有保密協議，或者故意報個很低的比例博取同情。
但......對面是野哥。
對這位心思難測、出手大方但耐心有限的「祖宗」，瑤瑤是真的一點花樣都不敢耍......
「我們公會的語音廳都是下半年才開的嘛，規模不算很大，所以待遇......還算可以吧。」
她只猶豫了不到一秒鐘，就決定老實交代：
「基礎自提是40%。如果是全職，完成時長任務、通過掃臉驗證，還有額外6個點的返點。然後還有一些收光獎勵、流水任務獎勵、節假日活動獎勵什麼的......如果所有這些都能拿到的話，大概能有48%、49%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