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葉橙對這傢伙的無恥程度有著深刻的認知,早有心理準備,這才強忍著沒當場笑噴,硬是繃住了高冷乙方的表情。
她輕輕哼了一聲,揚了揚下巴:
「下次?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我男人還沒給我打錢呢,我哪來的錢給你?」
看著江野那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葉橙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上一句:
「錢收了啊,怎麼,嫌少?說實在的,你給我的感覺......也就一般,這不少了。」
!!!
一!般?!
這倆字像兩把小刀,「噗噗」兩聲,瞬間把江野扎了個透心涼。
昨晚他自認發揮出色,無論是持續時間、技術探索還是情感投入,都堪稱拉滿。
葉橙的反應他也都看在眼裡,那些失控的嗚咽、緊緊纏繞的手臂、迷離的眼神,根本不可能是演出來的!
那能叫「一般」?!
這女人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媽的渣女!
江野的臉瞬間就黑了,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一般一般一般......」的無限循環彈幕。
她走到床邊,俯身在他唇邊輕輕親了一下,語氣跟哄小孩似的:
「好啦老公,別往心裡去,第一次嘛,表現一般也很正常。等你錢攢夠了,咱們『續了費』,你再好好證明自己就行啦~」
「......」
江野盯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女人,咬著後槽牙,將一肚子關於「時長」、「技術」、「頻率」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一般」這兩個字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這簡直是超越物理層面的終極暴擊。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給我加1000!」
聽見這句,葉橙徹底繃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又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一千塊錢,塞到他手裡:
「好好好,加給你加給你!逗你玩的!昨晚你表現......」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江野瞬間充滿期待的眼神,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評價道:
「嗯,就......還行吧。」
「......」
江野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也徹底明白,今天這「重溫舊夢」是徹底沒戲了,估計下次真得等那100萬到位才行。
他沒好氣地抓起床上的錢,胡亂塞進褲兜,起身走向浴室洗漱。
葉橙慢悠悠跟過去,倚在門框上看他擠牙膏、刷牙,隨口問:
「喂,今天給你放個假啊?」
江野含著滿嘴泡沫,挑眉看向她,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去陪陪你那二老婆唄。」
葉橙語氣輕鬆:「總不能平安夜聖誕節都讓我一個人占著吧?顯得我多不懂事似的。」
「喲?這麼大方?」
「嗯......我待會兒要回趟家,每年聖誕節我都回去的。」
江野吐掉嘴裡的泡沫,漱了漱口:「回家?對了,你是盛天本地人嗎?沒聽你提過啊。」
「算是吧。」
葉橙拿起毛巾遞給他:「法庫的。」
「法庫?來回折騰幹嘛?聖誕又不放假,怎麼不等元旦再回去?」
「有點事嘛。」
葉橙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轉身走回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雙肩包。
江野洗漱完出來,看她收拾東西時腳步似乎有點彆扭,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
嗯......
咱果然很不一般!
「要不......我陪你回去?要是不方便去你家,我送你到樓下也行。」
葉橙動作頓了頓,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打個車很方便的,晚上就回來了。」
江野皺了皺眉,感覺她似乎不太想多談家裡的事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追問的話咽了回去:
「行,那一會兒我給你叫個專車吧,舒服點。」
葉橙瞥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嘖,得了『實惠』就是不一樣,一下子體貼了不少哦~」
江野白了她一眼,走到床頭櫃邊拿起客房電話,撥通了前台:「你好,麻煩送一套乾淨的床單被套過來,謝謝。」
說完,他放下電話,走到大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露出了床單中央那一小片已經乾涸、變成暗紅色的梅花印記。
「欸!」
葉橙的臉瞬間變得血紅,又羞又急地低聲道:「你幹嘛呢!」
「收起來唄!不然呢?」
江野理直氣壯地開始拆床單:「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當然要帶回去找個畫框裱起來啊!逢年過節拿出來欣賞一下,憶苦思甜嘛!」
葉橙聽得腳趾摳地,心裡又是甜蜜又是羞窘,只能強裝鎮定,扭過頭去假裝整理背包,嘴裡嘟囔著:「變態......隨你便!」
很快,房門被輕輕敲響。
葉橙看了眼還在跟床笠「搏鬥」的江野,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員大姐,推著工作車。
「您好,您要的床單。」
葉橙紅著臉接過來,正要關門,就聽身後的江野喊了一聲:
「橙橙,你讓大姐進來看一下,這床笠上滲進去的能洗乾淨不?要是洗不掉,我們一會兒下樓直接賠。」
葉橙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對門外說:「大姐,麻煩您......進來看一眼。」
房掃大姐應了一聲,推著車走進房間。
江野剛好把承載著「重要紀念意義」的床單疊好,正準備往那個裝LV腰帶的袋子裡塞,隨手一指床上那點隱約的痕跡:
「大姐,您看這個......」
說到一半,他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看著站在床邊那位「房掃大姐」,脫口而出:
「臥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