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江野的極氪X停到了老田拉麵館門口。
這個時間點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
要是五六點就來接，那十點前把人送回來是天經地義，不送回來反而是他江野不懂事；
但九點來，就等於把這個問題直接拋給了老田，讓對方自己決定。
車剛熄火，田麗娟就興奮地沖了出來，接著腳步一頓，又扭頭鑽回店裡，把一臉無奈的老田給拽了出來。
江野推門下車，沖面色複雜的老田打了個招呼：「田叔好。」
聽見這聲「田叔」，老田嘴角微微一抽。
他看了看旁邊樂呵呵的女兒，又看了看車旁人模狗樣、衣冠楚楚......不知道是不是禽獸的江野，心情複雜。
要是女兒省心，這種大晚上來接人出去「玩」的情況，他想都不想就會拒絕。
可偏偏......
眼前這個小江，是這兩年來唯一個讓他們父女倆都看著順眼的人。
田麗娟見自家老爸臉上風雲變幻，撓了撓頭：「爸？你想啥呢？我走了啊？」
老田咂了咂嘴，看著女兒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兒，再想想她平時身邊那些頭髮五顏六色、走路歪七扭八的「朋友」，一咬牙一跺腳：
「行！去吧！」
田麗娟見老爸居然真鬆了口，連最關鍵的「幾點回家」都沒提，頓時喜上眉梢。
她剛要往副駕走，忽然又想起什麼，轉身跑回店裡，再出來時手裡拎了兩瓶冰紅茶，顛顛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老田看著那兩瓶冰紅茶，感覺血壓「噌」一下就上來了。
他強忍著叮囑的衝動，對江野憋出一句：
「那個......小江......你慢點開啊......注意安全......」
江野：「？？？」
他哭笑不得地應了聲「哎，田叔放心」，一時也搞不清這老田是不是在提醒他點別的什麼。
重新坐回駕駛座，江野看向旁邊拿著手機對著車內飾咔咔拍照的田麗娟：
「小田，咱們去哪？你發個定位給我。」
「好嘞！」
田麗娟應著，順手塞給他一瓶冰紅茶：「給你，省得路上還得買水。」
說完低頭在手機上戳戳點點，把定位發了過去。
江野接過冰紅茶，隨手擰開喝了一口，清涼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
正當他準備把瓶蓋擰回去時，動作忽然一頓。
誒？
誒誒？
誒誒誒？
臥槽？！
他僵著脖子，緩緩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住一旁的田麗娟——
標準的蘿莉臉，五官精緻，胸前有料，腰細腿直，腳......穿著鞋看不見。
除了身高確實矮了點，硬體絕對沒得挑。
就這條件......魅力值會不到80？沒觸發返現？！
差在哪兒了？！
田麗娟對著手機欣賞了半天自己的「豪車自拍」，一抬頭發現車還沒動，疑惑地眨眨眼：
「小叔？怎麼了？走啊？」
「那個......小田啊，我問你個事兒。你之前跟那幫朋友出去玩兒的時候......開過......呃......車嗎？」
「開車？開什麼車？我沒有駕照啊小叔。」
江野被噎了一下，有點尷尬。
可這事兒關係到未來「人才引進」的標準，必須搞清楚，不然以後可能還會遇到這種「看似達標實則不達標」的坑。
按他這一個多月對葉橙、蘇檸、林晚星三位「在編員工」的觀察和經驗，田麗娟的顏值和身材基礎分肯定不低，就算身高扣點，保底82、83應該沒問題。
既然硬體夠，那問題就只能出在「軟體」上了。
他能想到的差距，無非三點：
一是經驗值。
葉橙的第一次是他拿的，林晚星的初戀是連手都沒碰過的張文海，蘇檸的情況不確定，但如果田麗娟不是，那這或許就是個扣分點。
二是文化素養。
葉橙、林晚星、蘇檸都是大學生，田麗娟看樣子頂多高中畢業，文化水平和綜合素質可能是個短板。
三是為人處世、情商高低。
智商不夠還能算「笨蛋美人」，但情商低、咋咋呼呼、說話不過腦子，絕對是硬傷。
搞不好......
這三點田麗娟全占，分數直接被扣到及格線以下了。
江野看著田麗娟滿是問號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單刀直入，畢竟跟這個貨繞彎子她可能也聽不懂：
「小田，你......交過男朋友嗎？」
「交過啊！我都19了，怎麼會沒交過？以前在學校也是有人追的好吧！」
「那你們......到哪一步了？」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田麗娟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圓：
「小叔......你該不會是有啥......奇怪的潔癖吧？非處不讓上車？」
江野：「......」
田麗娟見他無語，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安啦安啦！我是我是！而且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歧視你的！」
江野：「……」
我歧視你個溜溜球啊！到底是誰該歧視誰？你特麼會不會說話！
他也懶得解釋了，沒好氣道：「你天天跟那幫人混在一起，還能是......」
田麗娟聳聳肩，伸手指了指窗外店裡正探頭探腦往這邊看的老田：
「我爸管得嚴啊！而且小叔，我和那幫人不一樣，我和露露追求的是自由、不被束縛的生活方式！就是......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要不信......」
她說著，作勢就要脫褲子：「我給你看哈......」
江野頓時一驚：「臥槽！住手！你他媽要給我看啥？！」
田麗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手收回來：「切，小叔，我開玩笑的，到處給人看那還能是了嘛？你到底還去不去玩了？」
「......」
江野徹底沒脾氣了。
如果她真是第一次，那魅力值不夠大概率就是後兩個原因了——內在修養和言談舉止太拉胯。
他頓時興致全無，感覺這趟出來純屬浪費時間。
「算了，不去了，沒意思。下車吧，我送你回店裡。」說著就要解安全帶。
「別啊小叔！」
田麗娟一聽就急了，一把抓住他胳膊：「好不容易能出來玩一趟！你不是要去撩騷嗎？」
江野想掙脫她的手：「我都說了我是去體驗氣氛！不是撩騷！撒手！」
田麗娟抓得更緊了，半個身子都壓了過來：「對對對！體驗氣氛體驗氣氛！」
「撒手撒手，趕緊的。」
「我不我不！你都說好了的！」
兩人在車裡這麼一拉扯，車身都微微晃了起來。
店裡一直密切關注著的老田臉瞬間就黑了。
本來見車停那兒半天不走就覺得奇怪，現在這車居然在自己店門口......震上了？！
他實在坐不住了，幾步就從店裡衝出來，走到副駕旁邊，「咚咚咚」地敲響了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