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麗娟沒察覺到江野的鬱悶，熱情地給雙方介紹：
「來，姐妹們，這是我小叔！人特好！今天你們就把我小叔陪......」
「田......緋月！」
江野滿頭黑線地打斷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行了行了，別介紹了。」
他沖坐在自己身邊、穿著亮片小吊帶的藍發女孩揚了揚下巴：「麻煩往那邊挪挪。」
等對方不情不願地挪開一點，江野一把將還在那嘚啵得的田麗娟拽到自己身邊坐下，壓低聲音：
「你，坐這兒。讓她們自己玩去。」
這一瞬間，對比那邊花里胡哨的「彩虹戰隊」，身邊這個雖然缺心眼但至少臉蛋身材能打的田麗娟，在江野眼裡的順眼程度直接拉滿。
還是留個養眼的在身邊洗洗眼睛吧。
田麗娟撓撓頭，似乎終於察覺到江野情緒不高，小聲問：「小叔，你咋啦？不滿意啊？」
江野送給她一個白眼：「沒事，讓你姐妹們玩吧，不用管我。」
田麗娟「哦」了一聲，看了看那四個眼巴巴等著開場的小姐妹，又試探著問：
「那......能讓她們喝酒嗎？」
江野看著那四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有點哭笑不得，恍惚間有種帶小朋友出來見世面的錯覺。
「喝吧喝吧，就桌上這些，喝完就撤。」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哦對，你不行，你喝飲料。待會兒我就送你回去。」
田麗娟「啊？」了一下，有點小失落，但還是沖姐妹們一揮手：
「聽見沒？小叔發話了，喝吧！自己玩！」
四個女孩頓時歡呼起來，樂呵呵地開酒、倒酒，互相划拳搖骰子，玩得熱火朝天。
有一個紫頭髮的女孩想過來拉江野，被田麗娟直接擺手擋了回去：
「去去去，我小叔不喜歡這套，自己玩去！」
江野看著四個精神小妹在卡座里鬧騰，再扭頭看向旁邊端著冰紅茶、時不時偷瞄自己、想搭話又不知道說什麼的田麗娟，心裡總算平衡了點。
這小妞雖然腦子缺根弦，情商感人，但心眼不壞，還知道護著自己。
他自顧自地從桌上拿起一個空杯，田麗娟見狀，連忙拿起野格給他倒了一杯。
「小叔，你要真不滿意，那我......讓她們先回去？」
江野看著那四個玩得正嗨、看起來和田麗娟差不多大、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女孩，擺了擺手。
大晚上把人家叫出來，酒剛開就散場，也太不地道了。
「不用，讓她們玩吧，來都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麗娟有點迷茫的臉上，忍不住多了句嘴：
「小田，你就打算一直這麼......混下去？」
田麗娟一聽這個，嘴一撇，嘟囔道：「小叔，我都說了好多遍了，這不是『混』，這是我們的生活方式！是一種態度！自由！」
江野理解不了，也很難強迫自己去尊重這種在他看來有些頹廢的「文化」，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將目光投向舞池。
田麗娟看著他冷淡的側臉，悶坐了一會兒，又沒話找話：「小叔，你怎麼都不來看我直播啊？」
江野斜了她一眼：「怎麼，想讓我給你刷禮物？」
「對啊！想賺錢啊！」田麗娟點點頭，毫不掩飾。
江野嗤笑一聲：「你不覺得矛盾嗎？一方面喊著要自由，不想被束縛；另一方面又搞直播、做陪玩、出COS，想辦法賺錢。那你到底是想過得隨心所欲，還是想努力把日子過好？」
他指了指卡座里那四個女孩：「難道你所謂的『自由』，就是跟她們一樣，晚上泡吧，白天睡覺？」
田麗娟愣住了，張了張嘴，似乎從沒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習慣了這種生活節奏，覺得開心就好，至於未來......好像一直很模糊。
江野看著她的反應，搖頭笑笑：
「而且想讓我給你刷錢，你總得能給我帶來點什麼吧？你自己想想，跟你在一起，除了高血壓，你還能給我什麼？可別說情緒價值，這東西你自己都沒有。」
田麗娟陷入了沉思，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從未想過的問題。
但她顯然沒想明白，沒過了一會兒便煩躁地甩甩頭，把問題拋到腦後：
「小叔，要不要去跳舞？干坐著多沒勁？」
江野對跟一群精神小妹蹦迪毫無興趣，擺手拒絕：「不去，你們去吧。」
田麗娟「哦」了一聲，便起身招呼她那四個姐妹，一行五人嘻嘻哈哈地擠進了舞池，隨著震耳的音樂扭動起來。
江野無聊地看著她們在舞池裡群魔亂舞，目光漫無目的地在擁擠的人潮中掃過。
燈光搖曳，人影綽綽。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一閃而過。
江野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時，那個身影已經被人群淹沒。
誒？
難道是昨晚衝擊太大出幻覺了？
不能啊，昨晚看的是光著的，就算出幻覺也該是沒穿衣服的啊......
江野撓撓頭，摸出手機給蘇檸發了條微信：【晚星回家了嗎？】
瑤瑤：【沒啊，她說之前租的那房子終於轉租出去了，晚上要過去做水電物業的交接。估計還得一會兒吧。】
江野皺了皺眉。
之前那房子？那不就在這PP Club附近？剛才那個身影......還真是林晚星？
她一個人跑酒吧來幹什麼？
他起身走進舞池，借著身高優勢四處張望。
找了一圈沒見人影，正想直接打個電話，目光掃過不遠處靠角落的一張小桌，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