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抬頭見他回來,有點意外:「安哥,這麼快就聊完了?」
「聊什麼聊?」
安正鈞板著臉,冷哼一聲,拉開椅子坐下:「人家不同意調解,堅持要告你故意傷害,說你下手太重。」
「我靠?」
江野眉毛一豎,頓時來勁了:「安哥,那我要告他們誹謗!」
安正鈞嘴角狠狠一抽,強忍著拍桌子的衝動:「你特麼想說的那叫『誣告陷害』吧?」
「哦,那就陷害!這個也行!」
安正鈞:「......」
江野琢磨了一下,覺得必須以牙還牙,繼續補充:
「還有,安哥,他們這麼陷害我,對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玷污了我見義勇為的清白,是不是還能讓他們賠償我的名譽損失費、精神撫慰金,還有今晚的誤工費——我今晚本來打算買基金來著,嗯,就是漲得最猛的那隻,讓我少賺好幾千萬......」
「......」
安正鈞本來想再嚇唬嚇唬這小子,讓他以後別這麼莽撞,不是每次都能有這麼「完美」的巧合。
而且他隱隱有種預感,要是江野走上犯罪的道路,搞不好誰都特麼抓不住他,所以想順便再敲打一下。
可現在,安正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走走走走!看見你就煩!趕緊給我滾蛋!」
他黑著臉站起來,一把將江野從椅子上薅起來,連推帶搡往門外趕:
「再讓老子出警的時候看見你,見一次我打你一次!」
「啊?能走了?」
江野被推得踉踉蹌蹌,滿頭問號:「安哥,我也很無奈啊,這麻煩它自己找上門的......誒?你下班了嗎?一塊兒吃個飯啊?」
「吃個屁!你還無奈上了?」
安正鈞一邊推他一邊吐槽:「你特麼家在于洪區,租的房子在瀋河區,天天跑特麼大東區來搞事,我都懷疑你小子是不是在針對老子!」
江野哭笑不得,試圖解釋:「安哥,這純粹是巧合,緣分,緣分你懂嗎?有緣千來來相會,無緣......」
「閉嘴!滾蛋!」
安正鈞一個字都不想聽,黑著臉把他一路推到派出所門口。
門口,林晚星和田麗娟正焦急地等著,看到江野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江野!你沒事吧?」
林晚星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著他,見他除了衣服有點皺,精神頭很好,這才鬆了口氣,轉向安正鈞道:
「麻煩您了,安警官。」
安正鈞看到氣質溫婉的林晚星,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隨即想到這女人好像每次江野「搞事」時都在場,不禁又是一陣頭疼,鬆開了揪著江野的手:
「趕緊帶他回家!看好他,別讓他再往大東跑了!」
「嗯,謝謝安警官。」林晚星又道了聲謝。
江野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服,朝安正鈞拱了拱手:「謝了啊安哥,下次......你別瞪我啊,我是說下次請你吃飯......」
安正鈞懶得搭理他,直接轉身回了派出所,背影都透著一種「心累」。
見警察走了,田麗娟立馬就想撲上來抱江野的胳膊:「小叔!你太帥了!剛才在裡面他們沒為難你吧?」
江野沒好氣伸手按住她的腦袋,讓她在一臂之外張牙舞爪:「行了行了,我沒事,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走吧,回去取車。」
「啊?小叔,咱們不用等她們嗎?」
「不用等,我都沒事兒,她們更不會有什麼大事,頂多就是批評教育幾句。先送你回家。」
他說著,右手悄悄往林晚星垂在身側的手邊摸索過去,想趁機再牽個手,安撫一下自己「受驚」的小心靈。
林晚星立刻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眉頭一挑,把手往後一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江野嘖了一聲,正想再找個由頭,忽然感覺左手被一隻溫熱的小手塞了進來。
低頭一看,是田麗娟趁他注意力在林晚星身上,成功趁虛而入,緊緊抓住了他的左手。
「沒事兒小叔!」
田麗娟仰著臉,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滿滿的全是崇拜:「她不讓你牽,你牽我!我讓你牽!」
江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妹子,真不是叔不牽你,關鍵是......
牽你特麼不掙錢啊......
他看著田麗娟滿眼放光的樣子,心一軟,也就由她去了:「行了行了,取車去,先送你回家。」
派出所離酒吧有點遠,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停車的地方。
剛到車旁,田麗娟就接到了姐妹小粉打來的電話,說她們幾個都被批評教育、罰款後放出來了。
阿傑和他朋友因為先動手再加上態度不好,跟那三個男的一樣,都得拘幾天。
「小叔你真厲害!你說沒事就真的沒事,什麼都料到了!」
江野拉開車門,隨口道:「行了,別拍馬屁了,上車。」
「嗯嗯!」
田麗娟立馬拉開副駕駛的門就鑽了進去,仿佛那是她的專屬座位。
林晚星瞥了一眼這位在她看來已經被徹底拿捏的「第三位受害者」,無語地嘆了口氣,默默拉開後車門坐到了江野身後,生怕離田麗娟太近,被那股「愚蠢的氣息」傳染。
車子平穩地匯入夜間的車流,向著拉麵館的方向駛去。
車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田麗娟還在興奮地復盤剛才的「戰鬥」,以及音響里流淌出的低沉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