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香薰弄到滿意,看著昏暗燈光下漸漸瀰漫開來的白色霧氣,聞著那說不清是安神還是催情的香氣,恢復室里的氣氛非但沒有變得「專業」,反而更加曖昧了。
江野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那個......晚星,咱們......接下來什麼流程?」
「......叫我教練。」
「好的教練!」
「......」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努力板起臉:「上衣脫掉,褲子......卷到膝蓋,然後趴到按摩床上。」
「明白!」
江野隨手脫掉被汗水浸濕的速幹上衣,接著伸手去弄褲子......
林晚星則轉身走向一旁的柜子,去取泡沫軸、毛巾和筋膜槍。
當她拿著東西轉過身,目光落到按摩床上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床上,一個近乎全裸、只穿著一條緊身運動四角褲的男人,正大剌剌地趴在那裡,整個B面,近乎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林晚星頭頂瞬間掛滿黑線,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江!野!你......」
她本來是想質問「誰讓你脫褲子了?!」,然而目光下意識地往下一掃,就看到江野的小腿上,正掛著一團......
捲起來的運動長褲。
他確實是按照她的指令——「褲子捲起來」執行的。
只不過這傢伙的操作是從大腿根開始,把褲子一股腦地往下卷,一直卷到小腿,完美達成了「捲起來」的字面意思。
林晚星看著江野側過臉,投來一個「怎麼了?」的無辜眼神,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暈過去。
她強壓下爆粗口的衝動,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糾正:
「把、褲、子、穿、好!然後,從、下、往、上、卷、褲、腿!明白嗎?!」
「哦哦!」
江野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才明白對方的意思,有些不滿地撇撇嘴:
「教練你說清楚啊,我卷了半天白費勁了......」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翻身,變成了仰躺的姿勢。
林晚星眼睜睜看著那四角褲的B面瞬間變成了A面,雖然有布料遮擋,但緊身面料下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見。
她的臉頰「唰」一下徹底紅透,猛地扭開頭,聲音都變了調:「喂!江野!你幹什麼!」
「不是你讓我把褲子穿好重新卷嗎?」
江野瞥了她一眼,表情更加無語了:「我趴著怎麼穿?教練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他邊說邊動手,把卷在小腿上的褲子展開,然後屁股向上一頂,利落地把褲子穿了回去,接著才老老實實地從褲腳開始,一點點往上卷,直到將褲腿卷到膝蓋。
林晚星全程咬著牙,看著這貨一連串令人窒息的操作,感覺自己五年瑜伽修來的心性,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好不容易等他重新趴好,她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平復下想打人的衝動。
接下來的放鬆環節,林晚星打定主意,全程板著臉,用最專業、最快速的方式完成。
先是靜態拉伸,然後是泡沫軸放鬆。
從背部到腿部,B面做完做A面。
和之前每次一樣,每當林晚星需要俯身,或者經過江野頭側附近時,總能察覺到他輕輕、快速地抽動鼻子,好像在嗅著什麼。
她覺得,這傢伙就是在偷偷聞她身上的味道。
這種被當面YY的感覺讓她渾身刺撓,可偏偏又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只能暗自氣悶。
不過,被江野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瞎搞,房間裡最初那種令人心慌的曖昧氣氛,倒是被沖淡了不少,林晚星的注意力完全被轉移到了「如何防範這廝的騷操作」上。
放鬆環節很快接近尾聲。
最後,輪到使用筋膜槍了。
林晚星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工具,按下開關,低頻的震動聲嗡嗡響起。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對準江野腿部緊張的肌群進行衝擊放鬆。
出乎意料的是,使用筋膜槍的過程,居然比之前的靜態拉伸和泡沫軸放鬆還要「容易」些。
因為有了器械作為隔閡,她不用直接接觸他的皮膚,只要控制好力度和位置即可。
林晚星不禁反思,是不是因為這個傢伙一直嚷嚷著要用筋膜槍,導致她潛意識裡覺得用這個就會被占大便宜,所以才產生了莫名的抗拒?
她一邊機械地操作著筋膜槍,一邊瞥了眼趴在床上的江野。
只見這貨眯著眼睛,一臉極度舒爽的表情,眉毛都快飛起來了,嘴裡還哼著小曲,仿佛正在享受什麼人間極樂。
看到他這副德行,林晚星心裡那點剛剛平復下去的鬱悶,頓時又化作了無名火。
合著就我一個人在這緊張戒備,你跟個大爺似的享受上了?
這怎麼行?!
她伸手在他大腿後側用力捏了捏,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緊繃,輕輕咳了一聲,裝作隨意地開口:
「江野,你這膕繩肌有點緊啊,看來今天深蹲刺激得挺到位。要不要......用筋膜刀輔助處理一下?不然之後可能會酸痛得厲害,明天咱們不是還要出門呢麼,別耽誤事兒了。」